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錦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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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握住拳頭掩著嘴咳了咳,重覆道:“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橙。錦幄初溫,獸香不斷,獸香不斷......雙雙入羅帷。”說罷過來牽她的手。

入你x的羅帷!明明是相對坐調笙好嘛?打掉他的手,她自顧自地把那果肉往嘴裏塞,吃的滿嘴流香。

“難道娘子不覺得這樣念起來很順溜嗎?”江洲伸手去她唇角,一一替她擦去殘汁。

她擡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臉皮的厚度也不是一天兩天鑄就的,是日積月累的。無瑕跟他講話,繼續垂下眼睫,捧著半顆橙子吮著酸汁,停不下來。

見她吃得津津有味,江洲的視線掃向那佐了吳鹽的玉碟,隨手撚了一塊放進嘴裏,還沒開始咀嚼,那酸味已經開始於口中醞釀了,江洲拼命滾動著喉結,又難受地閉上眼,那玉碟裏盛的還是經過吳鹽漬去了一些果酸的,而她吃的......江洲斂了笑容,一把從她手中奪過來,沈聲道:“別吃了!”

她不依,瞪他一眼,又想伸手去盤子裏拿,他擡手一掀,幾個鮮黃的橙子溜出了盤子,相繼滑出桌檐落到地上,咕咕嚕嚕地滾遠了。她氣憤地跺腳:“你給我撿起來!”完了還跟幾百年沒吃過橙子一樣舔了舔手指上的殘汁。

江洲鄙視地看了她一眼,幹脆彎下腰來將人一把架住,抗去床邊按坐了下去。她看見腳下有顆橙子,拼命掙紮著要去撿,腰間卻被他死死地桎梏著,她聽見他在她耳邊詢問:“幹什麽要折磨自己?是不是我娘跟你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你才獨自生這些悶氣?”

這一問才叫她想起了正事,於是忍住了要去撿橙子的沖動,一本正經地端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對他也不予理會。

江洲繼續追問道:“我娘是不是提出要給我納妾?”

她心中一動,算你還識相,嘴巴一張:“是呢。”眼珠轉上去,望著彩繪的屋頂,沒好氣地戳著他的肩道:“我說好夫君啊,屋子裏掛了那麽多待選的美人,你的艷福真不淺啊!倒是過去仔仔細細地篩選篩選啊,中意哪個,跟你娘子我說一聲,明兒我就可以跟娘交差了。”

“看過了,哪一個都不中意,就中意這個。”晃了晃她的肩,他又抱著人柔聲哄道:“好娘子別生氣了,納妾是我娘一個人的主意,我根本就不知道呢。”沒想到她沒有任何反應,絲毫不為所動。江洲又急道:“娘子不理會夫君,這不是在活生生地折磨他嗎?”

“我才不管那麽多!反正你娘惹我不歡喜了,她是長輩,我又不能還回去,你是她兒子,那我就折磨你。對,她惹我我就折磨你,我就是要折磨你,就是要折磨你!不許躲!”

“折磨我?好好好。”江洲無可奈何,任她拳打腳踢。

她站起身子,跑去摘下兩幅畫像拿到他跟前酸道:“夫君可要睜大了眼睛好好看一看啊,這可都是二八年華的姑娘。這曾家的小姐,能詩能賦,才貌雙全。這李家的小姐,舞姿婀娜,飄飄欲仙,這林家的小姐......”

說的好像自己不是二八年華的姑娘一樣,江洲在心裏回嘴,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瞟都懶得瞟那畫像,還沒待她說完已經不動聲色地起身,一把奪走她手中的畫像,又將房中掛起的畫像一一拆了,走去相連的書房,一並扔進了燃燒廢紙的鼎爐裏,隨後拔了兩根燭臺丟了進去,轟一聲,火苗舔了起來。

回來時,明明看見了她在偷笑,她卻拼命把那揚起的唇角往下壓,繼續裝。

回到她身邊,又聽見她道:“夫君怎麽把畫像都燒了呢?娘還讓我勸勸夫君讓夫君你納妾呢,夫君你把畫像都燒了娘準要怨我了,還會以為是我挑唆夫君你燒的呢。”

一口一聲夫君叫得真甜啊,可說出來的話為什麽這麽酸。他笑:“不燒?難道要留著看咱們魚水?”話音一落,膝蓋上又迎來毫不留情的一腳。

江洲委屈不已,甩掉靴子翻上床來貼在她耳邊吹氣道:“好卿卿,你究竟想怎樣?不想讓為夫納妾,卻要幫著娘說話。看見為夫燒了畫像,心裏明明在偷笑,嘴上卻在怨為夫不該燒了畫像,所以,卿卿到底是想怎樣?真的忍心折磨夫君?”

卿卿?她寧願他喊她娘子,也比這個好那麽一點點 ,幹脆掐了腰,腿一橫,踹著他的肚子豪邁道:“對!我就是要折磨夫君!他今晚甭想睡!”

“哦?今晚要折磨我?”他咳了咳,又幹笑兩聲,神態暧昧:“卿卿,你主動?”

她僵住。

江洲旋即一笑,快速調整了姿勢,麻利地剝橘子一樣將她的衣服撥到肩下,熟練地解開背後的肚兜繩子:“卿卿,你主動。”語氣一下子從疑問變成了命令。

她顯然是被他一口一個卿卿給刺激得渾身都酥了,半天沒回過神來。隨後只覺得後背一涼又一熱,有一只手順著她背後的脊梁底下一路上滑,在那光滑的背上很滑了幾下,指尖流連的地方,無一不泛起細細的栗子。

“卿卿不是想折磨我麽?”他的眼既能流波,又能釋火,溫柔又炙熱。兩手忽然扼住她的雙腿,一發力,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一下子撞進他懷裏,整個人已經騎在了他腰間,她錯愕了下,驚覺自己的衣服已經褪得差不多了。他舒舒服服地平躺了下去:“我都準備好了,卿卿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你只能這麽乖乖地給我平躺著!”

“當然。”他笑,“不平躺著,卿卿有什麽好主意麽?”

她沒想太多,只忖道:主動就主動,平時這個施暴者習慣性地在上面隨心所欲地縱橫馳騁,現在可算是有機會報覆了。於是笑著拍拍他的臉,扯著他衣服:“嗯.......餵餵,自己主動點兒。”

被壓在下面雖然脫衣服脫得很艱辛,但他抿了抿唇,還是乖乖地照做,脫著脫不下去了,眼神宣洩著不滿:卿卿你壓著我,我怎麽脫?

她果然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下去,然而,她的舉動出乎他的意料,他真的沒想到一向害羞的娘子竟然高擡了貴手,不是不依不饒,而是狠狠拍了拍,下了毒手嘴上還不滿道:“硬梆梆的,硌死個人了!”

“顏青魚!”痛得他變了臉色,呲著牙悶哼起來。

......

躺在下面的人舒舒服服地嗯了一聲,榮光滿面,笑得俊美:“卿卿,太溫柔了。”

嫌溫柔了是吧,掰正他的臉,俯下臉來:“看我不咬死你!”小小的牙齒在那高挺的鼻梁上咬來咬去,咬出深深的牙印來又移開了銜住他的嘴皮子拼命咬,他卻是目中含笑,一聲不吭。她這次故意的舉動比新婚第二日早上無意的舉動厲害了去,這回不僅讓他破了皮,還改變了他完美的唇形,江洲已經開始想象第二日清晨去上值,可以收到眾人什麽樣的眼光了,有種眼光它就叫相看無言,心照不宣。

盡管咬破了皮,可血腥味卻掩蓋不住來自她唇齒的香氣和舌尖那一點悠遠的橙香,引得他想深入探索。疼痛什麽的,都是小事一樁,此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擡起頭來,喘息了兩下,仔細思考他是怎樣為非作歹的。想完狡黠一笑,俯下身去,學著他的一舉一動。指尖自那橫亙的道道腹肌上滑,至腰線,胸線,臂膀......觸及之處皆顯示著雄性的力量。她又將臉埋在那結實的胸前奶彘一樣亂拱,順便含在某處咬了幾口,一直咬到脖子裏......

喉結處被舔得酥|癢難耐,江洲忍不住輕笑:“卿卿真是愛我,把我的一舉一動都學得這樣像。”

“你緘口!”

“......”

“卿卿喜歡咬我,不過我就喜歡被卿卿這麽......”他動了動身子,低聲笑著,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倆字,隨後作了一個咬她柔軟耳垂的舉動。

“.......”身上的女人像油鍋裏的蝦,渾身被炸紅了。

......

“好卿卿,還是太溫柔了。”不斷訴求。

她止住動作,癱倒在他身上,大口喘息:“啊、啊,不行了......”

“那就歇歇,有力氣的時候再來折磨郎君。”

倒是想,心有餘而力不足。

欲撤,卻被死死按住:“卿卿不是想折磨她郎君麽,那郎君就讓卿卿一次折磨個夠。”

“不想了。”哭。

“眼下我想不出好辦法勸娘打消納妾的主意了。最好的辦法卿卿知道是什麽嗎?”身下的人突然翻身,來了個反轉,對著壓在身下的女人一陣悄聲耳語。

雙目霍然睜開,她昂起頭來:“要是一直都懷不上的話怎麽辦?那你會不會聽你娘的納妾?”

騙你你就信?江洲搖頭:“真是個傻瓜,難道我把你娶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的嗎?”雖然心裏的確是這麽想的。“都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再要別的女人。一生一世,只愛我明媚正娶的妻子顏傾(蘇晚晚)。”當然,沒有說出蘇晚晚,只是在念到明媒正娶的妻子時,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真實的名字——蘇晚晚。

話落,又挨了一頓打:“你根本沒把人放在心上,我叫顏青魚不叫顏傾!”

“誰讓卿卿騙了她郎君那麽久?”

“郎君自己聽錯了怪誰?”

江洲欲哭無淚,狂妄地動作了兩下:“忘了說了,既然卿卿折磨夠了,那麽現在輪到她郎君了。”

誰說會一直乖乖地平躺著的!出爾反爾,真是卑鄙!

作者有話要說: “.......”

發完這章,作者只想把臉死死地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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