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番外三

關燈
因為天色已晚, 幾人也沒再多說什麽, 便各自回房睡去了。

翌日早間, 等晏蒔起來後趙良夫夫都已經把飯做好了。

飯桌上, 趙良道:“宴公子、花公子,昨夜我們夫夫二人商量了一遍。既然這生子藥的銀子是縣令大人私自收取的, 那我們就去告他們。不過我們打算聯合其他的夫夫一起去告,人多力量大,兩位公子你們說呢?”趙良夫夫儼然已經把晏蒔當成了主心骨。

晏蒔倒是挺欣賞趙良的,沒有貿然行事, 遇事也沒有畏手畏腳的。

晏蒔道:“如此甚好。”

“只是不知告縣太爺需要什麽東西嗎?我們要怎麽告?”趙良又問道, 他長這麽大連口角都未與人發生過,別說告縣太爺這麽大的事了。

“稍後我為你寫張狀紙,拿著狀紙去告便可。”晏蒔想了想又道, “桑瑜, 二位兄臺就交給你了。”

趙良夫夫原想拒絕, 可是自己確實沒辦過這麽大的事,心裏到底是有些不安的。他們對晏蒔有著一種莫名的信賴,若是有他的人跟著, 心裏還能踏實些,於是千恩萬謝後便接受了。

用過了早飯,趙良去借筆紙,王猛去村子裏找其他的夫夫。沒一會兒趙良就把紙筆借來了,趙良把紙鋪在桌上,花淩給晏蒔研磨, 晏蒔擡筆略一思索便洋洋灑灑地寫了滿篇。

趙良倒認識幾個字,看著晏蒔寫出來的字不住地讚嘆著:“宴公子的字寫得可真好看。”

花淩看趙良愈發地順眼了:“我家哥哥從三歲便開始練字,一天要練上五六個時辰呢。”

“三歲便開始寫字?真厲害。”趙良由衷地發出讚嘆。

晏蒔寫好了訴狀,晾幹後由趙良小心地收起來。

眼下沒什麽事,他與花淩走到外面,趙良家養了幾只小母雞和幾只鴨子,在院子裏來回地遛著彎。籬笆上還趴在一只貍貓,懶洋洋地曬太陽。

小母雞一點兒也不怕人,見有人出來了竟然還跑到腳下討食吃。晏蒔看了心中歡喜:“不知這雞每日能產多少顆蛋?”

趙良拿著一把糟糠拌了水,放進了雞槽子裏,小母雞們拍著翅膀飛快地跑了過去,那幾只鴨子見了也搖搖擺擺地走過去伸著脖子吃得歡快極了。

“我家有五只母雞,一只公雞。鴨子有四只,全是母鴨。”趙良說道,“雞和鴨每天都能下兩三個蛋。我與夫郎也吃不下這麽多,有時候攢夠了一百顆蛋便挑到鎮上去買,換些銀子來買些酒肉吃。”

趙良說到這裏突然笑了起來:“我與夫郎成親快四年了,之前啊這村裏養雞鴨的少,人都吃不飽呢,可後來皇上登基以後,我們的日子好過了,就能養些雞鴨。”

“咱們皇上最厲害了。”花淩就喜歡說這個,“這麽年輕就這麽有能力,他登基這才短短幾年,咱們的日子就越來越好過。以後啊,咱們的日子會更好,賺的銀子也會越來越多的。”

趙良對花淩的話很是讚同:“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瞞二位公子說,現在的日子我以前只在夢中夢見過。”

花淩和趙良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晏蒔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便自己去一旁逛逛。

好在沒過太久王猛就回來了,跟著他回來的還有大概七八個男人。

“宴公子,花公子,這些都是村子裏的夫夫。”王猛給雙方介紹著。

這些男人上下打量著二人,剛才王猛去找他們把來意說了一遍。可是告縣太爺啊,真是想都不敢想,弄不好萬一丟了腦袋呢他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漢,怎麽能鬥得過官呢?雖然生子藥的價錢很貴,可大不了再做幹些活再攢一攢也就是了,總比掉了腦袋強。

王猛為了將眾人說服,便將晏蒔說了出來。說他家來了兩位穿著貴氣又長得十分好看的公子,這公子是從大地方來的,見多識廣,他說可以告縣太爺那便一定可以告。而且那位公子還派出一個人來幫助他們,想必此事一定能成的。

這麽一說,原本不同意的夫夫們便有了幾分猶豫。王猛又一攛掇,他們便決定跟著來看看那口中的兩位公子,左右看看又不損失什麽。

但這些夫夫一看了晏蒔一眼,都有些自行慚穢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這倆人長得都很好看啊,比畫上的美人還要好看。

晏蒔知道他們的來意,便用言語安撫了一番。晏蒔說話聲音好聽,又有道理,沒一會兒那些原本還不同意的夫夫們就都同意了。

“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多找些夫夫來,咱們大家聯合起來,一定能把縣太爺告倒的。”花淩為晏蒔做著總結陳詞。

於是大家商議著,先發動自己認識的夫夫,再逐漸擴大範圍。王猛和趙良商議著,讓他在家陪晏蒔和花淩,他再去鄰村發動認識的人。

中午的時候,趙良為了招待晏蒔特意把那只唯一的公雞殺了。王猛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回來,說他把認識的夫夫都找遍了,最開始也有那不同意的,可後來聽說很多夫夫都參與了此事,便也都同意了。

如此過了三天,第四天一早,這些夫夫們都聚集到了王猛家的院子裏,有的是夫夫二人一起去的,有的只是一家出了一個人。

為了能早些到達州府,早些辦成此事,王猛還特意雇了幾輛馬車一字排開停在了上合村的道路上。

桑瑜騎著一匹馬走在了最前面,馬車跟在後面。要說有些人原本還有些忐忑,可見到桑瑜也跟去,這心就完完全全地落到了肚子裏。看那人長得就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的,就像小話本裏寫著的,說書人嘴裏說著的大俠,看起來就十分的踏實可靠。

王猛隨著那些夫夫一起去了,趙良沒有去留在家裏陪著晏蒔與花淩。

不過晏蒔也沒有一直待在上合村裏,州府距離此地不算太近,他們回來怎麽也得三四天的時間。這幾天,晏蒔便在趙良的陪同下,將周邊的村鎮大概都瞧了瞧。

還特意到地裏看一看,找許多人攀談,了解下民間疾苦。這幾天倒還真有些收獲的,微弱的燭光下,晏蒔尚在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花淩從背後環抱住他:“哥哥,咱們睡覺吧。”

“稍等,待我寫完這些。”晏蒔笑著拍拍花淩的手,“明庭若是困了,先去睡吧。”

“不抱著你睡,我睡不著。”花淩故意將聲音放得又軟又甜,他知道晏蒔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

果然晏蒔的身子微微動了下,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那我快些寫,只是明庭要受累等我一會兒了。”他要把今天見到的和想到的都寫下來,免得日後忘了。大淵朝還存在著許多弊端,就像太陽再偉大,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晏蒔只能盡自己所能,將這些陰暗的地方一一鏟除。有些地方他一時想不到什麽好辦法,便先記下來,容日後慢慢再想。

花淩搬著一把椅子在晏蒔身邊坐下:“這油燈太暗了,哥哥寫字多費眼睛。不如哥哥你來說,我來為你寫。”

晏蒔沒有同意:“還是我寫吧,這麽一會兒工夫不防事的。”

花淩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又將椅子往晏蒔那邊挪了一挪。實際上,他的椅子已經和晏蒔的挨上了,完全沒有挪動的空間。

花淩將頭埋在晏蒔的脖頸處,從他身後環抱了他一會兒後,一個壞主意突然出現在了腦袋裏。晏蒔剛沐浴完,發梢還濕著呢,沒有穿外衣,只穿了個褻衣。這

就方便了花淩,一雙手十分不老實地到處亂竄。

晏蒔聚精會神地思考著事情,也就沒有理他。花淩的膽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身子又往晏蒔那邊挪了挪。這會兒,他已經坐了晏蒔半個椅子了。

晏蒔時而停筆思索,時而又在紙上刷刷寫著,這身上的衣服在不知不覺間都不知哪去了。

突然,花淩已經占據了晏蒔的全部椅子。正在思考中的晏蒔突然身子一起,再坐下來時。

“嗯?”

晏蒔詫異地回過頭,花淩笑得像一只成功地偷了腥了貓。

“哥哥,你看著我幹嗎,快接著寫啊,我都困了呢。”片刻後,花淩又變成了一臉純真的模樣,眨著兩只水汪汪地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晏蒔。

晏蒔握緊了手中筆,這還怎麽寫!

“你怎麽這麽……”無賴兩個字還未及說出口,他嘴裏的聲音突然一變。

花淩以示清白地舉起了雙手:“哥哥我怎麽了?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晏蒔咬了咬牙,明知道這人切開是黑的,他怎麽就能一次次地上了他的當呢!

晏蒔沒再理會他,他轉頭看了看自己寫的東西,還差一會兒就寫完了。

他應該,嗯,應該可以堅持寫完得吧。

晏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決定心無雜念地寫完它。

只是,只是要想在這個時候做到心無雜念可真是有些困難啊。

花淩將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佯裝不解地問:“哥哥,怎麽不寫了呢?可是遇到什麽難題了?說出來與我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時辰可不早了,咱們可都要早些歇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