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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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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承冀來的不是別人,是晉陽侯差遣來的人,那人告訴劉恪,晉陽侯已在城內部署妥當,待城中內應解救了公主與蘇相夫婦後,劉恪大軍便可趁機攻城,劉恪大喜。

聽說江洲的兒子來了,劉恪竟生了要去看看他的心思,便問嚴孺人:“江承冀在哪兒?”

嚴孺人答:“和熙兒、囷囷正在一起玩呢。”

“走,看看孩子們去。”劉恪心情大好,已快步走了出去,嚴孺人很快跟上他的腳步。

去時,三個孩子坐在地上玩著蚱蜢玩得正歡,劉恪和嚴孺人遠遠地看著,不忍打擾,嚴孺人望著承冀,說道:“這孩子生得更像他娘,細看的話,眉眼之間似乎更像他爹。”

默默打量了一會兒,劉恪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拉起江承冀,伸手就去捏他的臉頰,江承冀卻是狠狠將眉頭一擰,打了劉恪一拳,又撓了劉恪一爪子,那瞪著他的眼神,劉恪倒覺得,像極了她娘,“嘿——”劉恪道:“還挺烈?小烈馬!”又擰住他的臉不放:“還敢不敢?”江承冀仍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囷囷跑上前來,掰著劉恪的手道:“父王,你不要掐弟弟!疼!”

“他都不叫疼,你叫什麽?”劉恪嚴肅的面上才露出笑容,松了手,抱起了囷囷。

看著囷囷和父親親近,劉熙也羨慕地想靠在父親懷裏,卻一直懼於父親的威嚴,從來不敢主動接近,望著妹妹與他親近,他羨慕不已,卻無法鼓足勇氣,只拘謹地立在一側不敢挪動腳步。而劉恪竟只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視而不見,繼續抱著囷囷哄逗,哄著哄著,突然聽她問 :“父王,我娘親什麽時候回來啊?”劉恪面色一滯,怕被繼續追問放下女兒匆匆走了。日前,劉慍那禽獸專程送信過來,信中詳述了王楷將柳宓帶去東宮,柳宓當時已懷有身孕,被迫承歡生生流掉了......想到柳宓,劉恪不由心下愧疚,暗暗攥緊手指,待破城之日,誓要讓那禽獸加倍奉還。

見劉恪走了,嚴孺人牽過兒子劉熙,悄聲囑咐他:“熙兒,你好好陪著弟弟玩,你是哥哥,務必讓著弟弟。”劉熙乖乖地點頭。

——

承冀叉著兩條腿坐在床上,耷拉著腦袋,舒舒服服地張開胳膊,由顏傾給他穿衣,他睜著惺忪的睡眼,目光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江洲,江洲正抱著仲媗來回地搖晃哄逗,繈褓中的仲媗時不時發出嚶嚶的聲音,似在樂。

穿著穿著,顏傾的手忽然頓住,加大了力道伸手貼著兒子的腰去摸。承冀咯咯、咯咯地笑起來,推拒她:“娘,哎呦,別摸了,好癢!”

江洲側過臉來,看了那嬉戲的母子一眼,繼續逗懷裏的女兒。

終於摸到了那塊堅硬的東西,顏傾將剛剛給他穿好的外衣脫掉,又去脫裏面那層小衣,承冀還是咯咯地笑:“娘,你在幹什麽呀?” 外衣被扒了,小衣也被脫了,只剩一件兜兜,裸出大片的嫩肉,江承冀抱著兩只小手臂瑟瑟發抖,怨念地看著他娘,不滿地發表他的抗議。衣服好像有夾層,顏傾用盡全力嘩得一聲將其撕碎了。江承冀哇得一聲癟了嘴:“娘你把衣衣撕爛了我穿什麽呀?”

江洲偏過頭一看,看見兒子光裸了半個身子癟了嘴,忙走過來問:“卿卿,你在幹什麽?撕了他的衣服做什麽?”

承冀像一下子找著了給自己撐腰的人,撲過去抱著江洲的大腿。江洲趕忙坐下來,撿起他的外衣給他裹上。

她將東西掏出來遞給江洲:“這是什麽?兒子的衣服裏怎麽會有這個?”

江洲放下女兒,接過一覽,驚訝:“令符,用來差遣暗人的。”父親是怕被東宮的人搜身搜出來才藏在承冀的身上麽?可是兒子會換衣服呢,就不怕被浣衣的人發現麽?父親之前身在牢獄,怎麽可能親自將東西藏進去,兒子一直與皇後住在一起,那只能說明照顧兒子飲食起居的宮女都是他晉陽侯府的眼線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心驚,父親到底在皇宮裏安插了多少眼線,晉陽侯府的勢力已經發展去了哪裏?父親現在在哪?

——

“陛下,許久不見,不知陛下龍體有無違和?”

瞪圓了眼睛,皇帝掙紮欲奮起,竭盡了全力,四肢仍是如死木般無法動彈,口中嗚嗚亂叫,發出模模糊糊的聲音,恨,恨不能誅了眼前逆賊的九族。

晉陽侯挑開簾幔,再次來到皇帝榻前:“臣早就與陛下說過,待臣出了牢獄,再見陛下之日,那便是臣,竊國之時,陛下,時候到了,今晚陛下的孫兒劉恪就將攻城,快些的話,黎明前應該就能見到陛下了,陛下不孤單,明日上路時將有兩個孫兒陪陛下一路,陛下將不會含恨九泉了哈哈哈——”

......

“不好了!不好了!太孫!”來人跌跌撞撞地闖入,又驚愕地頓下腳步,偌大的殿內惟有劉慍一人靠階而坐,空空得不見一個下人。看著地上孤寂的影子,劉慍嗓音低沈:“他們攻進來了是嗎?”

來人徐徐頷首,如實稟道:“城樓上的戍衛竟有他們的人,趁著輪換時悄悄將綁在墻垛上的人質都救走了,不僅如此,還打開了城門,長沙王的大軍如今已進入皇城,兵分了兩路,一路入了皇宮,一路向東宮來了,太孫還是快逃吧!”

“逃?”劉慍向後仰靠:“能逃去哪裏?劉恪會放過我的性命?都成了落敗之寇還要做個逃亡的懦夫?” 言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目光一寒,拔高了嗓音:“將那賤人帶上來!我要給劉恪送一份大禮!”

很快,兩個士兵粗魯地壓著披頭散發的柳宓入殿,將人扔在了劉慍的跟前。俯視著她,劉慍訕訕地笑,雖未發聲,那笑容落在她眼裏,她仿佛能聽見駭人的陰風陣陣呼號,劉慍漸漸走近,逼的柳宓如見了索魂的妖魔,驚嚇地連連往後爬:“不要——不要過來!”

“哈哈哈哈哈——”劉慍的笑容漸漸猖狂,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慢慢蹲下身子:“不要?不要什麽?你難道沒在本宮身下承歡?不要什麽?”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她,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腰摸到她胸前,嘶啦一聲,女人的衣襟在他手下即刻碎成布片,他一低首就對著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不要——”柳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停地捶打他的頭,奮力地抵抗,張口狠狠咬住他的耳朵不放。“賤人!敢咬我!”劉慍大吼一聲,只覺得耳朵快被她咬掉了,一耳光打過去,將她整個人扇出尺遠。她慌亂地掩著身體,驚恐地一邊啜泣一邊神魂無主地往前爬。

“想爬去哪裏?”劉慍抓起她的腳一把將她拖到身下,坐了下去,揪住她的頭發揚手往她臉上狠狠扇打起來......

殿外候了許多人,皆是被劉慍叫過來的,聽著裏面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個個也情不自禁地跟著齜牙咧嘴,覆又交頭接耳地議論:“聽說那女人生的如花似玉,還是長沙王的側妃......”王楷靜靜地立在人群裏,神情漠然。

不一會兒,劉慍出來了,殿內,女人的嚶嚶啜泣聲也漸漸響了起來,劉慍整飭了兩下衣襟,一一掃視眼前的人,擦掉嘴角的血漬,勾唇,目光忽而狠戾,喝道:“輪!”

眾人被嚇得一抖,接二連三地進去又出來......

劉慍站在一邊,笑著對王楷道:“王幕僚不進去嘗一嘗麽?”

王楷頷首,最後一個走入殿中,走近那躺在地上的女人,慢慢蹲下身來,她身下已經一片殷紅,望著他,面色慘白,發絲縫隙裏露出來的雙目無神,嘴唇翕動,說不出話,已經奄奄一息,僅剩一絲呼吸的氣力,王楷能從她翕動的嘴唇聽出她說的是:“畜——生——”

勾了唇角,王楷伸手撥開了她汙亂的頭發,露出她空洞的雙目,他一邊摸著她的胴體一邊悠悠說道:“對不起,我本意不是想讓你受這些苦,誰讓你像她呢?誰讓你是劉恪的女人呢?你為她做了替死鬼......”他的手慢慢在她胴體上游移:“我恨她,也恨她的男人,還恨你的男人。他們讓我受了屈辱,如今,我無法從他們身上討回來,那就只好讓你做替死鬼了。”

她的眼前浮現那個女人,她因她而榮,成了劉恪的王妃,落得今日的地步,還是因為她,若是可以重來,她寧願自己不要像她。她呲著牙,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咬斷了舌頭,闔上雙目......

——

皇宮裏的晉陽侯等待許久,等來的人不是前來受死的劉恪,竟是自己的兒子,日光下,他按劍而立,身後的風氅獵獵地響,劍上的寶石閃耀,盔上的紅纓飄搖,一身奪目的甲胄,說不出的英武,果真不負他的期望。

晉陽侯站在高臺上,與臺下的兒子四目相對,兒子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圖,晉陽侯轉身,推開大殿的門入內,很快便聽見了兒子追隨自己入殿的腳步聲。

轉過臉,面對他,晉陽侯近前兩步,久久地凝視他,他還活著就好,又緩緩勾起唇角,娓娓說道:“以我晉陽侯府目前的勢力,完全不必為他人效犬馬之勞。”

江洲只木然地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身子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指著身後的龍椅,晉陽侯又對江洲鄭重其事地命令:“你取劉恪而代之。”

盡管胸中已騰起驚濤駭浪,江洲還是不動,父親果然是這樣謀劃的。他毅然掀甲下跪道:“他當初帶著我的妻不遠千裏來南戎尋我;後來又為救我的妻,不顧自己身懷有孕的側妃,父親讓我取他而代之,如此背信棄義的事情,恕兒子做不到,況且,兒子不是帝王之才。”他話中所言救他妻一事,便是那日劉恪為找顏傾而拋下柳宓的事了。

“沒出息的東西!”晉陽侯一腳踹上他胸口,將他掀翻在地。

擦掉唇跡的血,江洲從地上爬起來,冷靜地望著他道:“那父親有沒有想過,冒天下之大不韙奪了劉氏的江山,要讓母親如何面對父親?父親又將如何面對母親?”

晉陽侯手指顫抖地指向他:“不必為你的沒出息找借口!你就是感情用事,跟你母親一樣心軟!不管你做不做得到,都由不得你!待劉恪一入宮,他就離死期不遠了!劉恪一死,要除掉他的兒子還不簡單!這一年來,你隨劉恪出生入死......劉氏若後繼無人,你便是眾望所歸的人選,屆時,若再有陛下的詔書便是名正言順!”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放最後兩章,本來是想補兩個番外的,一個前世女主死了之後,一個現世的家長裏短......但因為時間關系,我就放棄寫那個女主死了之後了,並將另一個番外裏要交代的重要的東西糅在了最後一章裏,大概有七千字。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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