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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領導陪我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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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站之後,是媽媽在等我們倆,看到我們倆悠哉哉地出來,她當即就把我們連個痛罵了一頓,“你們是打算過來晚飯嗎?”

“......"我無法可說,罪魁禍首此刻卻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牽起老媽的手,“媽,你也知道女人打扮是要花很...長...時間的。”

我欲發作,卻發現媽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的陸先生,“陸先生,也來了。”老媽瞬間從潑婦變成了慈婦,真是變臉比翻書還看,關鍵視線完全忽視眼前她親生的一雙兒女,熱切切地關心起一個局外人。

老媽也真是見色忘親,我趕緊拉住甚至想要走過去的媽媽,“媽,媽,領導只是來開會的,跟我們順路而已。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老媽突然瞪了我一眼,“現在知道抓緊時間了,早前不知道幹嘛去了!”

我被等得脊梁骨一直,手就松了,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去歡迎領導去了。“許曉寧,你血口噴人,你不得好死。”

“姐,你的成語水平得重新進鍋煮了。”他鄙視我,而且還用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比喻,我舉起手中的包包要抽許曉寧。就在我跟許曉寧你追我打的當口,我媽都不知道跟陸先生聊了些什麽,總之,我媽遏制我們的惡戰的時候,眼神嫌棄,“ 你們丟不丟人,都多大年紀了。”繼而宣告:“陸先生領導也跟我們去喝喜酒啊!曉筠,你要好好照顧你們領導。”

“誒!”我驚訝,許曉寧卻很興奮。

“誒什麽誒,快走了。”老媽開心地在前面領路,我故意落後,無奈地看了陸先生,用眼神在試問怎麽回事?

陸先生卻同樣看了我一眼,我不解,於是幹脆問出口:“陸先生,你不是還有很重要的會要開,不用管我媽,你還是開會去吧,工作比較重要。”我振奮的語氣就差沒在頭上綁個奮鬥的頭巾了。

陸先生笑了笑說:“吃飯也很重要。”

“......”我頓時感覺頭額落下三條黑線,無語了。

老媽開車,許曉寧一下子就霸占了前面的位置,勉為其難地我只好先陸先生坐進去,然後自己押後關門。一路上短短二十分鐘,我卻感覺跟度過了一個下午一般,腦子裏絞盡腦汁想要找些話題,總覺不妥,只好傻傻地專註看窗外。所以一路下來,我的脖子都有些酸了。

婚禮是在自家村子裏面的大禮堂舉辦的,禮堂的門口放著紅氣球拱門,上面寫著姐姐和姐夫的名字,還有喜結良緣,百年好合。裏面熱熱鬧鬧地擺了有個二十幾桌,也算是氣派。就連廚房也是在禮堂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來的,騰騰熱氣透過敞開的窗戶都飄了進來。我們來得果然晚了,只剩下幾張空桌,上面疊著一碗碗的美味佳肴。老媽領著我們到了一席靠墻的酒桌,居然是外公外婆舅舅和舅媽,當然還有老爸。

老爸白了我一眼,還是外公外婆好,親切地叫著曉筠曉寧趕緊坐下來。而他們的好奇心顯然還是落在了站在我身邊的陸先生上面,也是你突然帶著一個高富帥出現在你八卦的家人面前,他們不誤會才怪,所以我趕在他們問出口之前趕緊補了一句,“外公外婆,他是我工作的領導,姓陸。”

“小陸來,坐這裏。”舅舅居然自來熟地叫起了小陸,我看到陸先生眼神有點不滿,然後更加不滿地看了我一眼,沒辦法,我只得坐到了他的邊上,輕聲說:“陸先生,這些都是我的家人,請不要介意他們的熱情,他們肯定是誤會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吃完就沒事了。”

說完之後陸先生居然真的不介意,入鄉隨俗了,大家忙著給他夾了一碗的菜,完全無視了我跟許曉寧的存在。陸先生得意地跟我炫耀,“許曉筠,看來被誤會也不賴嘛!”

我表面恭維地笑笑,內心誹謗:撐死你,撐死你。當然詛咒沒能實現,反而我自己有點吃撐了,姐姐和姐夫此刻也從裏屋出來開始一桌桌敬酒,我們的這桌首當其沖,我對姐姐說了些吉祥話,還警告姐夫要好好待姐姐,然後爽快地幹完了一杯酒。我的後面是陸先生,新郎新娘今天估計是見了太多不認識的人,所以也沒問陸先生什麽話,只是按程序給他倒了一杯酒,陸先生站起來敬酒,說:“我的話就隨許曉筠的好了。”然後一幹而盡。

姐姐的眼神微動,然後拿胳膊拱了拱我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然後差點要摔到一桌剩菜殘羹裏,還好陸先生眼疾手快及時將我救回,我扶住他的手臂,然後轉頭對姐姐說:“姐,你拱豬呢!”這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說錯了,想要解釋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一堆人已經笑壞了,我嘴角抽了抽,左眼皮猛烈地跳了一下。

陸先生撫了撫我的頭發,然後很矯情地說:“你啊!”

“我,怎麽了!只是說錯話而已,有必要笑成這樣嗎?”

“你吃好了。”

“就差肚皮沒撐破了。”

“那我們出去吧!”

“同意。“

我們趁著大家還在盡興吃喝的時候,悄悄溜了出來,對於這個小山村,我的記憶停留在每年的寒暑假,只要放了長假,我都會來這裏度假逍遙。小時候可皮了,到處亂闖亂串,爬山爬樹下水那都是小事,跟著幾個表兄弟就喜歡去摘別家還沒成熟的楊梅,嘗嘗酸得要是就一股腦地扔進了河裏,偶爾被發現還會被狼狗追著跑,然後爬上了橋口的老樹,順便抓個一兩只知了,拿在手中使勁急著它的屁股,然後吱吱吱地叫,不過小孩子的樂趣持續時間就是短,很快便扔掉知了,跑去投入新游戲中去。還搗壞過很多鳥窩,有些裏面還有剛剛破殼而出的小鳥,我們把鳥窩整個取來,拿回家中,試著自己養活小鳥,只是這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小鳥很快便死了,這時候又會有了同情心,急忙挖個小洞將小鳥埋了進去,算作是墓了。

長大後每次走在同一條路上,我的心情就會回歸,然後想起年幼時候的事情,小時候的無憂無慮多好啊!但是世界上除了沒有後悔藥之外,還沒有返老還童藥,所以對於過去的美好只能永遠留在記憶裏了。

帶著陸先生逛了幾個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但是大冬天的實在沒什麽好風景,光禿禿的樹枝,光禿禿的田地。我們便在光禿禿的無趣中結束了午後的散步。陸先生終於跟我告別去開會了。

我高興地跳開一步,然後使勁地揮手該別,“那陸先生,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看到我的激烈反應,估計是心裏有點疙瘩,才半步就達到了我的一大步。他靠過來,“許曉筠,你到底在想什麽?”

“呵呵。”我心虛地呵呵,“這不天冷嗎?你看多冷。”我假裝凍得呵氣,他卻出其不意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小心地幫我穿上,裹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個反應時間都不給我。

“記得晚上還我。”說完就走了。

估計真的天太冷了吧,我居然還沒有轉過彎,穿著溫暖的大衣,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果然好貨的保暖效果就是比我在網上買的幾百塊淘來的棉外套好不知道多少倍,就先心窩窩都是暖暖的。我踏著輕快的步伐也飄走了,佛祖終於送走,接下來好好享受表姐結婚的喜慶以及我難得的假期。

下午陪著新娘去了新郎家裏,晚宴便是在那邊吃的,還好兩個村的距離並不是很遠,湊活地搞了個小型鬧洞房之後,大家也就疲憊的散夥了,累了一天了,也該讓新郎新娘好好休息休息。

晚上回到外婆家的時候,母親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在我想要刨根問底的時候,我就看到眼前晃來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這不是白天告別的陸先生嗎?大晚上來這裏幹嘛!難不成要拉我去工作!

我極力抵制地看著他,幻想著這是我的幻覺,可是在我像個純情少女連續眨了幾次眼睛之後,幻覺中的陸先生說話了,“許曉筠,你眼睛怎麽了?”

“有沙子進去了。”我欲哭無淚,然後怨念地看著母親,試圖問:怎麽回事?

母親卻裝作無辜地聳肩走了,這算哪門子的親媽啊!分明是後媽!既然只剩我一個人,只好自己開口:“陸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您不是開會去了。”

“開完了,就回來了。”

我要是手中拖著碗的話,估計都快被我摔壞了,“難道您那位得力的助理姐姐連個房間都沒個你預定到?”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這就是我預定的酒店。”

“酒店?這裏哪裏是酒店?”我疑問,但是被他的眼神抵了回來,只好放低聲音,“頂多算個農莊。”

這也不知道是哪招烏龍事件,為了參加今天的婚禮,外婆的農莊客滿,所有的客房都住滿了,也不乏多人擠一個房間的。所以對於陸先生的預約今天根本沒法達成,但是老媽擅作主張,將我的專用房讓給了陸先生,我對她這種行為恨入骨髓,母親卻無奈地反問我:“那我有什麽辦法,要是今天解決不了他的住宿問題,到時候讓我來解決你的工作問題啊!“

討好領導固然是真理,但是,但是,總有些不妥,“那我今晚睡哪裏?”

“你跟我誰,你爸和你弟誰。”

跟媽睡我當然沒有異議,只是我對於母親稍微有點響動還是有點害怕。但是熬過今夜吧,明天會好的,我勸慰自己。

跟陸先生道別,特地囑咐他在房間裏要小心點,本意是不要碰我的寶貝。我趁老媽洗澡當口給林依然打電話,想要告訴她計劃有變,陸先生突然來到了我家鄉這邊開會,叫他們把那樁事先緩緩。結果心中盤算了半天的話在一句機械的女音聲中化為了烏有,“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又撥通了陸與婷的電話,這丫頭瘋在酒吧,彼端的喧鬧聲連我的耳朵都快震聾了,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聽到電話鈴聲的。這這邊吼了半天,對方也吼了半天,結果卻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麽,只好無疾而終。

掛掉電話,我趕緊躺回床上,一定要趕在母親睡著之前想讓自己睡著,不然今天真的不用睡了。累了一天,進入到睡眠狀態都花不了多少時間,幾乎是貼著枕頭就睡著了的境界。只是,我想說只是了,我還是逃不了魔掌,淩晨大半夜的背母親的呼嚕聲給吵醒了,吵醒之後的代價就是我再怎麽努力也睡不著了,並且越來越清醒。我嘗試著捏母親的鼻子,剛開始呼聲確實停了,但是持續的時間不長,我實在忍得快精神病發作,無奈只得起床出門看看有沒有什麽拯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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