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陪了顧玉華一會兒，青墨明月和陸生陸續回來了。

青墨將廚房的婆子給帶了來，卻只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問什麽都說不知道，著實像是一只滑溜溜的泥鰍。

林芝芝便叫人拖出去打，什麽時候吐出東西來了再帶進來，至於陸生請來的張嬤嬤，林芝芝好言拜托了一番，張嬤嬤跟她也不止一次見面了，自然是拍著胸脯保證會仔細檢查了。

張嬤嬤在屋中從梳妝臺開始檢查，一樣樣的分外仔細。顧玉華現在身子差，林芝芝不放心她住在這裏，讓青墨他們收拾了客房，顧玨用棉被將顧玉華包裹了抱過去。

屋中生了炭火，暖意融融的，林芝芝正給一林芝芝餵湯。

“這些日子你過得如何，跟嫂嫂說說。”

這是在轉移顧玉華的悲傷，也是她真的想要了解顧玉華過得如何了。她和顧玨兩人離開了京城幾個月，就連她懷有身孕的消息都不知道，想必她懷孕的時候應該是告訴他們了。

“都好，在明月軒裏，我便是主人，手上也有些管家的權力，府中的丫鬟婆子們也不敢像是以前一般的對我，我過得還不錯。”

顧玉華說著哽咽道：“只是愧對我的孩子和夫君，他其實很想要一個孩子的。”

林芝芝和顧玨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太滿意陸生，身為一個男人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又算得什麽男人？

張嬤嬤檢查了一番最後在屋中的香爐裏面發現了會令人滑胎的藥粉。

那藥粉平常在裏面不會發揮什麽作用，但是一旦屋中溫暖了，就會發揮出藥效，而且無色無味，比麝香和紅花墮胎要厲害十倍！

青墨在旁邊道：“自從少夫人懷孕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香料了，香爐也是清洗過了的，到底是何人放在裏面的？”

“玉華畏寒，雖然是早春時節她依然生了炭火，炭火將屋中變得溫暖，這樣就催發了藏在香爐之中的藥粉。”

林芝芝冷笑道：“當真是好算計！”

陸生抱著顧玉華低頭不語，有了還在在這後宅，就是眾矢之的。他原本就是嫡長子，又娶了顧家的貴女，等孩子出生之後，便是因著顧玉華，也要多受寵幾分！

“辛苦嬤嬤了，”林芝芝道：“我們送嬤嬤回去，只是後面若是還需要嬤嬤幫忙，就只有再辛苦嬤嬤一番了。”

“少夫人客氣了，老婆子最見不得這種陰私殘害之事，可惜這輩子見的最多的就是這種事情了。能幫上一二也是好的。”

林芝芝又道了謝，給了張嬤嬤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讓明月好生安排車夫送張嬤嬤回去。

香爐上的粉末被悉數刮了下來，用紙包包著，白色的，卻也正是這種純良無害的白色粉末，害了顧玉華的第一個孩子。

林芝芝原本以為審問一番能問出點兒什麽了，至少這東西的來歷能問出來，可是一番折騰下來硬是連半點兒消息都沒有問出來，坐著事兒的人倒是縝密得緊。

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面，林芝芝的手指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的，叫人聽著心裏發慌。

“我讓你們來伺候姑娘，不是叫你們來吃幹飯的。”

丫鬟們將頭垂得更低了，林芝芝道：“你們說，如今姑娘被人給害了要怎麽辦？”

沒人吱聲。

林芝芝便笑了道：“去打聽一下陸夫人在哪兒。”

林芝芝所指的陸夫人當然就是這當家夫人了，沒一會兒丫鬟過來稟說陸夫人剛出門回來。

她倒是瀟灑得緊，是覺得沒人會抓住她的小辮子是嗎？

顧玨看她道：“你想要做什麽？”

他們現在沒有證據，便是去找王氏也站不住腳，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

林芝芝淡淡的道：“玉華現在是他們顧家的兒媳，兒媳被人給害了，難道不應該請她那個婆母來主持公道嗎？”

她看了一眼明月和青墨道：“將東西帶上，我們去找陸夫人。”

王氏被林芝芝堵在了花園中，這是陸家最大的一個花園，從這裏來來往往的人每天都很多，林芝芝故意挑的這個地方，她就是要讓來來往往的人都知道，都看到顧玉華的委屈。

“顧少夫人，”王氏笑瞇瞇的道：“你不是在陪伴玉華嗎？不知道此時來找我所為何事啊？”

林芝芝面若寒霜，對青墨示意，示意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求夫人為我們少夫人做主啊！”

“這是怎麽了？”

王氏道：“玉華滑胎好生養著就是，難道還有其他的事兒？”

這是在隱晦的說顧玉華事兒多了。

“這是在玉華的房中香爐之中發現的粉末，我已經請烏衣巷張家的嬤嬤仔細看了過了，這是可以使孕婦滑胎的藥粉。陸家少夫人的屋子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難道不該好好的查一查嗎？”

紅柔接過藥粉打開給王氏看，王氏掃了一眼道：“既然顧少夫人已經送上門來了，那我就接下了，一定會徹查，不會讓玉華白白受委屈的。”

林芝芝這才微微一笑道：“那就勞煩陸夫人了，我還要回去陪伴玉華，就不多陪陸夫人了。”

等林芝芝走遠了，紅柔收起了紙包問王氏道：“夫人，這顧少夫人將藥粉交到您的手上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王氏冷哼一聲道：“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這是來詐我呢！以為我害怕就會露出馬腳來，林芝芝，”她眼眸深深，“當初若不是她，我壓根就不會給顧玉華嫁進陸家的機會！”

這之前的恩怨紅柔是知道的，也知道這是王氏最視為羞恥的事情，她低頭不敢言語。

“拿去查吧，該怎麽查就怎麽查，總得做給人看看，免得到時候還說我不盡心了。”

王氏懶洋洋的道：“晚膳時候叫姑娘過來一起用膳。”

顧玉華的事情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她這次做事做得幹凈利落，林芝芝別想抓住她的短處。

林芝芝這麽去一通，青墨倒是沒有明白過來意義何在，回去的路上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道：“少夫人，您交給了夫人，夫人能徹查嗎？”

“當然不會了。”

林芝芝淡淡道：“她若是肯傷心，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那您這是……”

林芝芝頓住了腳步看青墨道：“青墨，這世上報仇的手段不止一種。”她微微一笑對青墨道：“這件事還需要你多多幫忙呢，回去之後我會跟你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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