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我老天你可總算到了！”江悠悠對遲到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消消爆發了強烈的不滿。

“我哪知道會這麽堵啊！你容我找個停車位，在場館門口等我啊。”消消有氣無力地回答，像是折了半條命似的。

江悠悠聽聞消消快要到來的消息，終於挪了地方，再次返回場館的正門口處。

那些粉絲們壓根沒有減少，反倒是更多了，一個個扒著鐵欄桿，往裏面瞧著，甚至跟著模糊的音樂唱了起來。

她避開那些活力四射的少女粉絲，也就只有垃圾桶旁邊人還能稍微少一點。

江悠悠站定，開始翻看沒來得及確認的消息。

她的手指在蘇景的那一欄上停頓了一下，四下張望了一番，頗有些做賊心虛。

見沒人註意，她才點開蘇景發來的兩條消息。

一張他的自拍，戴著剛剛江悠悠親眼所見的墨鏡，背景應該是在保姆車裏。

他問：“我快到場館啦，江悠悠你今兒一定要來啊！現在就給我出門！出門！”

江悠悠突然挺直了腰桿，用一只手擋著屏幕，怕被旁人瞧見屏幕的內容，另一只手飛快地打字，回覆：“好。”

然後又刪掉，直接發了個在場館附近的定位，不過沒有等到蘇景的回覆。

江悠悠的周圍依舊是熙熙攘攘，跟逛廟會沒什麽區別的BOX粉絲，卻讓她有一種無時無刻都在操心被“捉/奸”的緊張感。

說來也是，她若是暴露了和蘇景之間的關系，那可不就是會被這些人指著鼻子罵，確實需要小心。

“她這停車位找了半個世紀了吧，怎麽還沒過來？”江悠悠佯裝成普通粉絲的模樣，在等消消的時候低頭刷著微博。

看到蘇景的微博也發了幾張自拍，仔細對比了一下，和給她私發的角度和表情不太相同，江悠悠莫名有些竊喜，仿佛占了什麽小便宜似的。

在江悠悠等到絕望的時候，消消終於再次打來了電話，背景音嘈雜的不行，江悠悠就差把耳朵塞進聽筒才能聽清她說的話。

消消大聲問：“你在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你！”

“我在正門左手邊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江悠悠左右張望著，也大聲回答。

“我怎麽沒看見！我的媽啊，人太多了！你等一會啊！”消消沒有掛電話，在她尋找的路上還能聽見她小聲地對身邊的人說“麻煩借過一下”。

“我穿黑色的衣服來著！”江悠悠低頭看了一眼，看著自己從頭到腳一身黑，突然覺得和旁邊穿的鮮艷的小妹兒們格格不入。

“誒！我看到了！你別動，我這就過去！”消消得益於她的身高優勢，一眼就看到了還在觀望尋找她的江悠悠，艱難地撥開人群走過去。

“嘿！”消消從江悠悠身後繞了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悠悠驚喜地轉身，見到消消一身打扮不由得笑出了聲：“你這穿的……也太像站姐了吧。”

白T配長款背帶裙，漁夫帽配黑口罩，還有一雙能增高四五公分的松糕鞋。

消消有些尷尬地把背帶裙的肩帶拽好，解釋道：“我今兒出門晚了，想都沒想就把這一套穿上了。不過我可什麽設備都沒帶啊，畢竟我都關站了，打算用眼睛好好看一次演唱會。”

她把口罩戴好，挽著江悠悠的胳膊，小聲道：“你都不知道，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差點遇到大吧那群人，還好我溜得快，沒有直接面對面。”

“你怕個什麽啊？”江悠悠詢問。

消消嘖嘖兩聲，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從我脫飯那天開始，她們那些管理都把我罵成什麽樣了，說我賣手幅撈了一筆就跑路，我真是，當時她們把我當提款機的時候，可不是這態度。”

江悠悠知道站子之間向來不怎麽和諧，也只是聽著，並不發表任何言論。

消消繼續說：“我確實是賣了兩次手幅，可收益所得不都以蘇景名義捐出去了麽？次次都有明細，自己貼錢的時候更多。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臉罵我，她們販賣的周邊不更多麽？還動不動就集資，那些錢也沒見筆筆公開。你看她們那應援物寒磣的，手幅都不舍得印個高級點的，單色無紡布像什麽樣子，錢都不知道被誰吞了。”

“噓。”江悠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消消稍微註意一些。

她們兩個假粉混跡在一票BOX的真粉絲中間，談論這個實在有些不合適。

“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一坐吧，總比在這兒幹等強。”江悠悠建議道。

消消把帽檐壓得更低，點頭說好。

兩人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一家略顯空檔的餐廳坐下。

大抵是因為門口菜單的價位頗高，所以這家餐廳才在整條街被BOX的粉絲支配的恐懼下存活下來。

江悠悠之前被卡在欄桿上的肚子還隱隱作痛，消消也因為長時間的駕駛而沒了食欲，兩個人點了一壺紅茶，又要了兩份甜點，死皮賴臉地坐著，權當消磨時間。

見周圍沒什麽人，她們兩人也就更加隨意了，不約而同地把口罩卸了下來，又翻出了粉餅，對著小鏡子補妝。

把被口罩蹭掉的粉底補好，消消這才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抱怨道：“我又不是缺那點兒錢。再說了，我手幅也就出了一版，首批入金預定的也不過就三百來條，追加的再販，也不過二百條。收益減去特典制作的費用，能剩多少……為了捐出去好看，我自掏腰包補了三千多，我關站的時候寫的清清楚楚，她們怕是瞎了看不見吧。”

江悠悠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嘴裏，待慕斯慢慢融化才開口道：“橫豎你都退圈了，何必想這些鬧心事兒。”

“我就是很氣啊，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有大腿帶節奏，就有腿毛來撕我。”消消沒有江悠悠那麽斯文，一勺子下去半塊蛋糕都沒了。

她含糊不清地罵道：“她們究竟是在飯愛豆還是飯粉頭啊？那些口口聲聲說是真愛粉，換個皮說不定就去愛別人了。你說的也對，我就該早早退圈，好好當我的富二代，也不用想這些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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