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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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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背著她穿過一叢一叢萋萋的荒草,去淌那涓涓流淌的小溪,日光照的水波粼粼,水流沖擊著卵石激起朵朵湍急的水花。

循著泠泠的水聲望去,她驚喜地拍著他的背高喊:“你快看,有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果真有魚鱗閃爍不停,清澈的水波下,一對魚兒正徐徐地擺尾回溯。“快抓,快抓!”她驚喜地催促他。

“抓那麽多魚做什麽?我已經有條青魚了。”他箍緊她的腿:“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呵呵呵——”背上的人笑呵呵地撓著他的脖子:“我不信,你敢讓我掉下去?”又不斷地對他耳朵吹氣。

脖子處的癢鉆入心裏,江洲被撩撥得情熾,趁其不備手一松,空中來了一個翻轉。

“啊——啊——”她驚駭地尖叫,身體在空中劃了半圈,“鐺”得一聲,簪子落入水裏,綰起的發髻散了,黑亮的頭發裊裊地蕩開又垂下,她被他提著,頭朝下,雙腿夾著他的腰,完全倒掛在了他的身上,斜了視線去看,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頭發梢已經沒入水裏,漾開了一圈一圈漣漪。“你壞!你嚇死我了!”她的心突突直跳,忙伸手按住胸口,眼淚差點沒飆出來。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來,騰開一只手摸去她的腰裏,不斷地撓,撓得她哇哇直叫,又哭又笑。

將所有未知的危險都拋去了九霄雲外,雙人眼裏只有彼此,就這樣嬉戲,忘了天地。

嬉戲聲過了好一陣兒才停下來。

他將她的腰往上提了一下,深深註視著她,神色鄭重地問:“知不知道,當初在顏家,我背起那個小公子後,她第一次對我像剛才那樣做的時候,我在想什麽?”

發絲被涼颼颼的秋風吹起,雜亂地覆在她的面上,半遮了她的眼神,她夾緊他的腰,努力昂著頭,眨了眨眼睛,咬著唇專心凝視他不語。

那掐著她纖腰的兩手忽然加重力道往上一挑,她驚呼一聲,秀發再次蕩起,香氣暈染在金風裏,她已經和他鼻尖相抵,他高挺的鼻與她的秀鼻磨了磨,“只要她......”從他唇中逸出的那三字,仿佛可以直擊心臟,胸腔裏騰起了一簇火,一顆心隨著炙熱的火焰上下跳蕩,就好像,遇見他後、情竇初開時。

明知雙眼是地獄漩渦,還願永劫沈淪,明知唇舌是鴆酒毒|藥,還想飲鴆止渴......

奮不顧身並甘之如飴。

那帶了絲絲涼意的唇輕輕貼著她的面,在她滑膩如緞的臉上留下一片片濕潤,又移去她耳邊動聽地呢喃,除了一雙人,那情話就只有秋風聽得見:

“我愛她,不論她是顏青魚,顏傾,還是蘇晚晚,不論她臉上曾經有沒有胎記,不論她變成什麽樣子......我會一直愛她,她一定以為我是在顏家的時候喜歡她的,其實,我與她第一次相見是在蘇家,第一眼,我已知道她是蘇晚晚,她伸手給我青梅,我已知道她註定是我未來的妻了,我會永遠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她楞楞地看著他,不禁熱淚盈眶。

他繼續道:“晚晚,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她徐徐頷首,哽咽著回覆:“好......”還是這樣愛哭,亦容易感動,他一番動聽的情話就能讓她感動地潸然。

他再次將她背起,淌過涓涓流淌的小溪。溪邊荻花皎皎,連綿不斷,聲聲急促的心跳還未平覆,又聽見他說:“晚晚,我想背著你,就這麽永遠地走下去......”

絨絨的荻花像鴻羽,像柳絮,飄在半空裏,雪一樣爛漫......

回到新的營帳,心急的兩人情難自禁,男不解完甲,女不寬掉衣,甚至來不及做前戲已經抱在一處行起周公之禮,正快活時,營帳的簾子開了,倉皇的兩人狼狽地分離整衣,待整裝完畢才發現原來是風。江洲再次將她抱起,放進案後的椅子裏,站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扯自己的腰封,又急急地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紈絝去探她的花底。

“哎呀......”她扭腰擺身,酥爽陣陣,受不住了催道:“別弄了,快別弄了。若是一會兒真有人來了怎麽辦呀?”“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的。”話落,他分開她兩腿,高高架起,壓下身快速聳了進去,她嗯得一聲,嘻嘻笑著勾住他的脖子,他愈進愈力,弄得她魂飄意蕩,香汗透胸,厚實的椅子很快隨著兩人的動作嘎吱嘎吱地搖晃響動,她被他一身堅硬的甲胄咯得生疼,呻|吟得更加厲害......

不料,待二人臻至佳境,竟又聽見了動靜,隱隱約約地,似有腳步聲和談話在帳外響起,待聽清楚時,來人仿佛已快步至簾外......

來的人是王隸和一小將,那小將上前兩步沖江洲斂首握拳報告:“副帥!士兵已召集完畢,等你過去點兵。”稟告完畢聽不見江洲回答,悄悄擡起目光去瞥他。但見:

他身體前傾,兩肘撐在案上,雙手抵在額前,擋住了神情,目光似在觀案,又似在觀足下,是以,小將和王隸都以為他在埋首焦慮。

小將又喚了一聲:“副帥?”

江洲扭了扭身子,擡起頭來:“哦。”又咳了咳,神情肅穆:“知道了,你二人先退下吧!”

仍是竭力傾著身子,微伏趴著,兩肘用力地抵在案上。

王隸見他的姿勢極為別扭,便問:“你怎麽啦?哪裏不舒服嗎?”

又咳了咳,江洲連忙道:“哦,沒有......”伸手揉了揉腰,“哦,最近腰有些酸,這樣坐舒適一些。”

“是嗎?”王隸有些納悶,舒適?如此別扭的坐姿,怎麽看怎麽不舒服呢。

見狀,那小將擠了擠眉毛,大了膽子戲謔江洲道:“副帥腰疼啊,晚上讓郡主多揉兩下唄!多揉兩下立馬就好了。”話音一落對上江洲凜然的目光,小將趕緊收了笑容,縮了縮脖子,再次去偷看江洲時,竟發現他揚了唇角。

小將會察言觀色,欲獻殷勤:“要不,我現在來給副帥您捶捶?”說著還不等江洲回答便上前了兩步。

“別過來!”江洲大喝一聲,瞪直了眼睛,手掌豎了起來,拒絕他靠近。如此大的反應讓兩人又是一楞。

小將厚臉皮地笑了笑,又大膽地問:“唉?半個時辰前,我還遠遠地瞧見副帥抱著郡主進帳,如今,郡主人呢?這麽快就出去啦?”

看著江洲難看的神色,又看看那輕輕晃動的案,王隸勾了唇角,也不多言。

“讓你退下你哪來那麽多廢話!”江洲一下子紅了眼睛,怒砸了案上的牒文,見他動怒,小將退了兩步,自覺地隨王隸一起退了出去,江洲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移案,低下頭去看他胯|下的女人。

她漲紅的臉上全是尷尬,一面整衣一面狠狠地拍打他的大腿,抿不住唇,又低頭笑出聲。

“聽見沒有,晚上多揉揉。”趁著她整衣的間隙,他又伸手過去摸了兩把,隨手一拉,讓她坐在腿上,撲進他懷裏,他抱著她的頭狠狠親了兩口:“乖,就呆在我的營帳裏哪裏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你還是先收拾好你自己吧!”雪白修長的手指往他胸前狠狠一戳,又指了指下面,她時不時低眉去瞟,又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麽笑,沒見過?” 江洲抿了抿唇,替她掠鬢,又含著她的耳垂逗弄,低聲對她耳語:“不僅一見到你就想這樣,而且,它只會對你這樣。”

“別拈在一起了,你快去點兵吧。”

“晚上等著我......”他這才提著褲子站起身來。方才聽見有人來,慌忙藏人,一著急,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

她哪裏會乖乖地呆在他的營帳裏,眾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她又是個懂得一些醫術的人,不過去幫著照顧傷兵哪裏過意得去?問題不在過意得去與否,而在於,微盡綿薄之力興許就能幫人挽回一條性命,那便是勝造了七級浮屠。

甫一出帳,她竟聞見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也許是自己做了母親的緣故,她對孩子的哭聲極為敏銳,很遠就能聞見他們的哭聲。循著哭聲走過去,看見劉恪抱著一個小女娃,又聽見他不住地哄,嚴孺人立在一邊看著。

那應該是劉恪的女兒,是那位柳側妃的生的,這不難猜測,那小郡主被劉恪抱著,抽著鼻涕哭個不停,嘴裏一直喊著娘親。劉恪哄不住,不耐煩了,吼起她來,她便哭得更加厲害了,音聲之高,似要刺穿人心。

顏傾走上前詢問:“孩子為什麽哭?”

劉恪臉色不太好,看著女兒也不說話,嚴孺人回答:“小郡主哭喊著要娘親,怎麽也哄不住。”

“那她娘親呢?”

嚴孺人神情哀傷:“柳妹妹,不見了,王爺已經派人找了好久了,竟找回了翠雲那丫頭的屍身,柳妹妹,怕是,兇多吉少......”

“什麽?”聽著小郡主撕心裂肺的哭聲,顏傾不由想到了自己那尚在皇宮裏離了爹娘的兒子,伸出手來對劉恪道:“給我抱,讓我來哄哄她吧!”

劉恪看了顏傾一眼,將哭嚎的女兒遞給她便走了。

也許是覺得她和她母親有一點相似,經她三言兩語一哄,小郡主的哭聲漸漸低了,睜大了清亮的眸子盯著她,還是一抽一抽地戰栗。

顏傾沖著她笑,湊上前去親吻她粉嘟嘟的小臉,驚訝的是,她一下子便止住了哭泣,還偏著頭,回親了她一口。顏傾覺得她可愛,又疼愛地親了她一下,她又禮尚往來地回親她。顏傾更加喜歡她,摸摸她的腦袋,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囷囷......”小郡主發音清晰。

“你叫囷囷?”

小郡主點點頭,垂下密密的眼睫,玩著手指說道:“娘親起的,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劉水湄。”

水湄,水湄,在水之湄;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真好聽。”顏傾又摸摸她的小臉:“你娘親可真會給你起名字。”

小郡主搖搖頭,嘟著小嘴解釋說:“是我父王給我起的。”

她怔了下。

嚴孺人在一旁靜聽,苦笑:所謂伊人,在水之湄。可望而不可即,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月下美人》很快要完結了,自昨日已經開始雙更,會雙更至完結,感謝各位的支持。

下面是日後接檔的新坑古言穿越《謝娘眉嫵》其中的選妃片段,提前曝光,喜歡的親可以預收。

謝嫵兒遠遠地看了太子一眼,覺得他長得的確英俊,不愧為當朝第一美男,即使這麽遠看不太清楚,年紀輕輕但現世已經閱人無數的謝嫵兒不用細致地查看,只用大致瞧上一眼就可以知道那男人的顏值。這個太子表哥確實生得玉樹臨風啊,看看身邊一眾大家閨秀們的表現就知道了,謝嫵兒側著腦袋斜著視線特意觀察了一下和她並排的姑娘們,那一個個羞澀忸怩又躍躍欲試的情態啊!

這一張望的舉動竟被太子身邊的內侍瞧見,咳了咳來提醒她,謝嫵兒才規規矩矩地收回游走的目光站好。

“殿下,所有待選的秀女都在這兒了。”那內侍哈著腰對太子說,太子點了點頭,那奴才隨即走到每個秀女跟前停留,一一跟太子介紹:“x氏——xx......”太子的目光也隨著他介紹的時候在每個姑娘面上停留,“x氏——xx......x氏——xx,.......”

“謝氏——嫵兒......”

當內侍站在謝嫵兒跟前念到她名字的時候,謝嫵兒出於好奇,擡眸看了內侍一眼,又去瞥那個xx說是跟她青梅竹馬的太子表哥。謝嫵兒的視線從他腰間的蟠蟒玉帶一路滑到他那蛟龍昂首的鼓起的胸膛,又慢慢移去他的下巴,看到他薄削的唇,軟軟的,觸感一定很好......黑色的眸子一相遇,謝嫵兒立刻把目光收了回來,趕緊垂首去看自己的鞋尖,兩朵牡丹繡得栩栩如生,一雙穿花蛺蝶似乎要飛了出來,早上出門之前,她從頭到腳都是謝夫人親自給她搭配的,光鞋都試了好幾雙,最終才選定這雙,出門時,謝夫人又千叮嚀萬囑咐:只要一挪動腳步姿態就要如何如何娉婷曼妙、如何如何達到步步生蓮的成效。謝嫵兒長舒一口氣,卻無法靜下心來,不知為何,看了太子一眼後,一顆心開始怦怦然小鹿亂撞無法自主,好像要隨著那雙蛺蝶一起蕩漾著穿了花飛出來撲到太子眼睛裏似的。

謝嫵兒心裏鄙視了自己一遭,咬著唇咬出了紅潤,就那麽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兒的牡丹,唯有牡丹真國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正在讚嘆繡娘的技藝、感嘆鞋子的繡工。眼皮子底下忽然多了一雙靴子,那靴子上的繡工更是精致,明晃晃的金線要閃瞎人眼。

謝嫵兒驚的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眼花的時候,猛然擡頭和他對視起來,太子生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正神采奕奕地打量著自己,謝嫵兒鼓了鼓腮幫子給自己打氣,心虛什麽,自己雖然是穿越來的謝嫵兒,可又不欠他錢,他不還是謝嫵兒的表哥嗎?謝嫵兒又咽了口口水,她有什麽好怕的,左右就是來湊個人數的,太子表哥一定是認出了她,想跟她打個招呼,跟他攀攀關系也好。人脈嘛!從古至今都是那麽重要。

於是,呵呵,謝嫵兒咧開了嘴,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她以為是含蓄的標準的笑,可一眼望去,竟發現太子眼中的那女人的笑容簡直比那三月的桃花還燦爛。太子卻沒笑,讓謝嫵兒尷尬不已,笑著笑著不好意思地收住了笑容,xx不是說以前他跟謝嫵兒的關系很好麽?xx這個騙子。謝嫵兒正在心底裏犯嘀咕,卻沒想到太子定住的眼波突然一轉,亦徐徐對她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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