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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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很快就行駛到了拘留所的門口,遠遠望去,已經有人站在門前看來是在等人。

司機把車平穩地停好,下車打開了車門,柏強和張伶雁下了車。

“柏總。”在門口的那人見柏強的車子駛來,就已經迎著車子走了過來,見下來的人正是柏強他趕緊上前。

“你好,袁律師,讓你久等了。”柏強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伶兒,這是袁傑,袁大律師。”柏強向張伶雁引見。

“你好。”袁傑和張伶雁握了握手,張伶雁看著面前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有點不敢相信他就是經常在報紙上看到的那個不敗律師,本來還以為這麽厲害的律師一定是個老頭子,沒有想到是如此儒雅的一個年輕人。

“袁律師,這次還請你多多幫忙啊。”柏強笑著說,看了看張伶雁。

“我會盡力的,剛才在電話裏聽你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我看不是什麽太覆雜的案子,應該問題不大,等我見著了當事人再說。”剛才接到柏強的電話他還在奇怪,這個案子按道理說他應該不需要親自出馬的,但是柏強卻堅持一定要讓他親自辦,所以他也很好奇是不是這個案子不像他說的那麽單純。

現在看到了張伶雁,袁傑總算曉得柏強那麽用心的原因了,他不禁多看了張伶雁一眼,而張伶雁則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看得禁不住心裏發顫了一下。

袁傑和張伶雁因為柏強找好關系的緣故,很順利地就見著了喻力。

當喻力從會見室裏進來的時候,張伶雁心揪了一下,只幾天沒見,他好像老了好多歲一樣。

胡子拉碴,頭發也很亂,整個人都頹廢的不行,看見張伶雁從他那暗淡地眼神中發出一絲明亮的光。

“喻力。”張伶雁見喻力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她跑了過去拉住了他的手“你還好吧,你別急,我請了律師你一定會沒有的。”說著把喻力牽到了桌子前。

張伶雁給他介紹了袁傑,喻力自然也是聽過他的大名的,所以當張伶雁說是他的律師的時候他有點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她。

三人坐在桌前,袁傑自不會廢話,他讓喻力把當天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而喻力也很努力地回想和描述著當時的情況。

原來那天晚上喻力心情不好,張伶雁幾天都沒有回家了,雖然他想過打電話給她,但是他男人的尊嚴使他做不出這事,也開不了這個口。

所以他也不想回家,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瞎轉,當他開到一個小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可能是分神了,沒註意到那個時候交通指示燈已經是黃燈了,他開了過去,沒有想到這裏有個人騎摩托一下沖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撞了上去,而那騎摩托的人撞上了他的前擋風玻璃,又重重地甩了出去。

當時他整個人都傻了,隔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趕緊下車去看那人,那人躺在離他車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身下一大灘血,血還在不停地流著。

他伸手指探了探那人,還好還有呼吸,他就趕緊報了警打了120,交警來了之後認定了他交通肇事把他拘留了。

聽完喻力的描述,袁傑認為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喻力他闖紅燈把人撞了他肯定是要負全責的,還好那人沒死,如果死的話可能還要負刑事責任。

“那是不是賠錢就可以了?”聽見如果那人死了還要負刑事責任不禁慶幸自己運氣還算不錯的。

“那就要看你和對方家屬協商的情況了。”袁傑邊說邊把筆記本收回了包裏“現在我先和對方的家屬聯系一下再談接下來的事。”

喻力點了點頭,知道這事情一時半會還搞不定的,所以凡事只能聽這個律師的,只要他能讓出去就行了。

“袁律師,拜托你了。”張伶雁站起身來深深地給袁傑鞠了一躬,讓他一定要幫幫忙讓喻力能盡早出去。

袁傑只是笑了笑,說是盡力然後就準備走了,張伶雁說還有話和喻力說,所以一個人就留了下來。

袁傑走了之後,張伶雁和喻力就這樣面對面坐著,兩人也不說話。

“喻力,對不起。”張伶雁先開了口,一口就向他道嫌歉。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喻力從剛才就一直在觀察張伶雁,她一直都很緊張很關註地看著他和袁傑,他知道她還是關心他的。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那樣對逸凡,那天我是喝多了。”這些道歉的話已經盤旋在他的腦海裏很多次了,但是他一直開不了口,今天終於說了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張伶雁聽著喻力充滿愧疚的話語,她是了解他有多大男子主義,如果在平常的時候是打死他都不會向人道歉的,看來這次他一定是真心地悔改了。

“伶雁,等我出去了之後,我們三人重新開始好嗎?”喻力緊緊握住了張伶雁的手,熱切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

“嗯!”張伶雁滿含熱淚的點了點頭,她是他們所人中最想回到這平淡的歲月的人,但是她沒有想到他們所想的這一切已不不可能了。

張伶雁充滿希望地走出了拘留所,看見柏強的車子還停在那裏,但是袁傑已經走了,她本來還想再問問一些具體的事情,現在看來也不急了。

“伶兒,上車。”柏強見張伶雁走出了拘留所打開了車門,讓她上車,她想了一下但還是上車了。

柏強知道剛才在裏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麽,現在正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從一上車就沒有再看過他一眼,他瞇著眼睛看著她,而她再看向窗外。

“剛才袁律師走的時候,已經把情況都跟我說過了,我們現在去醫院。”柏強也不管張伶雁的態度如何,他只是敘述著他的計劃而已。

“醫院?”張伶雁沒有弄明白現在去醫院幹嘛。

“你不想去看看那個被撞的人現在的情況?”柏強笑著說,他就知道她沒有想到這一點。

“是噢,照道理講是應該去醫院看看人家。”張伶雁這下才明白柏強的意思,對自己的粗心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一路無語,往醫駛去,到了住院部問過護士站那人住的病房,護士查了一下說那人現在還在ICU裏沒有出來。

兩人又急急忙忙地奔向ICU,還沒有走到那裏就聽見走廊上有人大哭,柏強把走在前面的張伶雁拉到身後,這時他們看見走廊裏有醫生和護士向ICU方向跑去。

張伶雁才走近這裏,就感覺到很沈重,因為坐在走廊上的每個病人的家屬臉色都很凝重,而剛才大哭的人現在已經被幾個攙扶著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沒良心的司機啊,把我的兒扔下就不管了……”只聽見那農婦模樣的人坐在那裏哭天喊地。

張伶雁一聽她在罵司機,第六感覺就是喻力撞著的那個人的家屬,柏強拉住她不想讓她過去,但是她從他的手中抽出來,還是往那農婦那裏走去。

果真如她想的一樣,那個農婦真的就是那個人的母親,而當她說她是喻力的妻子的時候,只見那個農婦紅著眼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立刻張伶雁被扇的臉腫了起來,就在農婦準備擡手想扇她另一邊的時候。

“夠了!”柏強沒有想到張伶雁會在他的身邊給人就這麽打了一個耳光,他一下抓了那個農婦的手,讓她沒有得逞。

“我真命苦啊……”那農婦見有人阻止了她不僅撒起潑來,而她的家人見她在了下風,紛紛圍了過來,把張伶雁和柏強圍在了中間。

“這裏是醫院,有什麽請你們出去處理。”ICU的門打開了裏面走出來個醫生,嫌棄地看著他們“你就別坐這裏哭了,趕緊去籌錢去,你們已經欠費了,明天再不續就請你們出院。”

撩下這冷冰冰的話,醫院又回到了ICU裏,而那些家屬則盯著張伶雁看。

“我說你帶錢來了吧,你丈夫就留了五萬塊,現在已經用完了,你快點去拿錢。”農婦拉著張伶雁不能讓她跑了,她跑了她兒子可沒有人救了。

“我……我身上現在沒帶錢,這樣吧我回去給你取去。”張伶雁知道那五萬元是喻力的積蓄,他們十幾年來錢都是分開的用,所以她手上還有個幾萬塊錢的,但還沒有到期,她想回去把錢全部取出來,但看這個樣子估計也是杯水車薪,這個無底洞她沒有能力能填平的。

“我這裏有錢,你先……”柏強見那農婦要錢,就想先把錢給了,但是張伶雁死活也不肯要,跟那農婦詛咒發誓她一定會取錢過來的,還把自己的身份證還有錢包裏所有的錢先給了她。

那農婦見張伶雁如此誠懇就信了她放她回家去取錢。

柏強送張伶雁回家,一回到家老太太就像見到救星一樣,問喻力的情況,張伶雁哪裏敢把真實的情況說給她聽,只是大概地說了一下說是只是接受調查,等事情查明就會放回來了,老太太雖然半信半疑,但是還是相信了她。

張伶雁取了錢就往醫院趕去,但是等她到了醫院卻沒看到那一家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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