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娘消失(修)

關燈
? 趙府是流縣城裏有名的綢緞莊老板,趙金貴的府邸,趙金貴早年間是一個走街串巷的販布小商,憑著膽大手藝好的本事,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一般從小貧窮的人都有一個習慣就是節儉,不過這件事在老人看來是美德,在年輕人看來,該花的不舍得花,就是摳門。

只有一件事,他是下了血本了,那就是對兒子趙文忠的培養,早在兒子15的時候就送到南洋留學,並囑咐,出門在外不要舍不得,錢的事兒不用操心,更是一年一次的親自去看望,父親望子成龍的心情,當然都可以理解,這趙文忠呢,也算不負眾望,以優異的畢業成績回報父親,22歲回流縣後就子承父業,把趙家的生意做得有聲有色,甚至比趙老板時期還要出色。

趙家是個傳統的家庭,孩子既然事業有成了就該操心婚事了,3年間見過的女孩不乏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他硬是跟趙老板說什麽要自由戀愛,找到自己喜歡的才同意結婚,這可急壞了趙老爺,自己想抱孫子,可兒子就是不結婚 。

直到半年前,趙文忠領回家一個女孩,說兩人要結婚,希望父親同意,趙老板當時聽到這句話,氣得那是火冒三丈,見到人之後,才發現竟然是李靜雲,李靜雲染布調色在縣裏可是出了名的,顏色正不掉色,聽說是有秘方的,這麽多年了,想得到秘方的那是太多了,誰也沒看到過!沒想到竟然是兒子要娶的人,這李靜雲都進門了,秘方自然也就進門了,趙老板自然爽快的就答應了。

沒過幾天,趙府大院裏就被紅色絲綢,貼著囍字的燈籠,裝點得格外喜慶熱鬧,院裏的仆人丫鬟,來來往往的在忙著打掃裝扮,準備酒菜。門前迎來送往的賓客自然是絡繹不絕,紛紛前來道賀,熱鬧非凡!

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在說著話:“你看這趙老板平日裏總是耷拉著臉,今天兒子娶親,你看那笑的嘴都沒合住過。”

“老吳,快點去看看,接到了沒有。”

“是,老爺。”

問話的正是是趙老板,趙老板看上去50歲左右,個頭挺高有點駝背,頭發倒是挺濃密,偶爾幾根稀稀松松的白發漏出來,面容很和藹,雖然是個老板不過看上去不是很胖,嘴角的法令紋很深,臉上的皮膚都耷拉下來了,不過今天兒子辦喜事,滿面紅光,高興得很。

“都快點,利索點,把那桌子給我擦幹凈了。”老吳在指揮仆人抓緊打掃布置喜堂。

“少爺好。”

仆人們低頭問好的正是趙府的少爺趙文忠,一眼看過去文質彬彬,面部輪廓分明,很好看,不過平常應該有練武,瘦高的身材,很是健碩,現在他身穿一件大紅色繡鏤空竹葉滾金邊的婚服,腰間系著金黃色腰帶看上去襯得皮膚紅潤明亮,更加俊美!

趙文忠走向趙老爺喊道:“爹。”

趙老板聽到這個字,原本背對著的身體轉過來,十分欣慰的看向趙文忠,這麽多年了,兒子終於到結婚了,還娶到了李靜雲,心裏美滋滋的別提多高興了:“文忠啊,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趙文忠的回話也讓他很欣慰:“放心吧爹,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臨近中午,賓客越來越多,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吉時已經快到了,趙老爺吩咐管家老吳,快去看看人什麽時候到,趙老爺著急的心情煩躁,來回踱步。

老吳著急的豆大的汗珠從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流下來:“是,老爺。”

新娘李靜雲,住在縣城以外3公裏的齊祥鎮,從小跟著慈雲庵的師傅長大,跟著師傅學了一手染織的好手藝,還在山上發現了一種草,經過調配用到染料裏,可以使顏色更加鮮艷不褪色,自從師傅仙逝之後,就下山到了齊祥鎮。

其實她從下山到現在就是染織,見到的男人也不多!剛開始的時候她也在想,會不會是趙老爺為了配方,讓趙文忠故意接近自己,不過後來她發現趙文忠是真心對她好的,是她值得托付終身的那個男人,李靜雲雖然他沒有父母姐妹,不過她平時喜歡幫助鄰裏鄉親,所以街坊領居都來幫忙祝賀。

屋裏李靜雲坐在梳妝臺前,身穿一襲大紅色玫瑰鳳凰紫霞金彩長裙,長長的頭發挽起來,精致大方的鳳冠顯得更加溫婉美麗,眼睛清澈的如一汪湖水,動人心魄,加上鮮艷的紅唇,更是顯得明艷動人。

“救命啊。”突然屋裏傳來一聲救命,嚇的門外的賓客,街坊領居急忙敲門,可是門鎖上了,打不開,有個年紀大點的老婦一聽這,趕緊喊李靜雲,可是喊了幾聲之後就是沒有人答應,就懷疑是不是出事兒了,趕緊喊屋裏的幾個男人,齊用力把門撞開,門開了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只見屋裏的李靜雲已經不見了,案桌上的燭臺,吃食,茶杯,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門外好像螞蟻炸開了鍋,亂作一團:“這可怎麽辦,新娘子不見了。”

媒婆是個50多歲的中年婦女,穿的紅紅綠綠花裏胡哨的,本來笑成一朵花的臉這會兒都擰巴到了一起,嘴張了半天才合上!這媒婆這麽大歲數了什麽情況沒見過,反應過來後,趕緊對趙家過來接親的人說:“新娘子不見了,趕緊找找,別是出什麽事了,大家夥兒都幫忙找找。”

趙府大門外,趙老爺和趙夫人焦急的等著花轎回來,誰知,接親回來的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老爺,不好了,新娘子不見了。”

趙老爺原本笑容滿面和氣的臉,這會兒陰的像是要吃人:“你再說一遍,新娘子怎麽了。”

回話的人哆哆嗦嗦的說:“老爺,新娘子不見了,我們去準備接人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救命,可是門被鎖上,打開門之後新娘子就不見了,剛才在花轎裏發現了這……這封信!”遞信過來的時候,仆人的手手都在發抖。

趙老板打開信,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以至於都感覺有血絲布滿了他的眼睛,甚是恐懼,站在一旁的趙文忠,急的滴答滴答的汗珠往下掉:“限3日內拿一萬個大洋來換人,不許報警,否則撕票。”趙文忠聽到這句話手都在顫抖。

管家老吳跟賓客一一解釋送走之後,過來跟趙老板通報:“賓客都已經送走了,按您的意思說的,新娘子偶遇不適,婚期延後,也派人去齊祥鎮放出話說新娘已經找到了。”

趙老板鐵青的臉都在發抖:“真是家門不幸,這種事怎麽會落到我趙某人的頭上。”

“爹,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籌錢救靜雲啊!”

趙老爺本來就是想給趙文忠找個大戶人家,生意上也會有幫襯,同意娶李靜雲,其實就是因為配方,可現在李靜雲不見了,還讓他拿一萬個大洋,這麽多錢還不要了他的老命。

趙文忠看出了父親的心思:“你不救,我救,我就算拼著一死,也要把靜雲救回來。”說完就甩門而去。

趙文忠是和朋友去齊祥鎮游玩的時候認識的李靜雲,一見鐘情 ,自此互定終身,非彼此不嫁娶。

趙文忠對父親還是比較了解的,趙老板雖然比較看重錢財,不過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晚會兒他再回去找爹談談,現在要做的就是怎樣才能給了錢,也可以完好無損的把靜雲救出來,想到這裏他決定先去籌錢 ,籌到錢之後再想怎麽救人。

就在他一籌莫展想怎麽救人的時候,一擡頭,看到了一面寫著“莫弘偵探事務所”的牌子。

“偵探事務所。”或許這裏可以幫到自己,去看看也無妨。

事務所開在一個有點破舊的3層小樓上,這麽隱蔽的地方,也說不上可靠,樓道裏只有一個小燈泡,忽扇忽扇的發著微光,加上這會兒天陰沈的想要下雨,使得樓道裏更加陰暗,這讓趙文忠有些懷疑,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事務所就在三樓,上去之後,他在一個門口看到個有點破舊的長方形牌子,莫弘偵探事務所。

趙文忠清了清嗓子,敲門喊道:“有人在嗎?”

“門沒鎖請進。”回應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趙文忠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面對面撞上來開門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跟自己的年齡相仿,面部輪廓分明,挺帥氣,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微笑著跟自己打招呼,趙文忠楞了一下,重新看了看門外面的牌匾:“這裏是莫弘偵探事務所。”

男人微笑著回答道:“是的,在下就是莫弘,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先生?”

趙文忠有點錯愕,他沒有想到,莫弘偵探事務所的這個人,這麽年輕,看上去跟自己同齡,甚至可能比自己還小,看著讓他心裏覺得有點,不太可靠。

偵探事務所不是很大,裏面的擺設也很簡單,正中間一張暗紅色的方形長桌,桌子上放了幾張報紙,旁邊是一個書櫃,裏面倒是密密麻麻的放滿了書!這讓趙文忠有點改觀,這麽多各種各樣的書,可能真的是有點本事,正所謂人不可貌相。

“事情是這樣的……”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您不介意我就稱呼您莫先生了。”

莫弘這時候已經坐到桌子後面的椅子上了:“當然不介意,有什麽話請直說。”

莫弘看出趙文忠似乎有點緊張:“我是有職業操守的,沒有您的允許,客人的隱私我是不會跟第三個人講的,您放心好了。”

趙文忠這才慢慢放松下來,看著莫弘慢慢說道:“今天本來是我成親的日子,可是我未過門的太太卻突然被綁架了,就在剛才收到一封信,上面寫著,限3日內拿一萬個大洋來換人,不許報警,否則撕票,所以我想請您幫助我,希望付錢之後,也可以保證我未過門的太□□然無恙。”

莫弘起身走到茶幾旁邊,端起茶壺倒了杯茶,走到趙文忠身邊遞給他:“請用茶。”隨後他重新坐到,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對趙文忠說道:“你說的我都聽明白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去齊祥鎮,了解一下情況,看看當時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你回家跟你父親了解一下,看貴府最近有沒有跟那些人結怨,招來這件禍事!另外錢這件事你還是準備一下為妥。”

“我明白,就算是死我也要把靜雲救出來,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去西街東頭的趙家找我,我叫趙文忠,再見。”說完便起身推開門走了。

趙文忠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說了句:“只要能救靜雲,你要多少都可以。”

莫弘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