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下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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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現在的城隍廟裏,可以看到枯萎的草垛裏面,有翠綠色的小嫩芽正努力的往外鉆,旁邊被拔出的雜草,應該就是冰淩挖金條的地方。

繼續走進城隍廟裏,正中間是城隍爺的塑像,上面的顏色已經掉的差不多了,滿是灰塵,手部的一個手指頭不知是被誰掰斷了,滿目瘡痍,破舊不堪!正前方是一個長桌,上面鋪了塊布,具體什麽顏色現在已經臟到看不出來了,只能看到厚厚的灰塵和幾根肉骨頭,還有一個香爐和兩截快燒完的紅蠟,莫弘往桌前走近一步,從下向上撩開上面鋪著的布,想看看下面有什麽,結果竟然發現這下面有一雙很大腳印,說是人腳印,其實更像是雞的爪印,這使莫弘更困惑了,他把布撂到桌上,蹲下身,這印子大概有15寸:“看上去不像人的腳印。”難道是妖怪,這個想法,莫弘自己都覺得可笑,怎麽可能。

冰淩跟著蹲下去,心裏也疑惑,如果是人腳印怎麽會這樣,鬼是不會留下腳印的,難道是……想到這裏她不禁有點害怕,如果是妖物,自己和莫弘絕對不會是對手。可是看莫弘的樣子是絕不會罷手的,自己也只有幫助莫弘,突然她不知看到了什麽,眼睛一亮:“你看這裏怎麽這麽幹凈。”

冰淩猛的發現自己不知在想什麽,漸漸地差點忘了自己的正事,竟然跟著莫弘查這件他原本看不上的案子,自己竟然被這個男人悄無聲息的影響得這麽深了,她有點懊惱自己,怎麽會這樣,時間

莫弘看了下,手慢慢伸進去,摸了一下那個地方,確實一點灰塵都沒有沾到,既然沒灰,說明這個地方經常被碰到。以他的經驗來說,這裏應該就是暗道或暗門的開關,正當他用力準備按的時候,冰淩拉她的手,可惜撲了個空,對他喊道:“小心點。”

莫弘笑笑:“沒事兒。”說完他用力的按了下去,只聽吱扭一聲,正前方的那面墻從中間分開,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暗道,莫弘趴著想離洞口近一些,不過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他站起身到城隍爺面前雙手合十:“城隍爺借用一下你的蠟燭,謝謝了!”

他掏出身上的火折子,爬到洞口,點著蠟燭,往裏照了照,這是個往下走的暗洞,沒有梯子,看來只能滑下去。可能設計成這樣,就是為了嚇跑發現這個洞口的人,莫弘心裏也有點打鼓,怎麽才能安全的下去。

“我先下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妖物,莫弘這麽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她真不忍心讓莫弘下去冒險,反正自己是鬼了也不怕,說完就準備下去,小腿都已經進去了,莫弘突然拉住他,無奈還是撲了個空,可是冰淩還是感覺到了,轉過頭看看他,莫弘說道:“小心點。”

“嗯。”說完就下去了,消失在莫弘眼前。

甬道很窄,冰淩只能直直的躺著向下滑,勉強可以不被左右的尖石劃到,不過明顯是人工修的,只有屁股著地的那稍光滑,其他地方都是疙疙瘩瘩,要是一不註意擡下頭,出來後估計臉就不能看了,甬道是直著向下的,也不是很長,冰淩感覺大概有100米,快到頭的時候洞口明顯就寬敞了很多,整個人坐起來都碰不到洞壁。

著地後冰淩站起來,他把莫弘剛才給他的蠟燭點著,現在看到的還是條甬道,不過兩邊都有沒燒盡的蠟燭,她把蠟燭都點上,看看四周,這個甬道也不是很高,可能暗門經常開,裏面也沒什麽黴味兒,只不過墻上有很多黑色的痕跡,看樣子像是血,繼續往裏走就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說話,走到甬道盡頭是個拐角,拐進去的那一刻她就震驚了,甬道正對面竟然是個黑色的鐵籠子,籠子大概長5米高3米,裏面有16個十七或十八歲左右的姑娘,他們緊緊蜷縮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恐害怕憤怒的表情,當然她們是看不到冰淩的,可能是看到了甬道裏散出來的光才會如此緊張,眼前的這種景象讓他想到,上次潛進警局看見的監牢。

附近應該是有河流或水源,水滴不斷的從頭頂滴滴答答落下來,籠子裏有一個白瓷碗,不過上面滿是手印,印的汙漬,放在籠子的一個角落接上面滴下來的水,如果是那個乞丐把她們抓到這裏的,那她們最少應該2天沒喝水了,或許更長時間。

冰淩環顧下四周,這裏除了鐵籠子什麽都沒有,偶爾能聽到老鼠亂竄發出的吱吱聲,左手邊的墻角裏滿是白骨,若不是有人頭骨,都看不出這些都是人骨,因為骨頭都被掰碎了,堆在一起。細看還有些碎肉粘在上面,看的冰淩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是哪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在這裏吃人。

“小桃,小桃你怎麽了,醒醒啊!”只見鐵籠裏一個女孩抓著另外一個女孩的肩膀不斷的在晃。

倒地的是一個17歲左右的女孩,另外一個女孩在不停晃著她的肩膀,掐人中,不過依舊沒有醒,這時七嘴八舌說話的人越來越多,有站著的,坐著的,低頭流淚的,說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這種骯臟的地下,不想死,不想死在這種地方,想父母,想……說著說著哭聲一片……

大部分的人已經瘋掉,蓬頭垢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喊著妖怪別殺我,喊完妖怪之後又是一陣怪笑,冰淩感覺心頭一酸,走到鐵籠邊,一手抓住一根鐵籠的鐵棍:“我找人救你們出去。”

“怎麽去了這麽久,下面什麽情況。”

冰淩氣的全身發抖,眼睛還有點紅,他把在下面看到的跟莫弘說了一遍,莫弘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氣的直咬牙,這該死的瘸子,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我們下去把那些姑娘救上來,回去後讓黃岳坤好好收拾收拾他。

說完就從暗門滑了下去,下去的時候莫弘沒有註意擡了下頭,正好被一個突出的石子刮了下臉,出來後冰淩看到了:“幸虧只是蹭破點皮,沒出血,不然你就破相了。”

莫弘站起身,拍拍屁股的土:“就算留疤,也是個刀疤帥哥。”

冰淩也想幫他拍拍背上的土,無奈這件奢侈的願望,她辦不到:“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走出甬道莫弘看到眼前的一切也驚呆了,這個地方甚至比監獄還要跟恐怖幾分,他感覺一股很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熏得他有點喘不上來氣。

“你是誰。”

鐵籠裏一個姑娘大聲對著莫弘喊。

“放心,我是來救大家的。”

說完拿出在上面找到的鐵絲把鐵籠上纏著的鏈子鎖打開了,把鏈子從門上扯下來之後,打開門對那些姑娘說:“大家都出來吧,你們自由了。”

裏面的姑娘聽到這都滿含熱淚,紛紛道謝,都趕緊往外跑,也有幾個已經瘋掉沒跑的,看起來神情呆滯,莫弘拉了他們一下,誰知這些女孩連連說道:“別吃我……別吃我……救命啊……救命啊……”聲音此起彼伏。

也有幾個清醒一點的一直說謝謝先生,謝謝救命之恩,冰淩在旁邊也是看見有站不住的連忙扶一下,莫弘看了眼還在鐵籠裏躺著的小桃:“她怎麽了。”

那個一直晃她肩膀的女孩驚恐的說道:“她要吃小桃,她要吃小桃。”瘋了似的大喊。

冰淩走到莫弘身邊說道:“應該是被嚇到了。”

“這也沒辦法,可以想象經歷了什麽,才會把人逼成這樣。”

說完莫弘就帶領著大家網甬道口走去,可是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甚至有些已經被嚇瘋,怎麽上去這是個問題,就在莫弘焦頭爛額,想辦法上去的時候一根繩子扔下來,莫弘奇怪喊道:”你是誰,可惜沒人回答。”

到底是上去還是不上去,上去的話萬一就是綁架他們的人,自己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要是不上去結果也一樣,就在莫弘糾結的時候,冰淩趴到他耳邊,說了句:“我放的繩子”莫弘轉頭兩人相視一笑,雖然撲了個空,不過,莫弘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嘴唇碰到了冰淩的面頰,突然間紅了臉。

反應過來後,他對著大家喊道:“大家抓住繩子,慢慢爬上去。”

先上去的人就抓住繩子,幫忙把下面的人拉上來,雖然都是精疲力竭,在生死面前人還是很團結的,莫弘留在最後面,準備扶小桃的時候,小桃突然睜開了眼睛:“快上去吧。”

莫弘會心一笑扶她起來:“一起上去。”

下午5點鐘,黃岳坤帶人城隍廟的地牢回來後,就進了警察局牢房裏,他也是嫉惡如仇的人,恨不得抽死這該死的瘸腿王八蛋,到監牢之後就是一頓鞭子亂抽,氣的牙癢癢:“還不說,是吧!”

“拿東西來給我好好伺候伺候這個瘸腿王八蛋。”

說完一個警員遞過來一把很盹的砍刀,黃岳坤拿著刀,再不說實話,不要後悔,說完把刀放到他肩膀上:“這一下下去,你是不會死的,放心,會比死更難受!”說完揚起刀就往下坎,不過沒坎他肩膀,在耳朵根上砍了一刀,鮮紅的血瞬間映紅了他的半邊臉,而且沒掉下來,疼得他,啊……啊……啊……大叫,旁邊的警員還起哄:“探長好刀法!”

這一刀下去,看下來還好點,可是現在耳朵沒有掉下來,耷拉在上面,這乞丐也是個受不住的家夥,竟然暈了過去。

黃岳坤可不會這麽輕易了事,命人狠狠的向他受傷的耳朵出潑了盆冷水,乞丐疼的醒過來直求饒,說這事兒跟自己沒關系。

黃岳坤自然不會相信,不過對待瘸腿乞丐這件事,他有的是辦法,既然這樣,那就再試試看能不能一刀,把哪只耳朵剁下來餵狗。

乞丐不停掙紮,晃的綁他的鐵鏈子咣當作響,這會兒空氣中都充斥著血腥的味道,幾只不知從哪裏飛來的蒼蠅也來湊熱鬧,落在乞丐的血耳朵上。

乞丐掙紮著手看著黃岳坤:“我說,我說……”低頭垂下了眼簾“我以前是什麽人想必您都知道了。”

黃岳坤拿了把椅子做到他正前方:“少廢話,說重點。”

原來自從乞丐腿斷了之後,為了生活就做了乞丐,有一天,有一個人來找他,讓他找幾個未出嫁,十七八歲左右的姑娘,把人帶到破廟裏面,之後交給黑衣人,一個人一根金條,風月蓉的命案始終沒有承認,就是白天看見風月蓉身上裝了不少錢,所以跟到她住的地方打算偷出來,誰知一進去就看見人死了,怎麽死的他不知道。他專門騙那些半夜獨自出來的,趁機迷暈拖到破廟裏 。

黃岳坤戴上手套從椅子上坐起來,走到乞丐面前,輕蔑的露出了笑容,隨即說道:“要是有半點說沒,小心那只也保不住。”說完安排身邊的警員把人帶回牢房就出了監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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