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十九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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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睜開眼,環境有些陌生,不是在自己家。雖然沒有開燈,但是入眼的皆是一片白色。所以,自己這是,在醫院?醫院兩個字在腦袋裏冒出後,步玨立馬坐了起來。動作之大,驚醒了伏在床邊守著的人。

“阿玨,你醒了?”擡頭便看見步玨坐在那裏,跟寧遠說的傷勢嚴重相差甚遠,雖有懷疑,手還是直覺的摁響了一旁的鈴。然後起身,“你受了傷,先躺好。等等讓寧遠來看看。”

“陸伯言,”緊盯著陸遜,“所以,我這是在醫院?”看到對方點頭後,立馬掙脫了對方的雙手,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阿玨?你這是要做什麽?”看著步玨的一舉一動,陸遜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個細作,難道是她,步玨?

“回家!”看也不看陸遜,到處翻找著自己的衣服,這裏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步玨,你怎麽了?”動靜太大,連一旁的周瑄都看不下去了,司珞還沒醒,這樣吵,她很難好好休息。

“我要回家!”又說了一次,語氣異常堅定,卻還是能夠聽出一點點的哭腔。

“誒,我說,陸伯言你怎麼就讓她下床了呢!”就在陸遜想開口詢問原因的時候,寧遠來了,後面跟著孫權。

“孫仲謀!”撇到了寧遠身後的孫權,步玨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沖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雙臂,“我要回家!”依舊是那句話。

看著此刻自己面前強忍淚水的步玨,孫權有些心疼,“寧遠,她,可以回家麼?”

有些發楞,拜托,當初是他孫二少讓自己把她們兩個留在醫院的誒,現在居然來問自己可不可以回家,他該怎麼回答,不可以麽?“這個......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好,我知道了。”然後便帶著步玨,也不管其他人,就這麽離開了。

“所以,”看向另外兩個人,“現在是什麽情況?”

周瑄、陸遜兩個人都搖了搖頭,他們和寧遠一樣,不知道。

“你不是說她們兩個受傷情況一樣重麽,怎麼一個已經醒了另一個還睡著?”周瑄看著床上的司珞,問道。

“呃,這個,”他就知道這樣不行嘛,孫二少要玩他也不是這樣的,“個人體質不同,體質問題。我去看看咱們二少把人帶哪兒去了啊。”然後,就溜了。

剩下的兩個面面相覷,搖了搖頭,然後,周瑄繼續守著司珞,陸遜則看著窗外。

孫權拉著步玨也沒有走多遠,而是在花園小亭子裏坐下了。“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待在醫院?”

離開了病房步玨的情緒也比方才穩定了些,卻還是搖著頭,“就是不要。”

有些無奈,他竟是不知道原來她也這麽倔,“步玨,我需要你幫我。”

“什麼意思?”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略微猶疑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實情,“總的來說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將始末都如實的告訴了步玨,包括遺留在自己會長室內的那個物件。

“照你這麽說,我也在懷疑之列,你就這麽相信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了?”正常人不是會多加試探的麽?還是,這就是他的試探?

“我信你,”沒有絲毫猶豫的脫口而出,“沒有原因。”

這個人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步玨心裏還是很開心的,他相信自己,真好。“那,你要我怎麽做?”

“住在醫院,直到司珞可以出院。”小心翼翼的說著,她剛才那般驚慌的樣子自己還記得。

“所以,你是?”看到對方點了點頭之後,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可不可以回去接受治療啊?”

“寧遠已經告訴陸遜和周瑄他們,你們兩個受了一樣重的傷。所以,陸遜會陪著你。”看來她真的很抗拒醫院。

“可是......”還想再努力一下。

“這段時間,我也會一直待在醫院的某個地方。”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你不用害怕。”

“好。”最後還是妥協了,“不過,不害怕就不是我了,對不對?”

所以,她平時都是裝出來的麼?“那,可以回去了麼?”

“嗯。”點點頭,然後,拉住孫權的衣擺,“不可以牽手,就只好這樣了。”畢竟,自己男朋友還在裏面呢,“要是嫌棄,你可以扔了。不過......”

“麻煩。”毫不客氣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然後向病房走去。

“孫仲謀,”小聲的說著,“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讓我看看那個物件啊?”應該,是不可以的吧。孫權相信自己,不代表其他人也相信自己。

“改天吧,”沒有回頭,“現在不在我身上,也沒拍照片。”

兩個人一路無話,回到了病房。司珞還沒有醒來,陸遜站在窗前發著呆。

聽到聲響,陸遜回過頭,便看到了步玨。快步走過去,想要問什麽,但是看到她的眼睛就什麽都問不出了。

“寧遠說她剛醒,還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在陸遜開口之前孫權先說了話。然後看向身旁的步玨,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步玨給了陸遜一個沒事的微笑,然後,回到床上躺下睡了。

看著有些呆楞的陸遜,周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怎麽有種孫權才是她男朋友的感覺?”也不等陸遜開口,便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看了眼床上的人,轉身跟了出去。

“你說,會是她麽?”出來後,先周瑄一步說出了自己的猜疑。

“誰?”有些摸不著頭腦,裏面躺著的兩個都在懷疑之列,“步玨?還是,司珞?”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有些遲疑,一些模糊的片段隱約在自己腦中閃現。

“步玨。”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會懷疑自己的女朋友,可是,“從她醒來後到剛才,我總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相信孫策他們已經在調查了,等結果出來再做定論吧。”不止步玨,還有司珞也是。不同的是,司珞的反常,從他們再次相遇後就有了。所以,盡管不願,但周瑄還是不得不懷疑她。只是,如果真是她,自己又該怎麽做呢?

曹操看著此刻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女孩子,有些緊張。她們兩個今天是由自己接待的,而整個白天,自己就在他們面前犯了兩次錯。現在,她們深夜來找自己,不得不讓他嚴正以對。清了清嗓子,“兩位突然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曹會長,可知董卓為何會坐上這東漢書院校長的位子?”也不拐彎抹角,孫尚香一開口便直入主題。

正在喝水的曹操有些被孫尚香的直接嗆到了,這個孫大小姐會不會太直接了點。放下茶杯,“他上奏彈劾王允校長貪汙公款。”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她們只知董卓上奏彈劾了王允,卻不知真實原因,原來是貪汙。“你信麽?”小喬問道,如果曹操也相信王允貪汙公款一事是真的,那麽,接下去的話也沒必要說了,她和孫尚香今晚也就白跑一趟了。

“我不信,”擡頭直視著兩個人,“要說王允校長貪汙,我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不約而同的挑了挑眉,不相信就好了,她們兩也沒白跑這趟。“那,曹會長就這樣任由王允校長被冤枉麽?”孫尚香試探的說道。

“我也想查,只是......”他手上人手不夠啊。這次的交換生,為了以示公平,東漢書院也派了同學前往各大高校。然而,也不只是董卓故意的,還是自己真的有這麽衰,自己的謀士和武將都在名單之中。

“董卓架空了你?”似是看出了曹操眼中的嘆息,小喬問道。

“恩,”點了點頭,“我的謀士和武將,都在名單之列。”所以,現在就算自己想查,也沒有人手可用。

“我們也不相信王允校長會貪汙公款。”兩人對視一眼後,孫尚香開了口。

有些疑惑的看著兩個人,所以,這兩個人的意思是?

故意頓了頓,對曹操的疑惑感到很滿意,孫尚香繼續說道,“我江東,願助曹會長一臂之力?”

“為何?”總覺得應該有什麽條件才是。

“因為,”兩個人對視一眼後,都給了曹操一個大大的微笑,“我們兩個都想早點回家嘛!”

有些無語,還真是簡單直接的理由。不過,這兩個人。從這幾次的接觸,曹操感覺的出來,不是簡單地角色。“那曹操,就先謝過二位了。”

“好說好說,”一同起身,“既然已達成共識,那麽,我們就先回去了。”

“我派人送二位。”看了眼窗外,夜已深,確實該送客了。

“有勞了。”抱拳作揖,便由曹操引著離開了。

輕輕關上門,來到床邊坐下。床上的人還在睡著,再去看另一個,嗯,看來精神不錯,坐在那裏對著自己笑。扯了扯嘴角,覆又看向床上的人。司珞一個星期前就醒了,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後步玨一樣,怎麼都不肯在這裏多待一刻。只是,沒有另一個孫權來幫她。當看到周瑄無論如何也不同意自己回家接受治療後,司珞便安靜下來了。只是這份安靜讓周瑄害怕,因為她不同任何人說話,包括周瑄在內,卻很配合醫生的治療。看到兩個人都沒事後,孫策便把他們兩個召了回去。調查沒有任何實質性地進展,看來這次的細作很是不簡單。而就在今天早上,孫權卻告訴了他們一個消息。那個遺留在他會長室的物件,是司珞的。在場的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有些驚訝。孫策還算冷靜的,問他是從哪裏得知的。而孫權也不打算隱瞞,直接告訴他們是步玨告訴他的,這下孫策也不能冷靜了。要知道,這兩個人可都是值得懷疑的對象,而孫權卻?幾個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陸遜,怎麼看起來孫二少比他更相信步玨是無辜的呢?孫權沒有給出任何有說服力的回答,就只有一句,我信她。很孫權式的回答,周瑄只好請孫大少讓人把那東西再拿給自己看看。這一回,不知是由於孫權的引導還是什麼,周瑄覺得,他似乎見司珞帶過這東西。但他並沒有說,他想自己查證後在告訴他們。可是,當他得到答案之後,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們麽?他不知道,所以會議結束後他來了這裏,尋找那個答案。

將近傍晚的時候,司珞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周瑄的時候,習慣性的別過了頭。沒有等到以往的那聲叫喚,略微轉過頭,原來是趴在那裏睡著了。

“聽伯言說,”臨床的步玨輕聲說道,“他們已經忙了好幾天了,都沒怎麼睡過。尤其是孫策和周家兩兄弟,伯言他們好歹還稍稍休息過,可他們三個從未睡過,一直在忙。”

聽了步玨的話,手不自覺的輕輕撫摸著周瑄的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能重來就好了。

似是感覺到了什麼,周瑄慢慢醒轉過來。睡眼朦朧的擡起頭,聲音還有些沙啞,“你醒了啊,阿玖。”說完還不忘給司珞一個微笑。

突然就狠不下心不去理他了,“嗯。”點了點頭,“在睡會兒吧。”

他的阿玖跟他說話了,周瑄很開心,“什麼時候了?”

“都可以吃晚飯了。”

“你有什麽想吃的麽?”揉了揉眼睛,“我去買。”

想了一會兒,“給我帶份提拉米蘇吧,其他隨意。”

“好。”拿起外套就離開了。

看著周瑄離開後,有些失望,他終究還是沒能懂她的意思。

出了醫院後,周瑄並沒有馬上去買吃的,而是坐在車裏發呆。她說給她帶份提拉米蘇,他是想讓自己帶她離開哪裏?醫院?還是,江東?原因,又是什麽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從未懂過司珞。理了理思緒,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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