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共立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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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她“噗通”一聲跪下道:“求求您,給我們少夫人做主啊。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病了好幾次了,遇險就更不用說了。我們少夫人的身子弱,這樣折騰下去,恐怕身子都會被掏空的!”

媚光是情真意切的,哭得冒了鼻涕泡兒求顧玨道:“您一定要嚴懲游蘭,不然我們家少夫人不是白白的病了這許久嗎!”

小奴婢忠心護住是好事兒,顧玨雖然有些嫌棄她的鼻涕泡兒還是鼓勵她道:“媚光,去挑一樣趁手的武器來。”

媚光立馬袖子一擦眼淚,小身板兒挺得好似院中的蒼松一般道:“奴婢領命!”

林芝芝嘆氣道:“這樣是不是太直接了?”

下一刻她被人打橫抱起來,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他算是知道了,顧大公子的最是喜歡橫抱人了。

“我的女人受欺負了,當然要加倍的要回來了。”

他大踏步的抱著林芝芝去後園一腳踹開了游蘭的房門……

關於如何審問游蘭,林芝芝的記憶是比較模糊的。因為她從始至終就說過三個字:“游蘭啊……”

其餘的怎麽逼問,如何兇巴巴的威脅,如何實質性的造成肉體上的傷害,都是顧玨和媚光幹的。

媚光拿了傳說中的專門對付宅門裏女人的鞭子,那鞭子上面有倒鉤的小刺,一鞭子下去帶起細碎的血肉。小姑娘開始雄心壯志要為她的少夫人報仇,結果三鞭子下去就抱著痰盂狂吐了,比林芝芝這個還在休養中的傷兵還早下戰場。

游蘭下毒的方式倒是很特別,將藥灑在她的衣裳、絲帕和頭發上。每次和後園的姐妹們去找林芝芝的時候,她不是沖在最前面的,就是瞅準了風向站在迎風口的。

用心來算計林芝芝了,林芝芝哪兒有不中招的呢?;林芝芝的院中的十重錦花木是加重毒藥的藥物,日覆一日,林芝芝的身子只能往差裏去了。

顧玨要她交代事情的始末,林芝芝被滿眼的血色給晃了眼,又不忍拂了顧玨對她的這番好意,只好強撐著坐著,卻連他們說什麽也聽不真切了。

顧玨最大聲的一句便是叫卸了她的下巴,叫她想咬舌自盡也做不到了。

後來也不知道顧玨再問了些什麽,顧玨再彎腰將她抱起回了清暉園,過了不久就傳來了游蘭死了的消息。

來稟告的丫鬟說游蘭是活生生的痛死的,眼睛睜得老大,死不瞑目呢。

林芝芝叫人埋了她,顧玨卻沒讓,林芝芝索性便什麽都不管了,如何處置游蘭的身後事也由著顧玨了。

丈夫的心思她心中明白,他也是擔心她再在顧家受欺負,想要借著游蘭的這條命給她立威。

“其實我知道。”

顧玨原本還在盤算著要不要帶林芝芝出去轉一轉,叫她散散心,他擔心游蘭的事情嚇著她了,這時候就聽得林芝芝開口了。

林芝芝的聲音有些低沈道:“我與游蘭沒有起過什麽爭執,況且就算是殺了我這個夫人,她也不過是個連妾室名分都沒有的人,更不說還有那麽多的姑娘了,當夫人是不可能,得寵愛也輪不上她。”

“院中的十重錦在院中種了也有好幾年了,這件事,別人早有計劃了。”

游蘭給她下的藥,院中的十重錦,還有自己這場無意之間的傷寒。

藥是毒,十重錦散發的氣味是藥,而自己所得的傷寒才是引起這場病的主要引子。

一株十重錦幾年前就已經種下了,買通的後院兒嬌美妾室,這是兩把懸在清暉園主人頸脖上的刀。在需要主人身死的時候,只需要一場小小的傷寒就能催發前面所埋下的伏筆。

這幕後之人害她,不過是碰巧罷了。又或許,他要害得人是顧玨的妻子,又或許……是顧玨。

這一點兩人都明白,只不過心照不宣罷了。

林芝芝想著眼睛有些泛酸,她的夫君,怎麽就有人想要害他呢?顧家偌大的家產,他不爭不搶的。隨著越深入的了解,她知道,就連他風流不羈的外表和那滿院子的美人恐怕也是他的障眼法。

他不想要參與顧家的爭鬥之中去,卻偏偏有人想要只他於死地。

“夫君,阿玨,”她的聲音之中帶著哭腔道:“我們都不要出事,好不好?”

顧玨聽她哭,心像是被一雙手給揪在一起了一般。他伸手將她一抱到自己腿上,動作之間林芝芝手中的茶盞打翻在地上,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守在門外的媚光連忙探頭來看,卻見小夫妻親密的模樣又悄聲退了出去。

顧玨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該承諾她,他不會叫她有事嗎?該承諾她,他和她都會長命百歲嗎?

可現在明明就是她已經出事了。

顧玨覺得再說那些承諾之言反倒是顯得有些諷刺了。

於是他只是抱緊了林芝芝,緊一點,再緊一點。要將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融入他的魂魄裏面。

林芝芝,他的妻子,這樣一哭是因為她也想要與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一共風霜幾十載,共立白頭。

她在害怕。

想到這裏,顧玨的心裏像是被刀子紮一般的疼,林芝芝似乎感覺到顧玨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了,她雙手環抱住他,顫聲道:“阿玨,我們要平平安安的。”

許久之後顧玨輕輕的“嗯”了一聲。

夫妻兩人再無別話,這個擁抱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而這個懷抱之中兩人的溫度,好似已經能夠阻擋未來幾十年的風霜。

這天夜裏,向來好睡的林芝芝失眠了。

她睡一會兒便醒來,到後來幹脆就不睡了。

顧玨睡覺的時候習慣的將她圈在他的懷中,此時她擡起頭來剛好能看到男人的下巴。

顧玨睡得很熟,林芝芝小心翼翼的從他的懷抱中出來,撐著手臂手托著頭,貪戀的看著顧玨的容貌。

不是誇獎男子長得好看都是貌比潘安之類的嗎?那麽顧玨是不是也算是這一類的美男了?雖然她記不住人的臉,可在她的感覺裏,顧玨好像是最帥氣的一個?也許是因為他是自家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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