由於柏簡這幾天要在這住, 蕭凡春就順勢把搬出去的想法提上日程。她反正也不缺錢，再說, 總住在柏青家裏也不好。柏青那房子不太適合久住，外賣進來也很麻煩, 實在不適合她。

她還是比較習慣一個人住。今天柏簡和柏青出去了, 她就在網上看房源，此時正好明鷗發信息給她, 問她有沒有空出去玩。這不就一拍兩合, 蕭凡春找了找旁邊的購物中心，答應和她一起出去吃飯。

說起來這是上班時間吧？明鷗不用上班嗎？果然職業還挺自由的吧。

當然, 她真沒往那方面想。蕭凡春和明鷗約在茶餐廳見面, 她到的時候還早，一眼看見對方穿了件米色長裙，頭發紮得很隨性，顯得格外的……綠茶。但她就是能夠在這之中找到平衡點, 既能讓女人覺得她雖然在裝, 可也有點活潑，又能讓男人特別喜歡，但又覺得不好靠近。

明鷗看她過來, 朝她招手：“快來呀，快來呀！”

周圍不約而同熱烈地看向她等的對象，蕭凡春絲毫不懼，游刃有餘經過視線，坐在她對面。明鷗今天妝容也畫的十分素顏, 有股小姑娘似的清純感覺。她朝凡春笑笑，拿出菜單說：“要喝點什麽？”

蕭凡春微微挑眉：“有什麽推薦的？”

“喜歡喝汽水嗎？”明鷗笑著說。“我很喜歡喝這個哦，忌廉鮮奶，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很好喝。”

“不好喝怎麽辦？”

“那我喝掉。”明鷗哼了一聲說，“強迫你和我間接接吻。”

蕭凡春聽她這麽說，輕輕笑了下，看她一眼。她低頭去點汽水，明鷗倒是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以前經常這樣調戲別人，但是對方要不然就是惱羞成怒，要不然就是不好意思，從未見過人這麽個反應的。她頓了頓，正想從調戲詞庫裏繼續找個詞語出來，蕭凡春就說：“那不是只能不好喝了嗎？”

她漫不經心用手機掃碼點餐，擡頭一看，明鷗被她氣得滿臉通紅。這有什麽好氣的？蕭凡春大惑不解，不是你先調戲我的嗎？她當下內心不解，手倒是很快：“你想喝什麽？”

明鷗恨恨地瞪她一眼，說：“你真的是……算了，我要喝檸蜜。”

兩人點了喝的，暫時還沒到吃飯時間，就開始看房源。明鷗好歹在這住了幾年，還是對這些地區比較熟悉的。她問了問蕭凡春想要的房子，很快得出幾家酒店公寓。她一邊往前湊，一邊精打細算說：“你看這裏，離地鐵很近，而且卻在小區裏面，很安靜……想吃飯的也很方面，菜市場很近。想出門或者吃飯都很方便！”

“車位怎麽樣？”蕭凡春問，“我借了部車，今天我就是開車來的。你說的這幾個我先去看看吧。”

“不帶上我嗎？”明鷗大受打擊，她可是專門早早碼完字，就準備和人出來的。蕭凡春則是以為她還要忙，沒想到她還能陪自己，一想也算了：“我以為你忙呢。那走吧，我請你吃飯。”

兩人忙活一上午，沒找到合適的，又在下午去了一個最近的，這個相當昂貴——月租很高，但是環境真不錯。蕭凡春對這地方挺滿意，只有明鷗跟在後面碎碎念：“這裏太貴了啦，出去也很麻煩……雖然確實環境不錯，有健身房……”

蕭凡春說：“但這地方挺好的，還有游泳池……離你家也挺近吧？”

她們此時正走在這公寓的門外。它說是公寓，但實際上真的是挺奢華的。裝修得體，風格覆古，一切都非常合蕭凡春心意。它的主人是個設計師，設計了三十多套不同的屋子，這套十分有設計感，並不是北歐風那種簡約風格，而偏向美式田園。

它的層高很高，於是房東做成了假覆式，下面是個客廳，上面架高形成一個臥室，雖然蕭凡春十分高，但也不會覺得逼仄。為了防止掉落的護欄還做成了書架，下面客廳正對出去就是一個小庭院，放了把鋪著羊毛的椅子，上面是玻璃頂，還配有茶具。

當然，也有廚房……但鑒於蕭凡春本人做飯實在不怎麽樣的品位，顯然不太可能做飯。

這一切都十分美好，價格也十分美好。蕭凡春對這個房子滿意的不行，親自試驗了一下用電腦沒什麽問題之外，當即準備叫房東來簽約。明鷗拉住她說：“你不再看看嘛？說不定還有更好的……”

“應該不會有更好的了。”蕭凡春斬釘截鐵說，“而且它很對我心意，我現在就想要。”

她低頭看明鷗：“又不是花你的錢，擔心什麽？”

明鷗切了一聲，自顧自坐在庭院的椅子上。她當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錢，但是……算了，那不重要。蕭凡春可真是個富二代，她能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因為她有錢。但那種想要什麽就要得到的欲望，或者是決定的果斷，真吸引她……

因為自己沒有，所以才渴望接觸。是這樣嗎？

明鷗微微瞇眼。她在椅子上搖來搖去，蕭凡春察覺她心情不好，走到她身邊說：“……有什麽事情嗎？我做得讓你不高興了嗎？”

“也沒到那地步，”明鷗不看她，“你不要偷窺我的心事啦，很煩人的。”

蕭凡春打了個電話給房東，說自己準備簽約，一邊說：“那你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出來呢？你想靠近我，卻不讓我靠近你，這可不對吧。”

明鷗擡頭看她。蕭凡春微微笑著，表情有種確定無疑的自信感。所以說她討厭富二代……明鷗微微皺眉，突然長長嘆氣說：“是啦。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吧？你也看得出來吧，我可從來不缺少人追。倒不如說我更習慣被動……”

她內心一陣煩躁，幹脆直說：“我確實對你有好感，但我不認為到追求，因為……很顯然，我們沒什麽接觸的機會，我不覺得這到追求的地步。”

明鷗在那庭院下的椅子上晃來晃去，蕭凡春覺得她實在很可愛，但她可不認同這個觀點。她說：“為什麽要到特別喜歡才能開始追求？我也不這麽覺得啊。我是覺得如果合適就可以去發展看看，可以去追求，不適合再說。”

“你這樣不是很容易被認為是渣女嗎？”明鷗倦倦說。

“但我可是真心的。”蕭凡春說。

一陣兒怪異的感受從指尖傳來，她的心間有隱秘的顫抖。明鷗說：“每次都如此嗎？你不會覺得……很累，很害怕，或者是，如果她不是你的真命天女，那怎麽辦？她和你分手了，又怎麽辦？”

“那又有什麽問題？”蕭凡春反問她，“為什麽人們一定要尋找真命天女，一定要得到一份都很合適的愛情才算愛情？我每次都很認真，我不會因為有這想法就不認真。再說，愛情有時候也是忍受和融洽……我正是這麽想的。”

才不是……明鷗甚至有點虛弱：戀愛應該是甜美的，就像是她假裝出的一切漂亮的東西一樣。她假裝自己很漂亮，很綠茶，很善解人意，甚至連偽裝出討人厭的樣子再表達真心，來騙取喜愛也想好了。可從沒這麽想過……

她不認為真實的自己配被愛。所以她從未真正的戀愛過，或者說……她從未用自己戀愛過。

蕭凡春看著她說：“難道現在你不就是在追求我嗎？”

“只是陪你出來而已。”她有點拒絕這話，“就是……測試你的財力而已啊，你在想什麽。好啦！聊太多了，我只是想說……”

明鷗拎起包包：“陪你出來玩是可以啦，不要覺得我是在很努力的追求你哦！”

蕭凡春也站起來。她還是很喜歡看蕭凡春做這些動作，她的身體舒展開來，一切簡直美好得像她寫的，霸道總裁和小白花，可不太一樣。明鷗只是在夢中期許並寫出來，卻從未在生活裏奢望得到這些。

她轉身想走，蕭凡春比她走快一步，走到她身側說：“……抱歉，別生我的氣。”

她的臉可真真誠。明鷗內心十分沮喪，她感覺自己快要陷進去了……可是……

明鷗鼓起來臉說：“真的？那你要賠償我嗎？”

蕭凡春見她似乎心情還可以，放下心來，問說：“怎麽賠償？”

她身上有股香水味，但和她之前想的一切香水味道都不同，是股很清新海洋氣息，有點鹹，加上香草的味道，這可能是款中性香水。明鷗盯著她的臉看，她甚至發現自己並不討厭以前覺得很礙眼的細長眼或者是寬闊的肩膀。鬼使神差一般，她說：“那你就像總裁劇那樣，把我按在墻上強吻，霸道地說你就是賠償唄。”

蕭凡春一楞，突然臉紅起來。明鷗察覺到自己說的話實在有點不妙，頓時臉紅得更厲害，轉身就往外逃，一邊逃一邊嘴碎：“當然是騙你的，我，我要去吃最貴的那家法，法國……”

她被蕭凡春一把扯回來，真真實實按在門邊。蕭凡春低下眸子看她，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但明鷗察覺她氣息不對——那裏沈著的果斷的欲望，絕對能燙傷她柔軟的唇瓣。

蕭凡春低聲說：“你的請求……我可以做嗎？”

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又溫柔，像一個關於海洋的夢。明鷗被溺死了，她只使出一點力氣，沒能拒絕她，只是把她的手軟軟地放在蕭凡春的手上，落到冰涼的手表上。她似乎清醒了一點，但由於蕭凡春真切地吻了她，所以她忘了清醒，往海中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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