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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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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啊!饒命啊!娘娘饒命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紛飛的雪裏,那小婢撕心裂肺地呼喊告饒,仍是得不到廊前那高高在上的女人的寬恕。

皇太孫妃高揚著下顎,盛氣淩人,絲毫沒有饒恕的意向。

夜晚的朔風凜冽,小婢赤身裸體地被下人拖行至庭院中,扔在一片潔凈的雪地上,雪地銀亮,比那小婢赤|裸的身體更灼痛人眼。顏傾遠在一邊觀望,已經感受到透骨的涼意。

雪地裏的人歇斯底裏地掙紮,呼喊,尖叫,撕肝裂膽!廊下的女人披著厚厚的狐裘,恨意怒意盡顯於眼眸。“背叛本宮、勾引殿下就是這種下場!”皇太孫妃惡狠狠地說,回頭睨了顏傾一眼,那句勾引殿下好似故意說與她聽。

下令的女人不喊停,宮人賣力地重覆著掄擊的動作,死也不敢停手。白茫茫的雪地裏綻開大朵大朵胭脂色的牡丹。小婢的呼喊聲減弱,奄奄一息,一面受著屈辱,一面掙紮在生死之濱。

一定是煉獄的煎熬罷!她偶感罪孽深重,若不是她,她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可,如果不是她死,難道要自己死麽?如果不拉出她,那麽受這種屈辱的便是自己,自己怎麽可以死?上有十幾年來未盡一日孝心的父母,下有一歲的嗷嗷待哺的兒子。是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那人內心不貪慕榮華富貴,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自找的,如此,她眸色漸沈,便不再為她多生惻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摧殘至死。

皇太孫妃命令下人將那屍體拉下去埋了。轉而走到她身邊,定定地與她對視,開門見山地說:“本宮知道,方才,殿下想要的,並不是她,是你!那你可否告訴本宮,最後殿下床上的人為什麽是她而不是你?你不是一向擅長魅惑男人的麽?臨陣卻為何選擇做貞潔烈女了?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

“我的確閱過無數男人,與他們打過交道之後才發現沒有一個不垂涎於我的美色。”她故意表現得自負無比,她語氣輕浮,眉飛色舞地說她閱男人無數,聽者便會以為她是個水性楊花、擅長勾引男人的女人。她突然又神情專註、語氣堅定地說:“可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世子那樣愛我,他甚至給我承諾說他永不納妾......女人都想找個一心一意待自己的男人......”

永不納妾?皇太孫妃一聽竟無比動容,想想自己的夫婿身邊已美女如雲,妻妾成群,還整天朝三暮四。愈是出類拔萃的男人,愈不乏女人趨之若鶩,世間竟有那樣卓絕而癡情的男子,只為她一人,她可真是有手段。“那你還要勾引殿下、引得他不顧任何眼光將你帶回東宮?既然世子如此待你,你怎麽不一頭撞死在西墻、為你男人守節?”

“說這話時,不知皇太孫妃有沒有想一想,平日裏自己的男人如何聲色犬馬 ?”她竟在她跟前放肆地嗤笑,不卑不亢地說:“一頭撞死?可我還有個兒子,皇太孫妃也是個做母親的,怕是時時刻刻都想著自己的孩子罷。如若被人以孩子的性命相要挾,換作是皇太孫妃,當如何做?”

皇太孫妃立刻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劉慍好色,她一向知道,恨得牙癢卻束手無策。此時,殿裏傳來了一兩聲囈語:“郡主......郡主......”

皇太孫妃暗暗切齒,憤怒地瞪紅了雙眼,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段,一張臉不過是多生了幾分姿色,哪裏算的上傾國傾城?皇太孫妃斜睨著她,即使她沒有故意勾引劉慍,可勾引男人本就是這種狐媚子的天性,只怕是一見到男人都會習慣地搔首弄姿。

一轉眼,果真見眼前的狐媚子賣弄起風騷來,那狐媚子靠近自己妖孽地問:“是不是想牢牢抓住他的心?我願意幫你。”

皇太孫妃怔怔地盯著她,本想一口回絕,可就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見皇太孫妃猶豫,她抓住時機,又笑得放蕩:“你知道世子他生前為什麽那麽愛我嗎?甚至願意承諾我永不納妾嗎?”她攤開手掌:“就是這個,我晚上就用這個,世子便對我愈加迷戀,日日醉生夢死。”

嗅到一絲異香,皇太孫妃嘴上不屑:“狐媚子果然是現出了原形。”內心的希望卻焚得愈烈:“不會,對他身體有害吧。”

“此類媚藥哪裏會無害,只要不太過。”她知道她心動了,將東西塞入她手心,趁熱打鐵:“皇太孫妃只有女兒,一直盼著生兒子吧。獨寵一段時日懷上子嗣與小損他的身,皇太孫妃自己選。三日用一次,太孫一定會日日想著與您醉生夢死。”

皇太孫妃握在手心:“那本宮姑且試一晚,三日後本宮再來找你,你若敢玩什麽花樣,本宮定將你兒子挫骨揚灰!”

她俯首,低聲下氣:“我怎會鋌而走險,拿自己兒子的性命作賭註呢?我寧願自己去死也要保他周全,不過,還請娘娘您幫我安排入宮陪伴皇後娘娘,好讓我避開皇太孫。”

“真是被他一顆真心觸動了麽?”皇太孫妃有些疑惑,“難得,你這種狐媚子還有些良心,還記得你男人的好,否則,他若是看見你跟別的男人歡好,一定要含恨九泉了。”

“世子那麽愛我,我只是想在臨死前,為世子守一個清白之身,並守住他唯一的血脈罷了。”她淚眼盈盈地說。

皇太孫妃看了看手中的藥,又看看她情真意切的眼眸:“諒你也不敢玩什麽花樣!入宮陪伴皇祖母一事,本宮馬上去著手為你安排。”皇太孫妃一轉身,她立馬解救狠狠擰起的心,眸色沈郁,五指攥響,冷汗從背後滾下。剛走幾步,遠遠有人過來稟報:“蘇丞相的夫人在宮門外,哭嚎著要見世子妃。下人們快攔不住她了!”

皇太孫妃轉過臉來:“既然殿下將你帶回了東宮,那你便不用再回牢獄了,先隨你母親回去,靜候本宮的消息。”

“我還有個請求,讓我兒子隨我一起。”

......

“晚晚!”

遠遠地看見女兒過來,如一具行屍走肉。蘇夫人魏瀅撲過去,雙手顫抖著檢查她的身體,她發髻半偏,穿得單薄,衣衫不整,眸光呆滯地定在一處不動,魏瀅淚落不止,摸著她頸項的齒印吻痕,心疼地抱著她呼喊:“晚晚,我可憐的孩子。”

呼喊了好一陣兒,她似回過神來:“娘,我沒事。”想想那個被當場杖斃的可憐小婢,她死時雙目瞪直,好像看著自己,閉上眼睛不去回想。她靠在母親的懷裏,輕聲與她講話,讓她放心。“娘別擔心我,我用了娘給我帶來的藥,沒讓他得逞,皇太孫妃已經答應我讓我入宮陪伴皇後娘娘了。”

“沒事就好。”魏瀅抹了兩把眼淚,“我之前便入宮與皇後娘娘說了,皇後娘娘也想救你,已經派人來說要讓你入宮陪伴,可太孫不放人,皇太孫妃能辦妥麽?”

她悄聲靠在魏瀅耳邊說了一通,魏瀅這才放心下來,趕緊解下裘衣為她披上,攙著她往回走。

不出三日,不知皇太孫妃用了什麽辦法,竟得劉慍應允,讓她母子一起入宮陪伴皇後。如此,她雖不能擺脫東宮的監視,但至少可以避開劉慍。

她整日想著生存之計,想得長遠,想著如何才能擺脫東宮的控制,讓承冀平安地成長,雖然是他孫子,可他一點也不為他的生死憂心,這讓她心寒,心寒得都顧不上晉陽侯府其他人了,除了琥珀,她不知道琥珀被關在了哪裏。聽見小姑冰天雪地裏在東宮做著雜役的時候,她的眼前甚至浮現那單純的小姑娘柔弱勞作的模樣,雖然同情,可她已無暇顧及了,她不相信晉陽侯真的束手無策,卻又看不透他在如何盤算,自己的女兒都不心疼,還指望別人去解救她於水火麽?

三日後,皇太孫妃入宮看她,來時滿面春風,笑吟吟地說道:“想當年,蘇夫人艷冠皇城,多少佳公子為她唱著求凰曲,而聰明的蘇夫人一個都看不上,誓要攀上龍子,只可惜......郡主不愧是蘇夫人的女兒,不僅承了蘇夫人的美貌,還得了她的心機,且青出於藍,難怪當初流落民間的時候,不僅施計邂逅了世子,還吸引了郡王,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真不容易。只可惜,太強的女人就是命硬了些......本宮真羨慕郡主,輕易動動手腕便能讓男人們都趨之若鶩。”

那麽多廢話,重要的還在最後一句,她淡淡地笑了,那藥奏效了是麽,可這語氣說明眼前的女人還是對她心懷十足的成見,她轉過臉來:“娘娘想要更多是麽?”

皇太孫妃笑而不語。

她亦笑,將東西遞給她,又叮囑道:“娘娘與殿下歡愛後,可撫他幾個穴位。”太孫妃驚詫,環顧四周,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問:“哪些穴位?”

......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簡直是把持了朝政的皇太孫真實的寫照,他抱著他的妃子翻滾在芙蓉暖帳裏,日日醉生夢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六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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