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煦想著，如若林班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影響了BOX的名聲，繼續容忍下去對蘇景和Orin也不公平。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不收拾林班，不代表他以後不會一狠心做出對BOX最正確的選擇。

到那時只能說林班活該自討苦吃。

別說是水很深的娛樂圈，放在普通公司，哪個領導能忍受區區一個打工的肆意懟天懟地，每日發洩不滿？

誰會管他出身是什麽。社會大染缸，誰沾誰就臟，哪容得下他一人煢煢孑立，一身清骨。

林班不得人心，是遲早的事情。

老張連夜趕工壓制了粗樣，梁煦並沒有直接交給編舞老師，而是讓成員一起參與編舞工作。

Orin和蘇景都是有想法的人，想到哪編到哪，進度也挺快。於是在錄音後的第二天下午，他們就已經在練習室裏排舞了。

“誒呀媽呀不行，我得歇會。”Orin要唱的部分少，就擔了大部分高難度的舞蹈動作，連著蹦跶了兩個多小時，體力消耗實在太大，急忙喊停。

蘇景把一瓶水的瓶蓋擰松遞給他，Orin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才緩了過來，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哼哼唧唧不願意動彈。

躺了一會，Orin翻了個身，地板上面濕漉漉的一層汗。蘇景嫌棄地靠邊坐下，戳著Orin道：“你在這拖地麽？趕緊起來。”Orin掙紮了一會，還是坐起來盤著腿，用空了大半的水瓶在地上墩來墩去。

“這練習室比原來那個強太多了吧。”Orin逡巡了一番，得出這個結論，他用手肘碰了碰蘇景，伸出手指著頂上的中央空調道：“之前那個地下的練習室，連個風扇都沒有吧我記得。”

蘇景默默點頭。

出道賺了錢之後他們用的練習室就搬到了KD大樓內，窗明幾凈，還自帶淋浴室，這條件比BOX剛開始籌備時期用的地方，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KD的練習生訓練基地並不在KD大樓，而是在兩公裏外，一個背街的二層建築裏。

雖說是二層，其實也就是一層平房外加一層地下室，地上部分辦公，地下就是練習生們練習室，冬冷夏熱，終日見不到太陽。

這樣的地方，是一部分練習生們夢想的開始，也是一部分練習生們夢想的結束。

大多數都懷揣著想要出道的心，日覆一日，把希望熬成了絕望。不少人因為惡劣的設施環境和嚴苛的考評制度離開，可總有新人進來，練習室依舊緊張。

縱使Orin這種身家背景，也要在同樣的條件下完成練習生們應該學習的課程，才被選拔出道，他自然記得當年的苦。

蘇景也記得，兩年多難熬的練習生時間，是他一個人咬著牙強撐過來的。

在那個地板受潮並不平整的練習室裏重覆一個動作，一次又一次對著照不清楚五官的鏡子調整姿態，摔倒了再爬起，力求比前一天的表現更加完美。

“蘇景你就不累麽？”Orin把腿伸直，身體前傾壓了兩下，扭過頭對著面上平靜但呼吸有些紊亂的蘇景發問。

“累啊。”蘇景的眼睛盯著拉上了一半百葉簾的落地窗外的天空，這等景象在之前的練習室是不可能見到的，他頗有些感慨地說：“可我覺得值得。”

Orin一拍屁股站了起來，把剩下的那點水喝完，以一個投籃的姿勢將它丟入垃圾桶，原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聽蘇景的話裏仿佛感慨萬千，只道：“你開心就好。”也將視線挪到窗外那以鱗次櫛比的高樓為背景的藍天。

正在兩人陷入神游之時，江悠悠推開練習室的門，通知晚飯到了，請各位舞蹈老師和BOX去外面用餐。

“得，管它練習室是好是壞，不能在裏面吃東西這一條還是沒變。”Orin率先回過神來，嘟囔著吐槽了一句，就拉著蘇景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BOX三人都在梁煦的監督下，起早貪黑地勤懇練舞。林班此時也忙於記下舞蹈動作，沒時間鬧他的小情緒。

這一切都是為了十幾天後的MV拍攝做準備。

不出意外，老張已經把歌修的差不多了，下周差不多就能聽到完整版，於是MV的拍攝也要提上日程。

為了呈現更好的視覺效果，編舞老師在舞蹈大體完成的基礎上又增加了部分動線。幾次大改之後，BOX雖然能去到該去的位置，可老師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小龐和井淩一個輪休一個請假，這一天江悠悠就悲催地成為了一個人肉三腳架，舉著平板錄像。

每跳完一遍，老師都要在視頻裏尋找問題。

也就是說他們跳了多久，江悠悠的手臂就舉了多久，以至於吃飯的時候拿著筷子都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個不停。

老張那邊把新歌制作完成，因著不想見到林班那張晦氣的臉，原本要一起試聽的流程就被省掉了，梁煦聽完覺得沒毛病，上報給他的老大。

上面也覺得OK，那個在練習室裏放到爛的最原始版本才終於被替換掉。

BOX在裏面練舞，江悠悠也好奇新歌究竟怎麽樣，便伏在門口支棱著耳朵聽，脖子跟著節奏左右晃著。

梁煦從樓上下來，拍了拍如此毫無防備的江悠悠的肩膀。

江悠悠急忙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打了招呼，見他手裏拿著一摞不薄不厚的資料，問道：“梁總您這是……才開完會麽？”

梁煦搖了搖頭，把那摞東西遞給江悠悠道：“哪有那麽多會要開，我剛從外面回來。”江悠悠接下，只看了封面上寫著“XX雜志十月封面拍攝方案”，有些不解梁煦為什麽把這些交給自己。

“我聽Bonnie說你做的那個案子不太行，手頭正好有個最近聊的差不多的雜志社給蘇景做的拍攝方案，你先看一下，裏面你覺得不妥的就勾出來，我們晚一些再碰。”梁煦一手插兜，一手放在練習室的門把手上，交代了江悠悠句好好學習就推門進去了。

江悠悠看著那份把蘇景的性格人設、穿衣風格和搭配的品牌精神分析地頭頭是道的方案，只覺得臉上燒燒的。

自己的那份實在太小兒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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