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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心裏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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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東西,你胡說什麽?”

話音剛落,拓跋覆握緊的拳頭立馬發出了“哢嚓——”的聲音。二話不說就沖到那家奴的跟前,一副要把人家撕成兩半的樣子極為可怖。

這時,一直置身事外的沈沈魚卻擋在了那家奴的面前,面上掛著諷刺的笑意道:“太子,這小奴才也只是個傳信跑腿的人,你對他動怒有什麽用?既然你不想承認這個孩子的存在,當初又何必要四處留情?難道你不知,欠下風流債是要還的!”

“沈沈魚你聽本殿解釋,本殿和飛雪根本就沒有過肌膚之親,哪來孩子一說?就算有,也一定是她跟外人生的野種。”

看到拓跋覆那不顧一切想撇開關系的模樣,沈沈魚頓時覺得惡心道:“像你這種吃幹抹凈不認賬的男人我見得不少,你走吧,我不想再聽你說一個字,現在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感到厭惡!”

“沈沈魚你為何不信我?”

她無視他看中流淌出來的頹敗與無奈,扔下一個清冷的眼神,便不留任何情面的走了。

這個男人真是可笑,當初恨不得像皮球一樣將自己有多遠踹多遠,可現在,卻又跟狗似的吧嗒吧嗒的跑回來求她諒解與接納,真是賤得可以。

好心情被拓跋覆攪和得全然沒有了的沈沈魚直接就去往了梅林方向,途中,她遇見了正在涼亭後面等她的肖霆。

肖霆看她過來,不由笑得賤兮兮的上前道:“表妹,你怎麽樣了?還有……太子殿下人呢?”

“別提那個渣男,他現在正忙著收拾他的爛攤子呢。”

“那她沒欺負你吧?”

“你覺得我是那麽容易吃虧的人嗎?”

肖霆聽罷,得意的笑笑道:“也是,他現在莫明其妙的冒出個親兒子來,估計早就焦頭爛額了,哪有功夫欺負你。”

沈沈魚擡頭看了一眼笑得嘴都要咧成兩瓣的肖霆道:“咦,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她記得剛剛正廳裏就只有拓跋覆和自己,以及那個前來通報的家奴。按理說,沒人聽見他們的談話啊,那麽肖霆又是怎麽知曉的呢?

面對沈沈魚充滿質疑的眼神,肖霆撓撓頭,又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這才朗聲招供道:“好啦好啦,表妹我就如實跟你說吧,我知道太子那家夥對你動機不純,所以……我就特意想了個法子讓他達不到自己的目的。”

“那你的意思……剛剛那家奴傳的什麽重要口信是你編出來的?”

沈沈魚瞪大雙眸,滿臉的不可思議。

肖霆卻點點頭道:“是我讓那家奴瞎傳的,沈家其實並沒有派人來,就算派人來,也不敢把這種事情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啊。”

“怪不得你笑得那麽古裏古怪,原來還真是你在搗鬼。”得知真相後的沈沈魚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表妹,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肖霆垂下頭,問得有些小心翼翼。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想到太子和表妹單獨在一塊兒,他就莫明心慌,總覺得太子會對表妹做什麽,一時情急,才編出了這麽個謊言來。要是被爺爺知道,估計不被打死也要被打死殘吧。

“沒呢,說實話霆表哥你還挺機智的。我正愁不知道怎麽擺脫拓跋覆,是你讓我功成身退。”

“嘿嘿,表妹你是在誇我嗎?”肖霆朗聲一笑,露出一排整齊幹凈的牙齒,看起來十分的帥氣與陽光。

“嗯,誇你誇你。不過太子以後要是知道事情是你幹的,你可就得小心了。”

“我肖霆才不怕呢,大不了我就跟他拼了。”

“別忘了,人家可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對表妹你不好的人,別說太子了,就算是某個神仙,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

沈沈魚又被肖霆的一番話給感動了,當即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不說話。

肖霆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的摸摸她頭道:“別看了傻丫頭,我是認真的,以後誰欺負你,我就跟他拼命。”

“嗯,我也會。”

不錯,以後無論是誰欺負他的這個傻表哥,她也一定會與對方抗爭到底。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只要犯她親人者,雖強必誅。

梅林……

已經入夜,銀白色的月亮灑在地上,仿佛給大地都披上了一件輕紗。

看著旁邊已經睡著的肖霆,沈沈魚迅速用自己的神識朝那幾株已經快枯萎掉的點星果與開心花探去。

在感應到靈植傳遞出來的不良訊息之後,她立即又用自己新學不久的藥語與它們進行溝通。

很快,她就發現點星果和靈鶴草為什麽會突然萎靡發黃沒精神了。

原因是點星果覺得開心花身上的散發的味道不好聞,所以很排斥對方,然後就出現了以上癥狀。

而靈鶴草的原因就更好玩了,它覺得自己屬於八品靈藥裏面最高貴最出眾的一種,像點星果和開心花這樣的靈藥是不配和它同時種在一起的,感覺它們的存在有些降低它的身份,所以……它就鬧情緒了,這情緒一鬧吧,就各種要死要活了。

再說說這開心花吧,在同一個生長環境中,它同時被靈鶴草還有點星果兩種靈藥討厭,你說它能生長得好嗎?

在弄清楚情況之後,沈沈魚真是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這幾株靈藥真的就跟問題兒童一樣,一旦在青春期沒有得到良好的規勸與引導,接下來很有可能步入萬丈深淵的懸崖。

如今的自己,必須要扮演的就是一個好的心裏輔導師,不但要替這些“家夥”解開心結,還要讓它們積極樂觀,不然的話,會特別影響生長。自己可能等不到它們成熟,它們就枯死在了黃土裏。

這一晚,沈沈魚是一點覺也沒睡,就在那裏不停的與這些“問題兒童”溝通。大致是讓它們要互相包容,互相友愛,諸如這般才會利於自己生存。但這些家夥可都傲嬌得很,那那麽容易服貼?於是各種提要求,各種提條件。一會要聽沈沈魚給它們唱催眠曲,一會要讓沈沈魚陪它們數星星,一會又要沈沈魚給它們講人類的愛情故事,沈沈魚沒被折騰得暈過去。

第六十二誰的孩子?

沈沈魚畢竟只是個四階元武者,縱使有十分強大的精神力,當時培養六階血蓮時也是勞神費力,何況是這一次一口氣培養這麽多七八階的靈藥。

靈藥的漲勢定不會如之前那般討喜。

不過沈沈魚並不著急,如今肖將軍府的整個梅林都是她的藥園,自然不用像是在沈府的時候那麽提心吊膽的藏著掖著的。

沈沈魚也十分享受這怡然自得的生活。頗有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情懷。

不過這不代表,此時悠閑的生活,讓她忘卻了仇恨。

沈家欠她,她依舊牢牢的銘記於心。

而此時的沈家,也並不太平。

自從上次比武結束,沈家另外三位少爺小姐均有傷在身,往日裏風光無限沈家,此時一院子的老弱病殘。

沈府的水榭裏,不時傳來一聲聲悶悶的咳嗽聲,那個躺在貴妃椅上臉色蒼白的女子,正是沈家最出眾的二小姐沈飛雪。

她的母親柳氏一臉擔憂的站在她的身邊,時不時在她咳嗽的時候幫她拍拍後背順順氣。

“都怪沈沈魚那個小賤人,你這一身傷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沈飛雪目光黯淡,憂思重重的說道:“沈沈魚打傷我,固然可恨,可是更可恨的是,她搶走了拓跋覆的心!新仇舊賬,待我傷勢痊愈,定要和她一並算清楚!”

沈飛雪說著,秀拳緊握,本來無甚精神的眼睛也陡然爆發出一抹恨色。

柳氏的神情忽然變的有些古怪,緊張兮兮的四下張望了一圈,這才貼在沈飛雪的耳邊低聲說道:“你說,之前想的那個懷孕的計策真的有用嗎?你和太子有沒有過夫妻之實,太子本人還能不知道?這……太子會承認嗎?”

沈飛雪的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拳頭也握的更是緊實。

“娘,我敢這麽說,就證明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必擔心。”

柳氏看著女兒這幅模樣,也隱隱覺得女兒正在計劃著什麽,也許不願意告訴自己也是因為有自己的籌劃,害怕自己打亂了她的計劃,也就沒有再問。

看這模樣,沈飛雪應該胸有成竹才是。

沈飛雪還要說什麽,水榭邊突然急匆匆的走來一個家奴,那神色匆匆的模樣,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沈飛雪立刻閉嘴,眸光冷靜的等待那家奴走近。

她能變的如此沈靜,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改變,自從和沈沈魚交手以來,屢戰屢敗,再加上太子的變心,終於讓她意識到,光有匹夫之勇,是沒用的。

待那家奴走到沈飛雪身前,沈飛雪才懶洋洋的從貴妃椅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發生了何事,竟讓你如此慌慌張張的來找我。”

“回稟二小姐,太子拓跋覆來了,此時正在前廳等著二小姐呢。”

沈飛雪面上一喜,緊接著又垮成了一臉苦相。

“他不知有傷在身嗎?竟讓我去尋他,這相府的後花園,從不對他設防的啊。”

他竟是真的變心了,往日種種情深不悔,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沈飛雪的冰雪聰明自然不是市井小民誇大其詞的傳言,此時太子在相府大廳等著她,她心中已經知道,太子必然是為了她身懷有孕的事情而來。

稍整衣冠,確認自己無一不妥之處,沈飛雪被家奴扶著一步步向前廳走去。

拓跋覆飲下茶水一擡頭,正看到沈飛雪從前廳走進來。

一張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身子骨也羸弱了不少,步伐虛弱,頗有幾分扶風弱柳的味道。

他也不是不念久情之人,一想到往日明艷動人的佳人此時竟憔悴成這般模樣,心頭也有幾分惻隱的味道,不過一想到沈家家奴對他說沈飛雪懷了他的孩子,又讓他怒從心頭起,本來就微弱的憐憫之心,一掃而空。

“哼!”拓跋覆將茶杯陡的拍在桌子上,發出哢的一聲脆響,那祥雲手繪的陶瓷茶杯,應聲炸裂成無數個碎片。

沈飛雪嚇了一跳,站在門口硬生生沒敢再上前一步,只是用一雙波光流轉的眼睛癡癡的將拓跋覆看著,期期艾艾的眼神,好不可憐。

“太子何事如此動怒?”沈飛雪佯裝不知的問道。

拓跋覆心頭有火,自不會念及往日的舊情,說話的聲音也如同冰錐一般又冷又硬:“你家家奴與我說,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捫心自問,往日雖然對你有諸多情誼,但是礙於世俗禮節,從未對你做出任何越距之事,對於這件事,我想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想他正和沈沈魚情真意切的告白,眼看著就要一親芳澤,竟被這個消息給打斷了,他可是送出了鳳凰之淚那種名貴物品去博取沈沈魚的歡心,結果諸般努力全都被沈家家奴一句話給弄的付水東流,他如何能不生氣。

何況,還是欲加之罪!

沈飛雪虛弱的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全靠家奴一力撐著才沒有摔倒。

看著拓跋覆的目光也是又愛又怨。

“雖然我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何一朝變心,可我畢竟是個女兒家,太子殿下往日與我你儂我儂的時候可全然沒說過日後會不認賬!那日你醉酒,發生了什麽,你當真不記得了?”

拓跋覆一楞,仔細的搜索腦海中的記憶。

與沈飛雪同游醉酒倒是有過幾次,可是何時發生的男女之事,他卻全然不知。

沈飛雪突然期期艾艾的哭了起來,一方雲錦絲帕掩著臉頰,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一個女兒家,如何與太子說這種事情,實在是羞於啟齒,想著以後不論如何,我都會成為你的妻子,丟了身子就丟了身子,不妨事的,可是你變了心,甚至還不認賬了,這讓我如何活下去!女孩子丟了清白,還不如死了算了!”

沈飛雪說完,孱弱的身子竟掙脫了家奴的攙扶,一頭向著大廳的梨花木柱子上撞了過去!

“萬萬不可!”一道強勁的掌風襲來,立刻將沈飛雪卷倒在地。

沈醉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大堂中央,一張臉黑的仿佛抹了鍋底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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