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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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淩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什麽來“你說什麽?她,她要和你睡覺?哎呦,可笑死我了。”

晏蒔其實也有些想笑,但良好的教養和尊貴的身份讓他忍住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曲流觴的臉上有些不自然“方才我準備就寢,剛要躺在床上,就聽見有人敲門,我以為是下人便沒在意去開門了,誰知道竟是那位姨太太。我為了避嫌就站在門口與她講話,可你們知道她有多生猛嗎?直接就說看上我了,要和我共度春宵,我,我哪能從,便讓她回去,然後她就站在門外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脫完了自己的衣服就又來扒我的 ,嚇得我就從房間裏跑出來了。”

“哥哥,我笑得肚子疼,你快給我揉揉。”花淩抱著肚子笑彎了腰,晏蒔順從他的話,將他伸到他肚子裏輕輕地揉著。沒揉幾下,花淩神色微變,輕咳了一聲“哥,哥哥不用揉了不疼了。”

他又問向曲流觴“你上這裏來,她沒攔著你?”

“當然攔著了,可我跑得比她快,她攔得住嗎她。”曲流觴邊說著邊將衣衫不整的自己迅速地整理好,“我也是倒了黴了,八成她是看我自己住,所以才來找的我。王爺,今晚我可不能回去了,你得收留我一晚。”

花淩馬上警惕道“我們這裏沒你睡的地方。”

曲流觴指指外間的矮榻“我睡那裏就行。”

花淩再要說什麽,晏蒔將話攔了過來“明庭,就讓曲公子在這裏住上一晚吧。”

花淩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順手將矮榻上的被子全都卷走了。

曲流觴嘴角抽了抽“王妃,好歹給我留個毯子啊,現在可是冬天啊。”

“哦。”花淩這才抽出一條薄毯子給他,“哥哥說過他有內力護體不怕冷的,我以為你們會武功的都這樣。”言外之意,你這個垃圾。

被嫌棄了的曲流觴撇撇嘴沒有說話,躺在矮榻上裹緊了小毯子。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晏蒔決定出府去找留守在客棧的趙春海與曹德金。

之前他便讓這二人查探鄭家的事情及本地官員的狀況,早上用過飯後,晏蒔對許元嬌尋了個借口便出府了。再觀許氏,在桌上與他們談笑風生,仿佛昨晚之事並無發生過一般。

見到了趙春海與曹德金,這倆人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就算晏蒔不來找他們,他們也打算去找他。

鄭臨與其妻鄭夫人都是本地人氏,鄭夫人家只有兩個女兒,便是她與姐姐許氏。可這許氏從小就放蕩不堪,與她有染的男人多到數不清。二十多年前,許氏不知被哪個男人搞大了肚子,生下一個女兒後便離家出走了,這女兒便是現在的許元嬌。

許家發生了這等醜事,竟活活將許老爺氣死了,兩年之後,鄭夫人嫁給了鄭臨。大約又過了一年,許老夫人身染重病而亡,鄭夫人瞧著許元嬌一人著實可憐,便與鄭臨商量將她接入府中,當成親生女兒來撫養。

鄭夫人對這個外甥女確實是當成親閨女來疼愛,可是在一年多前,許元嬌突然稱病被送到鄭府的別院去休養,這一休養就將近一年。也是她去了別院以後,鄭夫人便對外宣稱自己又懷了孕,為了給未出世的孩子祈福,便在佛堂禮堂,甚少出來。

小少爺出生後才一個月許元嬌便回來了,也是那個時候,整個鄭府的下人都換了。趙春海甚至還找到了當初給許元嬌接生的接生婆。所以說,晏蒔的猜測是正確的,小少爺確實是許元嬌所生。

至於大少爺離家游學,也正是在許元嬌出府養病的那個時候。

再說許氏,生下許元嬌一走這麽多年,直到幾個月前才回來,這麽多年她去哪了誰也不知道。

以上便是趙春海

這些天查到的事情,晏蒔聽完後點點頭“鄭家的事先放下,再去查查本地官員。”鄭家一事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不用再費心去查。

晏蒔與花淩在外面用的午膳,因為許氏的到來,晏蒔等人像做賊一般回到了鄭府。

原以為能躲得過許氏,沒想要她正站在他們的房檐下等著呢,瞧見他們回來了,許氏扭動著腰肢向晏蒔走來“呦,幾位公子這是去哪了啊?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許氏的手絹一揚,輕輕地從晏蒔的胸前掠過,晏蒔微微有些不快,花淩就更不快了,手疾眼快地抓住那手絹,大聲質問“你幹什麽!”

“這位小藥童,你抓我的手絹幹什麽!”許氏面帶微笑,聲音充滿著魅惑,看起來像是在調情。

花淩一使勁就將那手絹全都拽在了手裏,許氏笑著道“小藥童既然這麽喜歡我的手絹,我就送給你。”

“呸!”花淩將手絹扔在地方,用力踩了踩,“我讓你輕薄我哥哥,我讓你輕薄我哥哥!”

許氏的臉色這才微微一變“小藥童,你這是在做什麽?”

晏蒔沒攔著,知道小王妃真是生了氣,就該讓他把火發出來,免得憋壞了。

“你這個女人不要臉!”花淩用手指著許氏的鼻子大罵,“一大把年紀了,歲數比我娘都大,還想勾引年輕的公子,你也不害臊!”

“你說什麽?”許氏自恃美貌在男人堆裏吃的很開,她現在年紀雖然是有些大了,可保養的很好,比她小很多的男人也不是沒有過,還是頭一次被別人指著鼻子罵,尤其是當著下人們的面,再看下人們無不捂嘴偷樂,想來也是對她的所作所為早已看不習慣。許氏的面子上掛不住,當即氣得臉漲得通紅,“你這黃口小兒,毛都沒長全,竟敢在此侮辱老娘?”

花淩嘖嘖了幾聲“你也知道我們年紀小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你哪來的臉勾引我們家公子。你是不是遇見個男人就邁不動步,我看你還不如要妓院裏呢,還能掙些銀子,還能勾搭男人多好啊。”

“你!你!你!”許氏氣得渾身直哆嗦,連說了三個你了,“你拿老娘與那些個□□比?”

“啊,是我說錯了。”花淩用手將嘴捂住,而後又飛快地松開,“那些□□大多都是因為生計原因不得已賣進青樓,我還能可憐可憐她們。可是你卻是自願的,你還不如她們呢!”

許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有些虛浮,幸好有丫鬟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她緩過來後看著曲流觴道“你們仙藥谷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我們仙藥谷乃是江湖門派,與姨太太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可同,向來不拘泥小節。”曲流觴做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更何況我這藥童又沒有說錯。”

“你們!你們!”許氏要氣瘋了,“來人啊,把他們把他們……”她也不知道她能把他們怎麽樣,眼下是氣急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這時,許元嬌抱著小少爺從遠處走了過來“娘,你們在做什麽?”

許氏見女兒來了,自認為來了幫手,便道“他們欺負我!”

昨晚許氏做的事許元嬌也知道了,她最清楚她這個娘是個什麽德性,也沒放在心上,只對許氏道“娘,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如今姨父就要好起來了,你怎麽還這樣?你之前不是說過都改了嗎?如果還這樣,你讓姨父怎麽信你啊。”

許氏被說的有些訕訕的,沒再說話,許元嬌替她娘賠了個不是,然後又說鄭臨又不肯吃藥了。

曲流觴跟著她去了,晏蒔與花淩沒去,到了房間裏,花淩委屈巴巴地拽了拽晏蒔寬大的袖子“哥哥——”

晏蒔把他一把摟在懷裏“明

庭今天做的真棒,我都沒嚇住了。”

“真的呀?”花淩其實是有些擔心的,“我還怕你怪我呢。”

晏蒔笑笑“怎麽會?明庭做什麽都是對的,出氣了嗎?”

花淩也嘿嘿笑了幾聲“出氣了出氣了,剛才說完心裏就舒服多了。”

倆人抱在一起又說了會兒話,不大功夫後曲流觴便回來了。

花淩道“哥哥,你有沒有覺得許小姐方才說的話有些奇怪?什麽她不是都改了嗎,什麽要是讓姨父知道了還怎麽信你?這話有些暧昧呢?難不成這姨太太和鄭老爺還有一腿?”

曲流觴冷哼一聲“以這位姨太太的為人還真不好說。”

“可,可許小姐和鄭老爺……然後許氏和鄭老爺也……”花淩有些不敢置信,“她和許小姐不是母女嗎?這母女和……”

“鄭臨怎麽樣了?”晏蒔將話題打斷,他不想讓這些骯臟事汙染了小王妃純潔的心靈。

曲流觴神秘一笑“你猜我方才在他房間裏發現了什麽?”曲流觴說著從衣袖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花淩有些警惕地看著他“這是什麽?大蟲子?”

曲流觴道“這就是讓鄭臨中毒的毒藥。”

晏蒔一蹙眉“你是說……”

“我是說,”曲流觴道,“鄭臨的毒可能是他自己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個bug,姨太太應該是許氏,不是吳氏,因為許元嬌是從母姓。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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