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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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的玉京城中, 那一幫土匪般的玄甲軍揚長而過, 撞倒無數行人, 堪稱是窮兇極惡,一些不詳的流言便在百姓間流傳開來。

待這流言傳到政事堂眾臣耳中,諸人心下都是打鼓。而政事堂中忙的腳不沾地的王成則把手上賬簿扔到一邊, 在屋內踱來踱去,心神不安。

邊戍軍沒事回來做什麽?陛下密詔?看著不像。

這一路上撞得百姓人仰馬翻的,看起來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

王成想到這裏, 謔地站了起來,找來龍驤衛的校尉:“陛下可有召你們回去?”

“嗯?”那校尉一臉茫然,“陛下說讓我們今日幫大人們把事情辦完,明日再回宮覆命啊。”

“不行。”王成低聲道, “皇宮無人, 這如何是好?我就不該向陛下開口要人——總之,你們還是現在趕緊回宮吧,這裏我們自己處理便是。”

校尉更是詫異了:“大人這是做什麽?出什麽事了?”

王成飛快道:“朱雀街上的百姓看到邊戍軍回來了,還一路朝宮門那方向去了!雖然不知道趙政在不在裏面,但是總歸不是什麽好兆頭。”

校尉聞言,臉色大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得有好幾個時辰了。”王成苦笑, “具體的, 誰知道?流言傳的顛三倒四的,沒個準頭。”

“但是一定是確有其事!”校尉神色嚴肅, “我這就帶人回宮。”

他說罷大步朝外走著,不多時便把人聚到一起說著些什麽, 眾人都是臉色驟變,趕緊騎上馬就往宮中趕。

夜色已深,宮門附近一片寂靜,但卻並非空無一人——而是恰恰相反,被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衛包圍著。

這些禁衛是當初把秦少英一行人調走之後,從邊戍軍中抽調的一千人,和剩下的龍驤衛一同拱衛皇城。校尉自覺和他們相處雖然不算太好,但還算是相安無事,此時看到熟悉的面孔把守皇宮,心下稍微放心了些。

校尉策馬上前,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們可見到邊戍軍回來了?”

那人看了同伴們一眼,聲音含糊:“沒有。”

校尉點點頭,這才註意到他們似乎在搜查什麽,蹙了蹙眉:“這大半夜的——”

話音未落,聽得那邊有人大叫一聲:“找到了!”

禁軍都是精神一震,扔下龍驤衛就跑了過去,把他們找到的那人按在地上牢牢捆住,又把嘴巴塞起來,這才簇擁著往宮裏走。

校尉看得滿頭霧水,身後同伴卻咦了一聲:“那怎麽有點像是魏公公?”

又有人伸著脖子仔細看了看,確定道:“真的是魏公公!魏公公不在陛下身邊,怎麽在這?”

校尉心中不安,一揮手:“走!我們去問個清楚。”

他帶著眾人打馬上前,攔住了禁軍的去路,也看到了被綁著的那人,正是魏平安。此時的魏公公發髻散亂,眼神慌亂,由於嘴被塞著,只是不停地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死死盯著校尉。

校尉望了他一眼,又轉回目光盯著禁軍,不動聲色地把手按到腰間佩刀上,沈聲道:“這是怎麽回事?魏公公可是禦前大太監,你們無故抓他,是不是該說個明白?”

禁軍冷冷道:“這是陛下的旨意。”

校尉身後的同伴毫不客氣地把手一伸:“聖旨呢?有沒有?”

禁軍的人被噎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有聖旨,只是口諭罷了——你們何必在這不依不饒?也不想想,這時候他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必然是行事不軌,你們還替他說話?”

“行事不軌?”校尉臉色緊繃,指了指魏平安,“可我看魏公公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妨讓他說出來?”

魏平安聞言激烈地掙紮起來,校尉心知事有蹊蹺,策馬上前:“或者把他交給我,我帶去見陛下,也是一樣的——”

“你!”禁軍們見他們咄咄逼人,紛紛抽出刀來,“你敢!滾開!”

龍驤衛們聞言大怒,校尉大喝一聲:“放肆!你們究竟在搞什麽鬼!把魏公公放了!”

禁軍見混不過去,先手發難,和龍驤衛們混戰在一起,頓時一片刀光劍影。而交戰之中,禁軍的人還不忘吩咐:“帶這死太監去見將軍!”

魏平安被他們拉著,在一片刀光之中穿梭,嚇得魂不附體。眼見面前不知是誰的刀鋒斜斜朝他斬來,魏平安連忙側身躲過,還是被削下了幾縷頭發,不過倒是正好把他嘴裏的布巾也削去了一截,魏平安連忙呸的一聲把剩下的布條吐了出來。

他這時才擡起頭,張口大喊:“校尉!趙政帶著邊戍軍反了!快去救陛下呀!”

龍驤衛眾人聽了都是心神一震,校尉一刀劈過,怒極反笑:“我就知道你們有問題!”

同伴急道:“別和他們糾纏了!快去救陛下!”

禁軍頭領見事情敗露,大喝一聲:“攔住他們!”

“就憑你們!”校尉咬緊牙關,把赤練刀揮舞得虎虎生風,一下子劈倒了好幾個,卻被禁軍頭領**一刺,牢牢架住。

兩人互不相讓,冷冷對視一眼。

卻在這時,校尉看到禁軍頭領睜大了眼睛,眼中倒映出一片黑影。

校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見一支長箭從他背後破空而來,直入頭領的的眉心。

頭領撲通一聲倒了下去,校尉猝然回頭,又驚又喜:“少英?!你回來了!”

只見風雪之下,一行人披星戴月,踏雪而來!

領頭的秦少英一擊得手,沖他揚了揚濃密的眉毛:“是啊,我回來了!”

校尉還待說些什麽,秦少英身後走出個人來,他看都不看別人,湛藍的雙眼只盯著魏平安:“陛下在哪裏?”

“謝大人!”見了他,魏平安簡直是要痛哭流涕,“陛下在三清殿!趙政怕是帶著人追過去了!”

謝逐流神色一凜,片刻不歇地拉起韁繩,縱馬狂奔,從宮門長驅而入,剎那間便沒影了。

“真是搶都搶不過他啊……那我就先為陛下解決你們吧。”秦少英轉過頭來望著這群禁軍,神色冷峻,“殺無赦!”

眾人齊聲應諾,拔出了刀。

三清殿的後院中,趙政擡步走近樹林,搖了搖樹枝。

樹上積雪簌簌落下,雪中似乎有異樣的聲音,又似乎沒有。

趙政面無表情地握住刀柄,卻聽到外面傳來呼喊聲:“將——軍——!你在這兒嗎!”

“……”趙政沈聲道,“我在!”

那人趕緊跑了進來,果然是他的部下,見了他便趕緊道:“將軍,我們找到皇帝了!”

趙政眉頭一動,大步朝外面走去:“好!——他人呢,先別殺了!”

誰料手下支支吾吾地補充道:“將軍,我們只是找到他了,可是卻讓他跑了……”

趙政猛地停下腳步,沈默片刻,緩緩轉過身來盯著他。

手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將軍,他躲在太和殿裏,我們就離他一丈遠,真的只有一丈遠!伸手就能抓到了!——可是誰知道他跳進了地道,就,就讓他跑了……”

“地道?”趙政深吸口氣,冷靜下來,“既然如此,去叫人封鎖皇宮四周,別讓他跑了。”

手下趕緊點頭:“是!”

趙政又望著他:“你們確定那是皇帝?不是魏平安?”

“他穿著龍袍吶!”手下信誓旦旦,“何況魏平安一個太監,應當是不知道皇家的地道的吧?”

趙政沈吟著:“或許吧。”

手下見他沒有怪罪之意,這才放心下來,嘿嘿笑道:“既然是找到皇帝了,那……將軍還要再在這找下去嗎?”

“不必了。”趙政淡淡道,卻又把目光投向樹林,抽出長刀來,“等我片刻。”

他大步上前,一刀橫斬,把十來棵桃樹梅樹攔腰斬斷,積雪飛揚一片,露出裏面的景象來。

——不過那沒什麽特別的,砍倒外面的桃樹,裏面也不過是幾棵桃樹梅樹罷了。

手下看得滿頭霧水:“將軍?”

“沒什麽。”趙政掃視一眼,收刀入鞘,“走吧。”

他不再回頭看這片神秘的樹林,和手下一同走出了三清殿。

過了片刻,先時飛走的鳥雀在殿墻上探頭探腦,嘰嘰喳喳,似乎想下來,卻又不敢。

樹林中縮成一團藏在角落的顧禾長長出了口氣,動了動僵硬的手腳。

系統也長出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一刀把你劈死。”

顧禾心有餘悸:“我潛泳很好的,閉氣更好——否則他就要發現我了!”

系統哼哼了兩聲:“所以現在怎麽辦?繼續藏在這兒?救駕的人呢?你說你這幫禁軍都是幹什麽吃的!”

顧禾呵呵兩聲:“要不你來做皇帝?我倆換?”

系統擡頭望天:“哈、哈……”

顧禾翻了個白眼,回過神來才覺得頭上都是斷裂的樹枝和積雪:“趙政沒事砍一刀幹嘛你說他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不行,我需要新鮮空氣!”

顧禾抱怨著,伸手拂開枯枝,動了動身子,艱難地把頭從枝椏間探了出去——

然後和門邊的趙政對視了個正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臥槽他不是走了嗎!”系統嚇得尖叫起來。

顧禾也沒好到哪去,臉色煞白,活像是看到貞子從電視裏爬出來一般:“你、你……”

“我等候陛下多時了。”趙政好整以暇道,跨步從廊前走了下來,走進了院中。

他細細打量著顧禾,笑了:“陛下可真狼狽啊。”

顧禾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大概是天命吧。”趙政含笑以對。

“我不信天命。”顧禾冷靜道,“是因為這附近只有這一座宮殿?是驚起的飛鳥?可你就算肯定樹林中有人,又怎麽肯定那就是我而不是魏平安呢?”

趙政看他一眼:“因為我覺得以魏平安的腦子,還做不到毫無痕跡地抹去自己的腳印。”他一挑眉,“說起來,陛下是怎麽做到的?”

顧禾淡定道:“你猜?猜錯了就放我走如何?”

趙政大笑起來,笑罷一刀把顧禾面前的樹木通通砍斷:“陛下當我傻嗎?”

他眼中閃著冷冷的光,又是一刀,擦著顧禾的臉頰砍在樹上:“陛下若想死的痛快一點,便下禪位詔書罷。”

顧禾忍不住閉了閉眼睛,任樹上積雪落入自己衣襟,打了個寒顫:“其實誰做皇帝我是無所謂的,讓給你做也不是不可以。”

趙政依舊是冷冷望著他,沒有說話。

顧禾輕嘆口氣:“可聽你這意思,我即使是寫了詔書,也得死——橫豎都是死,對不對?”

趙政嗤笑道:“陛下想活?”

“當然。”顧禾扁了扁嘴。

趙政審視般望著他,顧禾坦然地看回去。

半晌,趙政扯了扯嘴角:“陛下想活也不是不可以。寫了詔書,我便答應讓陛下活下去。”

顧禾眼巴巴瞅著他:“怎麽活?”

“在三清殿中過一輩子如何?”趙政淡淡道。

顧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之所以想活,就是想想去哪裏去哪裏,想吃什麽吃什麽。你若要軟禁我,那我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趙政神色冷漠:“寫詔書,軟禁或是自刎;不寫,剝/皮/淩/遲。陛下自己選罷。”

顧禾沈默良久,怨念地喃喃自語:“我還沒來得及睡他一次呢……唉。”

他擡起頭來,深深看了趙政一眼:“我選……”

“——顧禾!!!”

門邊傳來一聲暴喝,那人雙眼湛藍如寶石,瞬間捕捉到顧禾的身影。他飛身而來,擺脫掉這一路的爾虞我詐,風霜雨雪——

謝逐流長劍出鞘,劍如神光,攜著漫天風雷——

趙政猝不及防之下,連忙暴退幾步,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謝逐流擡手揪了一下顧禾的臉頰,轉過身來對著趙政,冷冷道:“敢動你謝三爺的人?”

顧禾心下淚流滿面,什麽體統臉面都不想要了,只想嚶嚶嚶哭出聲。

趙政橫刀身前,死死盯著顧禾:“好一個緩兵之計——”

顧禾真誠道:“對不起,你給的選擇我都好好考慮過了——但我還是想活。”

趙政大怒,卻見謝逐流先手發難,兩人一刀一劍纏鬥起來,內勁蕩起點點飛雪、片片落葉,整個小院中都是一片狼藉。

顧禾在一邊看的緊張萬分:雖然謝逐流劍勢玄妙,但趙政卻是這麽多年沙場上歷練出來的人物,出招未必有什麽講究,卻刀刀奪人性命。每每他一刀橫劈,如泰山壓頂之時,顧禾都擔心謝逐流躲閃不及被砍成兩半。

但是他又不敢貿然上前去——以他的三腳貓工夫,估計全然是幫倒忙。

因而謝逐流只能是孤軍奮戰,可趙政卻不是。他見久攻不下,大喊一聲:“你還在看什麽熱鬧!快去殺了皇帝!”

顧禾一楞,往小院外看去,正看到廊邊有個人在探頭探腦,正是那個來向趙政匯報皇帝行蹤的邊戍軍手下。

此時聞言,那手下看看趙政,又看看顧禾,半晌躊躇著沒動:“將軍,那到底是天子……”

“先鋒營什麽時候出了你這種窩囊廢!”趙政氣都要被他氣死了,“殺了皇帝,給你黃金萬兩,拜將封侯,如何!快去!”

手下一時心動,躍躍欲試之時,聽得外面傳來倉皇奔逃之聲,他定睛一看,正是先鋒營的同僚。

那同僚並沒看到後院中的趙政,只看到了門邊的戰友,見他滿目茫然地站在那裏,好心提醒道:“兄弟!龍驤衛來了!快逃吧!”

手下一楞,莫名其妙道:“我們五千人,他們一千人,為什麽要逃?”

同僚一臉一言難盡:“幽州那秦少英回來了,一箭射殺了副將軍,又帶人在亂戰之中把我們幾個校尉全殺了——唉,現在五千人是群龍無首,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呀!”

他說著最後看了同僚一眼:“趙將軍這麽久都不見人,八成是已經死了,你也趕緊逃命去吧!”說罷追上前方之人,逃之夭夭了。

趙政和謝逐流耳力過人,在後院內聽得清清楚楚。聽到外面兵敗如山倒,趙政咬咬牙沖手下喝道:“快去殺了皇帝!否則功虧一簣!”

手下猶猶豫豫看了一眼顧禾,和顧禾冷冷的眼神對上,頓時慫了。

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頓時煙消雲散,小聲對趙政道:“將軍,對不住——唉,這個,我沒什麽大志向,什麽榮華富貴,哪有小命重要!”說罷往外挪了幾步,見趙政無暇來收拾他,松了口氣,“將軍!我就先撤了!後會有期哈!”

說罷腳底一抹油,跑了!

趙政這下怒急攻心,而謝逐流眼神一動,趁他心動神搖之時一劍刺去,正中他肋下。

趙政怒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反手一刀捅在他腰間,謝逐流悶聲後退,長劍不住嗡鳴。

謝逐流擡頭看去,只見趙政逼退他之後目光一轉,神色猙獰,便要撲向樹林中的顧禾。而顧禾被嚇了一大跳,又困在纏繞著的枝椏中一時不得脫身,頓時臉色煞白地閉上眼睛,大喊一聲:“謝逐流救命啊啊啊啊啊!”

他話音還未落,便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灑在自己臉上,半晌,自己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而院中是一陣寂靜。

顧禾悄悄睜開眼睛,只見趙政怒睜著雙眼倒在自己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後背上插了一柄長劍,那劍深深沒入他的身體,外面只看得到帶血的劍柄。而不遠處,謝逐流身上滿是血跡,喘息著看著他。

顧禾呆呆的,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他蹣跚地走了過來,跪倒在自己面前。

“謝……謝逐流!”顧禾這才如夢初醒,把自己從樹枝纏裹中弄了出來,蹲在謝逐流面前,捧起他的臉。

他一雙藍色眼睛半睜半閉地望著顧禾,嘴唇蒼白地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顧禾被嚇到了,聲音帶著哭腔:“阿流!”

謝逐流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聽到了。

顧禾眼眶頓時紅了,顫抖著抱住他:“你……你別死啊!”

“你死了我怎麽辦啊!”他哽咽著,“我還沒來得及睡你呢!”

“……”謝逐流咳出一口血來,“顧禾。”

顧禾淚眼婆娑:“恩?”

謝逐流深深嘆了口氣,擡手抹去他臉上的血跡,又掐了掐顧禾手感頗好的臉頰:“誰告訴你,我要死了?”

顧禾楞楞地望著他:“可你……”

“我很好。”謝逐流眼中帶著笑意,“就是有點脫力。”

顧禾:……

他眼中還噙著淚,伸手就把謝逐流一推,冷漠道:“哦。”

“……”謝逐流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又放棄了,幹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瞇著眼睛望著顧禾,“顧禾?”

顧禾一臉冷酷無情。

謝逐流不以為意,洋洋得意道:“你是不是為我哭了?”

顧禾抓起一把雪就扔到他臉上。

哼!

他正憤憤不平,卻聽得系統咳了一聲,探出腦袋來。

系統望著顧禾,一臉的欣喜若狂:“太好了顧禾!!!你終於做到了!我的工資也到手了!”

他說著拉出數據面板,一板一眼地念道:“親愛的038號顧客:顧禾先生,您已刷滿100好感度,好感度對象:謝逐流先生。滿足好感度要求,正在綁定……綁定完成;正在啟動共情功能……功能已啟動。祝您使用愉快!”

顧禾:?

他正一臉懵逼,眼神一掃,卻見謝逐流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顧禾,”謝逐流若有所思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顧禾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什麽聲音?”

“就是一個自稱系統的人的聲音……”謝逐流沈吟道,“你聽,他又開始說話了!”

顧禾靜默一瞬,聽到系統聲音滿是諂媚:“謝三爺!謝先生!謝大人!哎喲小的對您仰慕已久!以後我就是您的小弟啦,您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顧禾:……

他咳了一聲:“你聽錯了,阿流,你什麽都沒聽見。”

謝逐流遲疑道:“可是——”

顧禾為了止住這個話題,情急之下忘了自己還在生他的氣,俯下身來吻住了謝逐流雙唇。

“!”謝逐流伸手把他抱在懷裏,撬開他唇舌,熱烈地擁吻著。

半晌唇分,他才喘息著道:“寶貝兒你好熱情……所以系統究竟是——”

顧禾雙臂纏著謝逐流脖頸,一咬牙又親了上去。

謝逐流頓時把什麽系統都拋到九霄雲外,反手死死掐住他的腰。兩人彼此擁抱,半晌擡頭對視一眼,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謝逐流忍不住和他額頭相抵,細細吻著他的眼睛。

什麽宮變,什麽天下,全都被扔到天邊去了。

什麽都比不上和眼前這個人親吻廝守來的重要。

哪管大雪紛飛。

哪管洪水滔天。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女生節快樂呀ww

那麽正文就完結啦~兩位小天使點的先帝謝皇後番外、顧禾謝逐流番外明後天奉上~

新文的話,是3月18號星期一開新文,歡迎大家來捧場呀,文名《原來我才是反派[穿書]》,點進專欄就可以看到~

愛你們!!!陪我走到終章!!!

雖然誇很多小天使誇我、鼓勵我,但這篇文寫的咋樣我還是心裏有數的23333

吶,這本學到不少東西,下一本一定加油!

再說了,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本完結小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渣作者開心的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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