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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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再一次被帶進了穆王府裏, 還是上次的那個房間,江清月環顧四處, 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想來也是了, 十方門的人勢必做事周全,若是被人一眼就看出異常,這計劃還怎麽進行下去?

穆王猴急的就想往上撲,江清月閉了閉眼睛:“我今晚是躲不過這一遭了嗎?”

“自然是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大皇兄剛走你就到處亂跑。”至於花淩那邊他完全不擔心的,花淩看起來柔柔弱弱,又嬌滴滴的,出事了怕只會嚶嚶嚶吧。他就算知道是他把江清月帶走的,又能怎麽樣?他還敢像晏蒔那樣闖進府嗎?這會兒也要關宮門了,他就算想進宮也進不去。

想到這裏,穆王不由地得意萬分。

“我知道了。”江清月垂下目來,讓人看不見眼中的神情,“既然如此, 那能不能別讓我太遭罪了。”

“清月公子說笑了,這怎麽會是遭罪呢?這可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一會兒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只怕還得求著我不讓我停下來呢。”穆王滿臉諂著笑,那樣子要多變態有多變態。

“有酒嗎?我想喝酒?”江清月突然擡起頭來看著他。

穆王竟然又笑了幾聲:“清月公子果然識時務,知道喝酒助興。”

“你想多了。”江清月冷笑幾聲,“我只是想灌醉自己罷了。”

“別管你想怎麽樣,只要你不跑什麽都隨你。”穆王大喊一聲, “來人啊,把本王的美酒拿上來!”

不多時,就有下人端上來一壺酒。

江清月坐在桌旁自斟自飲,穆王湊過去道:“清月公子,這酒怎麽樣?這可是本王最好的酒,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只有像清月公子這樣的妙人本王拿肯拿出來。”

“王爺不喝嗎?”江清月又小飲了一口說道。

穆王之前還真沒想要喝,但是聽江清月這麽一說,也想喝了,畢竟美人配美酒再好不過。

“清月公子餵本王一口,本王就喝。”穆王將臉往江清月那裏湊得更近了,幾乎都要貼在他的臉上。

江清月不舒服地往後側了側身子,沒有說話,只擡起手想要將杯中就一飲而盡。

穆王一把搶過江清月的杯子,拿在手中聞了聞,而後將酒喝了下去。

“清月公子喝過的酒就是格外香。”

江清月臉漲得通紅:“休要胡說!”

“本王怎麽是胡說呢?”穆王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清月公子神仙般的人物,自然什麽都是好的。好了,酒也喝完了,清月公子還想怎麽樣?本王都依你。”

“我要沐浴。”江清月又提了一個要求。

“好,沐浴。清月公子真是愛幹凈。”穆王馬上吩咐下去。

江清月一臉嫌棄地看向穆王:“你也要沐浴。”

“好好好,那咱們一起?”穆王色瞇瞇地在江清月的身上來回地打量著。

“你!”江清月氣結,說不出多餘的話來。

穆王也沒逼他:“既然清月公子不肯與本王沐浴,那這次就算了,以後再與清月公子一起沐浴便是。”

江清月又道:“你先去沐浴。”

“調皮,難道是怕你沐浴時,本王會跑過去偷看?”穆王擺擺手,“罷了罷了,今個就都依你吧。”

說罷,他叫下人準備好浴桶。他怕江清月跑了,就沒有去浴房,只讓下人把浴桶放在外間。

下人們將浴桶準備好了,穆王便出去了,沒一會兒就聽到有水聲傳來。

坐在裏間的江清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正思索著一會兒怎麽辦時,就見一直

緊閉的窗戶,突然“啪嗒”一聲開了。這聲音太小,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這時,只見一只手從窗戶外伸進來沖著江清月的方向晃了晃。江清月會意,忙走了過去,見窗外站著個穿著穆王府下人衣服的男人。

男人沖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跳出來。

江清月毫不猶豫的,又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那跳了出來,其實這窗戶離地面的距離並不算太矮,好在有黑衣人接住了他。

男人小聲道:“清月公子,我奉了門主之命特來救你,你將這身衣服穿在外面,一會兒你跟著我走便可。”

江清月道了聲謝謝,就見那個男人身後又跟著一個男人,看體形和他差不多,縱然已是黑天,但也瞧見那男人的臉色難看的厲害。江清月沒有再多看,那個給他衣服的男人,便將那個臉色十分難看的男人送進了屋裏。

江清月三兩下便將那件下人的衣服穿在外面,跟著那個男人走了。

江清月走後,那個代替他的男人進了房裏,先是吹滅了房間裏的燈,只留了床頭上的一盞而後躺在了床上。

穆王沐浴後就見房內漆黑一片,突然又看到了床頭上那站孤零零的小燈,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地一臉壞笑:“清月公子這是害羞了?還把燈都吹了,別怕,本王會好好待你的。”

穆王幾步就走上前面,當他剛要到床頭時,那個男人便將床頭上的那盞燈也吹了。

“怎麽也不留一盞呢?”穆王只嘀咕了一句並沒有深究,他只當江清月害羞了,便急吼吼地提刀上馬,與之共赴巫山雲雨。

第二天穆王醒來時,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穆王也不在乎,畢竟都吃到嘴了。他吧嗒吧嗒嘴巴,回味了一下,昨天的感覺還真不錯。

再說晏蒔,這一路上行走的速度並不慢,畢竟戰場不等人。晚去一瞬局勢便瞬息萬變,高長庚也已知曉了晏蒔懷有身孕的事情,畢竟要朝夕相處許久,瞞也瞞不住,而且到了軍中,有些地方還需他替他打掩護。

晏蒔的肚子已經不小了,連日的奔波還真有些吃不消。好在有曲流觴照顧著,晚上睡覺的時候,曲流觴就睡著外間,防備晏蒔有什麽事情。

時間一晃就過了兩個月,晏蒔的肚子已七個月大了,他的衣服越穿越寬松,見人時只用兩個寬大的衣擺遮住肚子,雖然能看出隆起,但看起來就像發了福了,讓人惋惜,這麽一副好相貌,竟有了這樣臃腫的身材。

一踏進南疆,便看見了闊別已久的衛朔。衛朔驚愕地看著晏蒔的肚子,有些手足無措的:“都,都這麽大了啊?”

晏蒔以往也沒覺得什麽不好意思,但如今見了舅舅不知怎麽了,卻有些害了羞:“嗯,已經七個月了。”

“真,真好,真好啊!”衛朔是個粗人,也不會說什麽。

“舅舅,外祖父呢?”晏蒔往後面看看,只見到了衛朔一人。

“我是奉你外祖父的命特意過來接你的,”衛朔道,“他很久以前就讓我在這鎮中買了處院子,讓你先住著,等今天晚上了他再過來看你,咱們在一起商議對策。”

去了軍中就要穿盔甲,可眼下晏蒔這個樣子怎麽能穿?這事是應當仔細商討,晏蒔跟著衛朔進了鎮裏,鎮子很大,也很繁華,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對於他們這些生面孔也沒有感到好奇。衛朔解釋著:“之前沒有打仗的時候,很多烏蠻國人都來這裏做生意,以前比現在還要熱鬧呢。”

正說著,已來到了衛朔說的小院,兩進的院子,不是很大,和普通人家沒什麽不同。但一看裏面的布置就知道這些非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了。

“這些都是你外祖父讓我親自去采買的。”衛朔解釋道,

“什麽都要讓我買最好的,有些東西還是他買的,他一個大老粗也不懂什麽好不好,只管撿貴的買,哪個貴買哪個。我對他說,這麽多年頭一次見他大方過,你猜他怎麽說?他把我罵了一頓,還要揍我。”

衛朔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可晏蒔聽得卻紅了眼眶,鼻子有些酸:“外祖父,知道我有身孕的消息時沒說什麽吧?”

“我回來後想著他早晚都會知道,就把事情說了,他二話不說抄起長槍就揍了我一頓。說什麽我既然知道那果子能讓男人懷孕,為什麽不告訴你?我說那時候你還小,誰能想到你會娶個男人啊,就算娶個男人,也一定你,咳,那個不是?”衛朔輕咳了一聲緩解了下尷尬,“他揍夠了我,還說著等以後見到那個讓你有身孕的臭小子時,也要狠狠地揍一通。”

晏蒔聽衛元帥還有力氣揍人,看來身體還不錯,也就放心了。

“現在戰事如何?”晏蒔又問道。

“我讓爹掛了免戰牌,已經快倆月了。”衛朔說道,“烏蠻國的人天天來討敵罵陣,將士們都要聽不下去了。”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三王子笑嘻嘻地把手搭在衛朔的肩上,“你可要感謝我們啊。”

有晏蒔在面前,衛朔不好意思與三王子說什麽。晏蒔很有眼色的開始“趕人”:“舅舅,這幾日坐馬上坐得有些累,我先去房中睡一會兒。”

晏蒔確實是有些累了,他將隨身攜帶的包裹打開,將裏面的衣服拿出來一件,穿在身上,那是花淩一針一線給他做的。穿在身上,仿佛花淩就在身邊一樣。

晏蒔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肚子上,思念著遠方的那個人。花淩,此刻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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