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得，這一詞對於碧落太過於珍貴，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個靈魂重生到這裏的人，並不是真正的金默。

碧落壓下心中的激動，有些心虛的說道：“我想你應該了解我，我不是什麽善女信男，你不怕我哪天反噬你一口。”雖說自己現在沒有這個心，不代表以後沒有這個意。

“丫頭，不管怎麽樣，保護好自己才是重最要的。哪怕……有一天，你看著你身邊那些你在乎的人一個一個的離開你，甚至必需得親手殺了你身邊最愛的人。”

碧落疑惑的看著他，真的不明白這個如此溫柔的人，為何說出如此淡漠的話。雖然她知道他們大人的內心世界是七彎八拐的，可是自己還是不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

離緣不理會碧落的疑問，只是淡淡的微笑著看著自己，像是透過她回憶著一段深沈的往事。碧落知道他將有話要說，所以打算當一個忠實的聽眾。

“我們離家，其實應該叫姜家，是和神有著關聯的家庭。每一個只要受神肯定的姜家子女，都可以受到神的眷顧……”

姜？那院長媽媽……

碧落的心不知被什麽一扯一扯的痛，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這位沒有什麽口才，而且表情淡的像是在閑談的國師大人：“舅舅大人，我有疑問。你說要受神肯定？是不是像武俠小說裏面，要有什麽拔尖的，頭腦或法術好的人神共憤的那種東東，才會受神肯定？”

“……唔，對。”離緣雖然知道碧落是從後世過來的，不過對這難懂的現代詞，還是不太習慣。

發現這個丫頭比自己第一眼所見的要精靈古怪的多。

其實如果碧落知道離緣是如此看待她的，她肯定會磊笑三聲，畢竟以前的她可不精靈，只有古怪。

“那如果像我這種沒專長，沒長相，個性差勁的人，神肯定不會肯定我的存在的人會怎麽樣？”碧落覺得自己多謙虛，嘿嘿，其實這叫自知之明。

“姜氏族中從小孩出生的哪一刻起，就會開始培訓每一個子女，十八歲的時候接受神的考驗。如果沒有通過，那麽會灰飛煙滅……所以姜家的孩子，很多都活不過十八歲。”

乖乖，這麽狠絕。這可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最佳寫照。難怪十八歲生日……原來是命中註定呀。碧落笑了起來，這讓她的心情突然輕松了起來。

不過碧落有些好奇，雖說她也姓姜，可是卻只是一個撿來的孤兒，院長媽媽賦予了自己姓姜而已。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巧合，自己是姜家子孫，而院長只是剛好姓姜而已。

“三百年前，因為姜氏出了一個不認同神旨的族人，他和惡魔簽了協議……”

碧落翻了翻白眼：“這樣那位偉大的神因為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不幹了，生氣的要讓所有姜氏族人都受到神怒，而這些姜氏族人，在性命和誓言這兩者必需要決擇之時，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都紛紛投向惡魔，讓姜氏躲過這一劫，做牛做馬的來所答這位惡魔大人，所以從此以後姜氏改為姓離。為的就是向惡魔大人表明，和神脫離的幹幹凈凈的意思……拜托，舅舅大人，這種劇情很狗血，很俗套耶，不用費腦子用力想，我都知道後面是什麽樣子了。難道說你們的祖先，就不能弄一個新鮮一點的劇情讓滿足我們這種小女生愛幻想的性子嗎？”

離緣被碧落一頓搶白，不自然的咳了咳，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後來，為了抱恩，我們一直守護著被惡魔所認定的統治者……”

碧落揮手打斷：“唉，這種不用費一丁點腦的劇情讓我憤恨，對我們這些觀眾太不負責任了……”

突然，碧落腦中有一根弦猛的一緊，沒好氣的問：“金國每一任的君主，都是由惡魔所選定？”

離緣看著碧落，淡淡的一聲：“嗯。”

碧落腦中似乎有著什麽畫面閃過，想抓住而模糊不堪，想甩開卻如螞蝗般讓人寒悚且厭惡……有些木然的看著他，道：“這也就是為什麽金國的所有君主子女不能被處死的緣故？”不，她不要知道這些，不要再向她腦中灌這些模糊卻又讓人不寒而悚的東西，她真的不要。

“碧落，聰明是一件好事，可是不要太敏銳太聰明，這樣你會活的很累很苦……”離緣說到一半，看到自己一臉慘白，關心的問道：“怎麽呢？”

和腦中的那些畫面辛苦的抗議著，直到好不容易穩定情緒之後，碧落才擡起頭，無奈地苦笑著：“相信我，我也不喜歡，如果能像肖蘿那般，我應該也不會至少活的如此痛苦。但是沒辦法，我的腦子對於危險有相當的本能，我不想去理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我就是我，我寧願活的驚醒當中，也不願糊裏糊塗的死去。”碧落有一種預感，這種安寧的生活，似乎在緩慢的流逝……

碧落眼中無意的瞟過廳中的大石柱，看到那後面隱藏著一雙為自己擔憂而又純真的血眸，碧落的心猛的又好了起來。那又如何，只要自己現在擁有這種安寧中的幸福就好。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又讓某人陷入回憶，深深而幸福，卻攙雜著無盡痛苦的憶之殤……

突然：

離緣笑了，是那種孩童得到最寶貴的東西般的笑，如花般燦爛。笑得碧落想好好的擁抱這位人前光鮮，人後淒苦的可憐人兒。

想什麽就做什麽的碧落悠然的走到離緣的身邊，輕輕的靠在他的懷中，閉著眼睛輕聲道：“舅舅，想哭就哭出來吧。”碧落想，自己還真是如假包換的姜離氏後代，發洩感情的方式都是如此的相似。

兀然，笑聲嘎然而止，頭頂上傳上溫熱的液體。由頭頂直透進碧落的心裏……

碧落一直以為，那些有著光鮮外表的人呀，該是怎樣的飛揚跋扈，該是怎樣的將世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但她卻忘了，在那些外表光鮮，如果有著一顆看似堅硬實則卻柔弱的心，該是如何的看透這個世間……

碧落似乎知道了，在這些金國的矛盾之處，這些弱小的金國臣民，是乎是神與惡魔打發時間的惡趣。

那麽自己呢？是被遺忘？還是早已身在這惡趣之中？

他們這些弱小的螻蟻呀，該如何才能逗得那些神與惡魔的哈哈大笑？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溫熱漸漸變涼，但是頭頂的重量並沒有漸輕。只見頭頂上有著輕顫，細若如蚊的聲音響起：“姐姐，放心吧，我會……”

似乎有一瞬間，碧落終於明白。

所以她更加沒有理由去埋怨，老天，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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