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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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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走去王楷身邊,拿腳踢了踢他,見他真的暈了,擺首示意阿六,阿六連忙對著林木招手,不一會兒,來了更多的人把王楷擡走了。

見狀,顏傾趕忙垂下了頭,考慮了很久,決定還是不要露面跟江洲打個招呼了,免得他一直追問。顏傾扯了扯琥珀的衣袖,伸手指了指。琥珀即刻明白她是在指示遁走。琥珀點點頭,弓著腰躡手躡腳地往前走,顏傾也放輕了步履,貓著腰跟在她身後。

還沒走兩步,聽見一聲大喝:“給我出來!”

顏傾乖乖直起身子,轉身走出去,對著江洲呵呵微笑:“好巧哇。”

江洲盯著她看了半晌,對她招了招手,口氣不容反駁:“過來!”

遲疑了一下,顏傾的身子忽然被琥珀往前一推,回頭瞪了琥珀一眼,琥珀嘻嘻笑道:“姑娘保重。”說完就跑了。見琥珀跑了,站在江洲身後的阿六也趕快追隨著她的背影溜了。

顏傾抿了抿唇,一邊走一邊對他沒皮沒臉地笑笑,慢慢踱去了他身邊。

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幾遍,江洲淡淡開口:“平時也不見打扮地這麽美,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打扮得這麽美給誰看?”不給她插話的機會,又瞥了眼她懷中的琵琶,笑道:“還會彈琵琶,怎麽從來不彈給我聽聽?”

她把琵琶摔在他懷裏:“你又沒讓我彈!”

還有理了!“那王楷主動讓你彈了”她說不出話。

江洲心中的酸味泛濫,放下琵琶,撲上去摟住她,模仿著王楷剛才抱著阿六和他的舉動,將一只手滑到她背上,一只手貼到她胸前亂摸,還要低頭去吻她:“顏二姑娘,你真美........這幾天我朝思暮想,就盼著這一刻,能抱著你。別亂動,讓我好好抱抱!”

她推開他,噗嗤笑出聲來,想到剛才他被王楷抱著的那一幕,笑彎了腰,蹲下身去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還笑!”江洲黑下臉來,一把將她拉起來:“都是你惹的風流債!”

她辯解道:“我就是想整整那個道貌岸然的王楷。”又去拉他的手臂,“你別生氣。”

江洲斥道:“知道他道貌岸然還敢以身試險?”他輕輕揪住她的臉懲罰她道:“別拿這張臉去挑逗其他男人,你只能以色事我,這麽美的裝扮只能給我看,琵琶也只能彈給我一個人聽。”

怕她有什麽想法,他忙抱住她貼著她的臉道:“不是怕你轉變了心意,是怕他們覬覦你的美色千方百計地想得到你,也怕他們得不到你就對你不利,以後再遇見王楷這種人就交給我去辦。”

她點頭輕笑,江洲環顧了下四周,說道:“這麽美的景致就適合男女幽會。王楷的眼光真不賴,既看中了我的女人,又看中了我挑的地兒。”他伸長了脖子去親她:“我早就想帶你來這裏了,一直在等這裏的晚木蘭盛開。你擡頭往山澗看看。”

聽了他的吩咐,她擡起頭來,從林葉間隙望見崖壁上有水流噴湧,匯成瀑布飛流直下。

水面忽然浮出大片大片的木蘭花瓣,好像是從更遠的山澗深處漂來,尤似鋪於水上的一匹長長素紈。

“喜歡嗎?”他溫暖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回頭看著他:“幹嘛把花朵都摘了?漂下去還讓不讓下游的人家浣衣了?”

他笑笑:“沒有摘,每年晚木蘭盛開的時節,黃昏時這裏都會起風,從山澗深處慢慢吹過來,逐落花瓣,從不失約。”

“每年?你如何知道?”

他笑笑:“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他從身後圈緊她道:“風來了。”話音剛落,螓首蓬飛,額前有春風過盡的寒意和清爽。夾岸的萬木齊齊搖動,大朵大朵的木蘭從枝頭雕落,香馥襲人,像一群白色的闊翼蝴蝶,比寒冬臘月裏的鵝毛大雪更壯觀。敷在水面,打著旋兒,向他們漂來.....

......

王楷被送了回去,蘇醒時,藥力已經消退,王楷卻對之前發生的事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和那顏家二姑娘坐在亭上,她在為自己彈著琵琶,後面的記不清了,連自己怎麽回來的都記不清。醒來時已然身在家中,還看見了江洲。王楷欣喜,連忙起身逢迎道:“公子洲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

江洲盯著他打量了一眼,問道:“還記不記得昏迷之前你身在哪裏?做了什麽事?”

王楷垂眸,快速轉動眼珠子,仔細思量,決定坦白,誠懇告訴江洲:“實不相瞞,在下與那顏家二姑娘兩情相悅,情難自禁,就和她約定去了郊外一亭中見面,後來在下應該是喝多了,被顏二姑娘送回來了,公子洲問起這些,是不是在那時找在下有要事相商?”

“兩情相悅?呵呵,好一個情難自禁。”江洲皮笑肉不笑,不動聲色道:“不錯,是郡王要找你,你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一會兒會有人來通知你,你跟他去就是了。”

王楷喜道:“謝公子洲。”

江洲笑笑,快速離去。徑直找到劉恪,問他:“府中幕僚都是可以隨意出入王府的嗎?”

劉恪見他行色匆匆,疑惑地看著他,答:“當然不是,有些人沒有令牌就不能隨意出入。”

“那就是仍有一些人,這些人得了令,可以隨意出入?”

劉恪點頭:“你想說什麽?”

“你就不怕那些幕僚跟王府內眷混在一起,你侍妾那麽多,說不定有天哪個就跟幕僚好上了,給你戴綠帽子。”

劉恪威嚴道:“誰有這個膽子?”

江洲道:“眼下有人就有。”

“誰?”

江洲不急著回答,說道:“對於某些色膽包天的幕僚,如果實在愛惜他的才華不忍殺掉,又想讓他隨意出入王府,不如,先閹了他。”

“閹了?”劉恪惑道,“這恐怕不太好,斷了子孫根可是男兒的奇恥大辱。”

江洲鼻子裏哼了哼:“那個叫王楷的,現在在覬覦她。如果你不忍下令,那我就來假傳旨意了,我不是來提議的,只是來跟你說一聲。”

“她?”劉恪立刻明白了,“來人。”

聽江洲說一會兒郡王會派人來傳召他,王楷激動不已,早就理好了衣冠坐在家中待劉恪傳召。等了好久,終於等來了劉恪的近侍。

年邁的近侍躬身近前道:“郡王有令,宣王幕僚即刻入王府。”

王楷歡喜,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他:“不知郡王此次傳召是為了什麽事?”

那近侍瞇著眼盯著他,徐徐勾起嘴角,勾出一臉褶子:“王幕僚別問這麽多,首先要明白,為郡王辦事的,又能隨意出入王府的外人,首先得放下一樣東西。”

王楷疑惑地問:“什麽東西?”

那老近侍嘻嘻笑道:“這個嘛,一會兒就知道了,請跟我來。”

......

半個時辰後,王府的凈身房中傳出王楷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叫聲響徹了半個王府,聽見駭人的叫聲時,顏傾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沒過多久,江洲派了阿六過來,阿六洋洋得意地站在顏傾跟前宣道:“姑娘,我家少爺讓我傳話給你,那覬覦你的、色膽包天的王楷今日被閹了。我家少爺還讓我傳話說,不要再讓他不好受,否則,後果會不堪設想。除此之外,我家少爺還勸你少跟其他男人往來,否則,我家少爺見一個,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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