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梁煦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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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讓江悠悠把箱子都推去客廳,自己顛顛地躺回沙發,翻開劇本讀了起來。

江悠悠有些怨念地看著他離開,壓根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認命地癟了癟嘴,一手一個箱子,拖到了客廳沙發邊放好。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問了蘇景,結果那人沈浸在劇本裏壓根沒有聽見她說話。江悠悠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就倚在另一個沙發扶手旁發呆。

“哦對了,梁煦說等會他過來,給你把車換一下,等會你直接開回去。”蘇景估計是渴了,過了好久才支起身子,從桌上拿了一瓶剩了一小半的水倒到嘴裏,對江悠悠說;“反正明天我也不出門,你在家收拾一下行李,後天早上來接我去機場。”。

“好的。”江悠悠不動聲色地挺了挺背,捶兩下腰,悄摸的舒了口氣,又靠著沙發背發呆。

整間屋子就只能聽見蘇景翻劇本的聲音,天也漸漸暗了下去,窗外的晚霞像打翻了的顏料,橙色交織著紫。

蘇景揉了揉眼睛,覺得有些黑,想要喊江悠悠去開燈,一擡頭就見江悠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的扶手上,伸長了腿,低頭玩著手機。剛一轉頭,就看見屏幕光投在她半張臉上,白花花的。蘇景開口的那一個“江”字,語調奇怪,後面的兩個字更是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怎麽了?”江悠悠擡頭。

“幫我開……開下燈……”蘇景話都有點說不利索,直到江悠悠轉身尋找開關才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蘇景懷揣著小小的報覆,待江悠悠把客廳的燈打開之後,又支使她道:“再把窗簾拉一下。”

江悠悠也沒多說什麽,踮著腳走到窗邊。

窗簾有些難拉,蘇景看著江悠悠舉著胳膊,墊著腳,費了好些力才斷斷續續地把窗簾拉好,又回到那個沙發扶手上半坐半靠著。

“你坐啊,杵在那幹嘛。”蘇景見江悠悠姿勢怎麽看怎麽不舒服,覺得自己就那麽橫躺著,怎麽看都有些不禮貌,這才坐起來對她說:“別搞得跟我欺負你似的。”

江悠悠沒好意思說自己看到了什麽,只是拍拍自己屁股下的扶手:“不了吧,還是這幹凈。”

蘇景戴上眼鏡,終於看清了那張沙發上的混亂情況,迅速起身,把那團換下來的衣服,連同露出的內衣一角胡亂攪在一起,丟到另一邊,掛著假笑尷尬地解釋:“呵呵呵呵呵,他們怎麽又把衣服亂放,你坐你坐。”

江悠悠心裏有點膈應,不過還是擔著邊緣坐了下來。蘇景這才註意到江悠悠還赤著腳,沾了不少房間的灰塵,黑黢黢的,皺眉問她:“你傻不傻啊,沒聽人說過女生光腳對身體不好,長點心啊你倒是。”

“那總不能穿著鞋進來吧”,江悠悠看了看玄關的鞋櫃,“更何況沒有拖鞋。”

蘇景還想說些什麽,被一串按密碼的“滴滴”聲打斷,接著就傳來梁煦比尋常人高八度的聲音:“我來啦!還給你們帶了外賣哈哈哈哈!”

梁煦拎著披薩盒一路沖到客廳,蘇景這才把話說出來:“你看這貨從來沒有什麽換鞋的意識。”

江悠悠起身,從門口默默拎了自己的鞋去了衛生間。

“悠悠幹嘛去了?”梁煦有些搞不清狀況。

蘇景拆開披薩盒子,頭都沒回:“洗腳。”

“吃披薩用得上腳麽?”梁煦歪著頭,被蘇景用披薩堵了嘴。“吃你的,管那麽多幹嘛!”

梁煦塞得兩頰鼓鼓,見蘇景沒有一起吃的意思,含糊不清地問:“你不來一塊?”

“我就算了。”蘇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又拿了一張堵住了鼻子,試圖阻止披薩的香氣飄來,囔囔道:“為了上鏡好看點,我晚上斷糧有一陣子了。”

“呦,沒看出來啊,你對這個配角還挺在意的嘛!那我不管你了,你千萬忍住。”梁煦又拿起一塊大聲呼喚江悠悠,“悠悠快點來吃東西啦!”

“不是你給我說的麽!”蘇景翻了個白眼,學著梁煦的語氣:“‘這是給你談來的第一部戲’,讓我好好重視麽!”然後癱回在沙發上繼續讀著劇本。

“啊!對了,我把我的行李放在後備箱忘拿了。”梁煦吃著吃著突然冒出這句話。

蘇景猛地擡頭,瞪著他問道:“你往我這拿行李幹嘛!”

“我得把你送去啊,朋友。不然那劇組裏你認識誰?”梁煦打了個飽嗝,靠在沙發上。

“等會悠悠你跟我下去一趟,我把行李一拿,你把車開回去。我呢,把美妮的車還回去之後今天就住這了!後天悠悠也方便來接。”江悠悠應了一聲,見梁煦吃飽喝足,習慣性地把桌面上的食物垃圾收拾到袋子裏,系好放在地上。

“你回家住去!到時候讓江悠悠去接不行麽!”蘇景一想到梁煦要死皮賴臉和他住在一起,表情扭曲,極力拒絕。

“哇,蘇景你太冷漠了。又不是和你同床共枕,那麽激動幹嘛!我和Orin說好了,橫豎他也不在,我在他房間借宿兩個晚上。更何況,我家西三環,你這東四環,讓悠悠從北邊開過來,油不要錢啊。”梁煦把垃圾袋勾在指頭上,走到門邊,伸手招呼江悠悠過來,對蘇景道:“我不管就這麽說定了,悠悠我們走!”

江悠悠被梁煦拖著拽著,匆匆忙忙拿了包走了。

梁煦把江悠悠帶到自己開來的車前,吭哧吭哧拿了個行李箱下來,關上後備箱,伸手要把鑰匙遞給江悠悠。

江悠悠剛打算去接,梁煦又把手收了回去,揣在褲兜裏。

“悠悠,你知道有句話叫多勞多得吧。”梁煦靠在車尾,笑瞇瞇地看江悠悠,“Bonnie說你是個聰明孩子,那麽我給你提薪轉正的意思,你應該懂的。”

梁煦頓了頓,接著道:“所謂多勞,那也是能者的事,雖然你們老大的推薦給我,說你不錯,我也希望能親眼看見你的能力。”

他雖然還是吊兒郎當地笑著,但氣場完全變了。

江悠悠對上梁煦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也帶了笑,淡淡的說:“那就做到值那個錢就好,說不定,梁總您以後還要給我補個差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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