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賀宅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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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家待的煩了，想找個由頭出來透透氣呢，我也想她跟巧姐姐了，只是巧姐姐這快要生了，我就跟玉苗說去巧姐姐家裏玩耍，你看行不？”小井說完有些忐忑，怕賀明月嫌自己自作主張。
沒想到賀明月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我這幾日一直忙也在想這個事情，你自從懷孕以後就沒怎麽出去過了，我正想帶你出去透透氣呢，這樣那我明天就帶你去楊家吧，你去找楊夫人聊天，等天黑了我再去接你回來，正好你也可以好好跟楊夫人討教一下生娃娃，如何養娃娃。”
“夫君，你最好了，你都不知道今日玉苗還給我帶了一封信，說武大不準她這個，不準她那個，都快把她憋瘋了！”小井一看可以出門，什麽好話都說出口了。
賀明月攬著她的肩頭，“你知道啥呀，你以為那李玉苗像你一樣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書識字？李玉苗自小就是個野慣了的，要不是懷孕了還有些顧忌，否則就連武大也管不住她的。”
小井點點頭，這倒是。小井能安穩待在家裏就是女夫子也管的嚴，每日有功課倒沒有什麽，就是小井懷孕了老是犯困，本來依著賀明月就把這課停了算了，小井反而越學越有癮了。她喜歡聽撥算盤叮叮當當的聲音，連女夫子都說小井若是個男娃都可以去當個賬房先生了。
第二日一早，吃完早飯賀明月就將小井送到了楊家，正好碰見要出門的楊吉昌和送李玉苗到楊家的武大，三人一見面都呵呵笑了，約著中午去好好喝一頓。
小井和玉苗可不管他們男人的事，雖然在一個地方住著，但是這都快倆月沒見面了，一轉眼，夏天都來了，可不是想念的緊麽。
一進屋，先看見的就是金巧兒圓鼓鼓的大肚子，嚇了倆人一大跳。
金巧兒剛開始只是覺得自己肚子大，還以為自己吃的太多了，後來就越看越不對勁了，請大夫來一把脈說是應該兩個娃兒在肚子裏。這可樂壞了楊吉昌，別看他已經有兒子了，但是還是饞個閨女啊，而且要是肚子裏倆一下子再來個兒子那不更好了。
金巧兒可犯愁了，第一胎生一個就夠累了，這一下子來倆，還不知道受多少罪呢！自己生氣別人也不好過，楊吉昌這些日子被自己夫人收拾的也挺慘，這才在門口一見到賀明月和武大感覺親的不得了，非得拉著倆人一起喝酒不可。
男人們的事兒暫且不提，金巧兒看見倆人來了，趕緊顫巍巍得站起來，“小井，玉苗你倆來了，快坐，人家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咱們是三個孕婦一臺戲啦，哼，臭男人瀟灑享受快活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咱們還得給他們生孩子養娃，所以兩位妹妹得聽我的，使勁兒折騰他們才行。”
李玉苗滿臉讚同，倒是小井一臉訝異，“這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本分麽？”剛說完看著另外兩個人的臉色，聲音一下子小了下來，“那…那男人也幫不上忙啊！”
雖然小井說的是實話，但是對於現在還在孕中的女人來說，千錯萬錯都是男人的錯！不過這個話題在徐嬤嬤端上精心準備的點心以後完全被轉移了。李玉苗以前也不是個貪嘴的，但是懷了娃娃的時候李玉苗可是一點都不委屈自己。
倒是金巧兒快要生了，不敢吃那麽多，一盤子點心最後大部分都進了李玉苗和小井的肚子。不得不說，同樣是懷孕，金巧兒家的吃食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精致，倒不是武家或賀家買不起，只是小井和李玉苗都不是那挑剔人，估計也只有金巧兒對美食有如此要求了！
吃罷點心，小井說了一個提議，“巧姐姐，玉苗，我想著等巧姐姐生產完咱們一起去廟裏還願吧，還有就是請你們去我家新建的後花園子玩耍，這夏日到了，我那後花園子被招娣收拾的可好了。又涼快又舒適，還有葡萄架呢，對了，等葡萄熟了你們一起去吃吧！”
“哎呀，那感情好，我還可以做些果醬，可好吃了……”
“我也要，我也要，肚子再大我都要去……”李玉苗是萬事不落人後的，這種玩耍的事情怎麽能落的下她呢！
☆、賀玥
? “我也要，我也要，肚子再大我都要去……”李玉苗是萬事不落人後的，這種玩耍的事情怎麽能落的下她呢！
眾人正說著呢，小井正想問金巧兒想生男生女呢，就見金巧兒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只見金巧兒的身子腿上都是水，小井嚇了一大跳，轉回身才想起來應該是要生了，“巧姐姐要生了！”
金巧兒身後的婆子丫鬟也是忙做一團，好在有所準備也沒有太慌亂。早準備好的產房裏，金巧兒正在穩婆的指揮下生孩子，一邊生一邊罵：“楊吉昌你個王八蛋，老娘給你生孩子，你卻在外面飲酒逍遙……啊……”
小井和李玉苗站在外面心急的不行，聽著金巧兒的叫罵聲，倆人心裏更沒底了！
這時一個婆子走出來，“兩位夫人，家裏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沒法招待兩位夫人了，且兩位夫人都有身子了，兩位還是先回去吧，生娃兒用時或長或短，一旦娃兒落地，老婆子立即讓人到府上稟報。”
小井和李玉苗商量了一下，兩人在這幫不上忙就算了，楊家還得分心照顧兩人，若是倆人再出點事那就不好了，沒辦法倆人只好先回去。倆人走到門口就見楊吉昌急急忙忙往家走，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賀明月和武大也聽到信兒了，倆人一想也都打算將自家娘子接走。李玉苗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怎麽會輕易答應回去。武大沒辦法，小井便提議去賀家剛剛修葺好不久的花園子看看，李玉苗這才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呀，小井，你家還有這麽好看的地方哪！”李玉苗一進賀家的後花園子就一直發出驚嘆聲，“我這倆月沒來，你家都變成大花園子了，連外院的走廊裏都種了花花草草，哎，不對啊，賀明月不是這樣的人啊！你家請了花匠打理啊？”
聽著李玉苗一連串的讚美聲，小井心情也變得愉快了，“都是招娣打理的，自從這個花園子建好以後，花花草草都是招娣打理的，”說到這，小井想起了招娣的糗事，“你不知道啊，就是玉蘭要在花園子裏剪兩支花都得跟招娣說一下，她說剪哪朵就哪朵，要不然招娣得纏玉蘭一天，把玉蘭都快逼瘋了。”
李玉苗聽了哈哈大笑，“你家這個是什麽花匠啊，還有啊，竟然還有秋千，我要去蕩秋千！”武大趕緊在後面護著，生怕她出什麽事。
趁著李玉苗正撒歡兒的時候，小井悄悄低下頭問賀明月：“咱家花園子裏什麽時候多了個秋千？你什麽時候弄的？”
賀明月撇撇嘴，本來想趁著小井今日出去，在花園子裏弄個秋千，準備個驚喜，結果自家夫人沒坐上，倒是便宜了那對夫婦，但來者是客也不好攆人，只好獨自悶在心裏了，小井一問，趕緊解釋：“本來想做個給咱娃兒的……”
雖然她那樣說，但是小井知道這還是自己不知哪日隨口提了一句，往年天氣漸漸暖和的時候村子裏就開始有人做秋千蕩秋千，別提多有滋味了。賀明月因此上了心，這才做了秋千，以後娃兒大了也可以玩耍，這時候的賀明月完全忘記了自己說想要離開京城的想法。
等李玉苗在秋千上玩耍夠了，四人坐在院子裏，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小井又擔憂了起來，“也不知道巧姐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生出小娃兒來，我今日聽著巧姐姐的喊聲覺得好嚇人啊，只希望我肚子裏的這個到時候別折騰我才好。”
李玉苗聽見這話也心有餘悸，放下正打算扔到嘴裏的果子，“說的也是，不過家裏的婆子和我娘都跟我說過，這女子頭胎最是要緊，楊夫人都是第二次生了，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才是。”
“但願如此吧！”小井祈禱到。
說完以後眾人一下子沈默了起來，都不知說什麽好了，連李玉苗都摸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待太陽都有些曬了，四人才移到大廳裏，因著也沒有外人，小井讓柳兒做了幾樣簡單的吃食，大家就湊合著吃了一下東西才罷。賀明月也一直讓小廝隨時打聽著楊家的消息，只是小廝去了好幾趟都沒有說生了的消息出來。
一直到天邊出現了晚霞，小井都快等不下去了，小廝才急急跑來，“郎君，生啦，生啦，楊夫人生了位小郎君！”小廝氣喘籲籲地說完，眾人這才放了心。武大更是比誰都開心，因為自家娘子終於可以回家了，這怎麽比自己娃兒出生還緊張。
雖然倆人很想去看金巧兒，但是懷有身孕的女子是忌諱到坐月子的房裏去的，倆人只好派了丫鬟去道喜然後越好等娃兒百日一起去楊家看娃兒。
稍晚小井躺在床上，看著還在忙碌的賀明月，“夫君，你喜歡男娃兒還是女娃兒？”
“嗯？”賀明月放下手中的賬本，轉轉手腕，走到床邊，“怎麽了，看楊夫人生了男娃兒又亂想了？”
小井翻個身，面對著賀明月，“那也不是，只是我還是喜歡男娃兒，公公婆婆就你一個，我自然希望咱們的娃兒多多益善，希望是個男娃兒吧！”
“你真是個操心鬼，我倒希望是個女娃兒，跟你一樣才好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賀玥，玥兒，怎麽樣，好聽吧？”
“賀玥，玥兒，真好聽……”小井漸漸沈睡，卻不知自己一語中的。
賀明月雖然從小也被告知要傳宗接代，但是自從父母去世，看盡世間冷暖，越來越覺得人活好自己一輩子就不錯了，其實是管不了太多的，他不太能懂那麽多人喜歡男娃兒，即使有兒子，孫子，重孫，也不能保證你的兒子、孫子能有孫子重孫，其實有時候人是沒法預知自己的子子孫孫的，那為什麽要糾結於有沒有兒子呢？
賀明月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驚世駭俗，但是越是驚世駭俗的想法越是靠近人最真實卻也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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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井和李玉苗的約定最後並沒有實現，因為武小寶提前出生了。哦，武小寶就是武大的娃兒，李玉苗肚子裏的那個。小井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著柳兒剛剛出鍋的小點心，一口點心卡在喉嚨眼差點嗆到，嚇得玉蘭趕緊倒了一杯水給小井喝下這才好些。
小井的肚子也很大了，她一直沒忘了自己的學習，雖然有一段時間很嗜睡，但是小井堅持下來了，她學會了看賬本，算賬，看簡單的書籍都沒問題，關於這一點賀明月也很吃驚。
“什麽？你說玉苗生了個男娃兒？不對啊，不是應該這幾次說好去看巧姐姐的娃兒的嗎？”小井覺得不能接受。
玉蘭將小井身邊的一大摞賬本拿走，“夫人，生娃娃也不是那麽準的，說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推遲或延後幾天也是有的，您的肚子也不小了，就別看這些累眼睛的賬本了！”
小井瞅了玉蘭一眼，“說的好像你生過似的！”正進來送茶水的柳兒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夫人說的是，我看玉蘭還是快點生個娃娃算了！”
“啪”一聲，小井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對哈，我一直說給你和阿昌成親來著，你看我自從肚子裏有了小娃娃後就再也沒想起來這茬過，果真一孕傻三年！”這話小井是從賀嬸那聽來的。
因為嗜睡，再加上家裏的人跟養豬一樣養孕婦，理所當然的小井就變成閑人一個，自然很多事情就記不清楚了，小井對此很苦惱，賀嬸變說了這話來安慰小井，結果她更憂愁了：“那得什麽時候才能好啊！”只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罷了。
因著小井還在懷孕，而且月份也大了，雖然小井很想去看看剛出生的小娃娃，但是最終還是只能讓阿昌送了些禮物去，並約好以後再見面。
晚上賀明月回到家，摸著小井的肚子，“楊家和武家都生了個男娃兒，我倒是想要個女娃兒了。”
“這個我又說了不算，不過我還是想生個男娃兒，這樣我就對得起公公婆婆了，以後賀家也有人繼承了，這樣以後再生的話，生什麽都無所謂了。”小井還是希望頭胎是個男娃兒，她希望賀家後繼有人。
春去冬來，小井的肚子終於在農歷小年那天癟了下去，賀玥出來的時候小井已經疼了兩天兩夜，穩婆甚至問了保大人還是保娃兒的話，賀明月覺得自己都快爆炸的時候，賀玥小小的初生的嬰孩哭泣聲從產房裏傳了出來。
賀明月渾身的冷汗，比自己生都嚇人，當大夫偷著告訴賀明月，小井這次生產傷了身子可能以後都不能再生的時候，賀明月莫名的竟松了口氣，只囑咐所有人不得跟小井提起此事，然後要了補身子的藥方才把老大夫送出去。
賀明月抱著小小的賀玥，“玥兒，玥兒，我是爹爹哦！”
賀嬸站在一邊，“郎君，小娘子還小，哪知道什麽爹爹啊？”
☆、既是結局也是開始
? “賀嬸，你別看她小，我卻覺得她精著呢！”賀明月卻覺得自己的娃兒是最好的。
賀嬸抿嘴一笑，“當爹爹的當然是覺著自己的孩兒是好的。”
賀明月哪裏還聽得進賀嬸的話，眼裏心裏都是自己懷裏的小娃兒。看著自己的娃兒嘴裏吐著泡泡睡著了，賀明月小心地放到早準備好的睡籃裏，又看看還在沈睡的小井，覺得心裏滿足極了。
小井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小包袱裏放著剛好睜開眼的小玥兒，小井微微一笑，這是自己的孩子啊，這麽小小的一個，得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轉念又一想，自己可以隨時看著她長大，成人啊，只是不是個男娃兒有些遺憾，只能以後再生了。
“醒了？”賀明月進來正好看見小井醒來，“看見咱們的玥兒了嗎？”
小井一撅嘴，“你倒是高興了，果然如你所願生了個女娃兒，不過我照樣喜歡就是了，你可不許不喜歡。”
“這話都是你說的，說生男娃兒的也是你，說喜歡女娃兒的也是你，不過你先吃些東西吧！”賀明月說完把一直準備好的雞湯端給小井，看她吃了才接著說道，“正好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麽事？”小井放下湯匙看著賀明月。
“你接著吃就是了，本來我是打算收拾一下咱們一路游玩去南方，後來你有孕不適合長途跋涉，這接著又坐月子，玥兒也小，咱們也不敢帶著她一路難去。”賀明月看著小井喝完雞湯，收起碗，“所以我打算咱們暫時不去南方了，等玥兒長到四五歲時再說吧，還有就是後花園剛修葺好，你舍得嗎？”
小井白他一眼，“我不舍得，你更不舍得吧！”
小井說的是實話，比起小井，賀明月好像更喜歡後花園。
賀明月點點頭，“確實是，京城我並不太喜歡，有太多不喜歡的人，越來越喜歡你口中那個梨花村，只是這裏也有我們許多回憶，我只想多住幾年罷了！以後咱們也不回來了！”
“那就聽你的，你在哪兒，我們娘倆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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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賀玥，我爹叫賀明月，我娘，嗯，就叫小井吧，因為我爹就這麽叫我娘，有時候也叫娘子。
我爹是個茶商，我從小就知道茶葉，但是沒見過茶園。我爹從我小時候就答應我要帶我去茶園看看，結果從來都沒信守過承諾。
我爹雖然寵我，但是對上我娘我就沒什麽勝算了。不過，我五歲那年一路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到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嗯，就是我現在的家了。在那裏我見到了茶園，還是一大片的茶園，我更喜歡茶葉了。
今年我都十四歲了，娘親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媒婆都快踏破我家門檻了，也對，我這麽好看又伶俐，看我爹就知道我長得人見人愛啦！
不過，我有個小秘密，我其實挺稀罕我們家那個白白凈凈的小長工的，但是我不敢跟爹說，要是他知道我的心思，非得打死我不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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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玥終於在一天跟自己爹攤了牌，當然把賀明月氣的胡子都要翹起來。
“你，你……”
“爹，你不能用外表去看人啊，你總得見見他吧，再說人家都不嫌棄當上門女婿，我給你找個女婿上門不好麽，反正我也沒有弟弟……”賀玥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巴，“爹，你幹嘛？”
“不準說這話，讓你娘傷心！”賀明月狠狠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
“爹啊，你看反正你沒兒子，我找個上門女婿孝敬你和娘不是更好嗎？我也不用離開家，以後生個小娃兒就姓賀就行了！”
賀玥想的很簡單，賀明月卻不這麽想，“你知道什麽？那郎君是哪裏人，家裏有多少人，人家爹娘願不願意還不知道呢，還有，讓人知道你一個小娘子自己找夫君，你名聲還要不要了，那麽多好的郎君你都看不上眼，結果看上一個長工，你讓你爹的臉往哪裏擱喲！”
“我不管啦，爹，反正你得答應，到時候你見見他就知道他很好的，絕對不敢欺負我！”賀玥說完就跑，怕被打。
賀明月跟小井商量：“我倒是沒想到咱家玥兒想的都是你我，誰說女生外向的，只是也不知那個小郎君願不願意當上門女婿，名聲不好也就罷了，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小井端給自家夫君一杯茶，“玥兒都讓你慣壞了，嫁到別家去我還真不放心，要是她自己願意，你去看看那個長工怎麽樣，只要脾氣秉性好就行了，關起門來過日子，不行咱們就讓他們小兩口出去過就是了。”
結果當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恩，賀玥是大腿，賀明月是胳膊啦！賀玥和自家小長工成了親，顏小包成了上門女婿，把自家爹娘嚇了一大跳。
當小井看到自家女婿的爹娘竟是小梨和顏剛大哥時，覺得命運真是會捉弄人啊！雙方歡喜自是不必說，更沒想到的是小井竟然又懷上了！
晚上，小井躺在賀明月懷裏，摸著自己的肚子，“你從沒跟我說過我不能生了！”話裏帶了些委屈和郁悶，更多的是心疼！
“誰說的，這不是又懷上了？”賀明月嘴上不說，心裏卻覺得自己真是太厲害了，這麽大年紀了，還能有個老來子，當然心裏也很忐忑就是了。
“你還說，都怪你，都多大年紀了，讓人笑話！”小井掐了自家夫君一下。
“別掐啊，乖，我當然高興，但你能不能生看老天爺，咱們只管好好過日子就是了。我從沒覺得一定得有個兒子才行，你放輕松，你不知道你生玥兒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大夫說以後可能不能再生的時候，我竟然松了口氣。人的一輩子很短的，我們在一起就好！”
小井忍住自己的眼淚，頭靠近他，“夫君，有你真好！”
賀明月摸摸小井的頭發，“我也是，睡吧！”
明天的天氣一定很好，因為相愛的人都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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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賀明月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我這幾日一直忙也在想這個事情，你自從懷孕以後就沒怎麽出去過了，我正想帶你出去透透氣呢，這樣那我明天就帶你去楊家吧，你去找楊夫人聊天，等天黑了我再去接你回來，正好你也可以好好跟楊夫人討教一下生娃娃，如何養娃娃。”
“夫君，你最好了，你都不知道今日玉苗還給我帶了一封信，說武大不準她這個，不準她那個，都快把她憋瘋了！”小井一看可以出門，什麽好話都說出口了。
賀明月攬著她的肩頭，“你知道啥呀，你以為那李玉苗像你一樣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書識字？李玉苗自小就是個野慣了的，要不是懷孕了還有些顧忌，否則就連武大也管不住她的。”
小井點點頭，這倒是。小井能安穩待在家裏就是女夫子也管的嚴，每日有功課倒沒有什麽，就是小井懷孕了老是犯困，本來依著賀明月就把這課停了算了，小井反而越學越有癮了。她喜歡聽撥算盤叮叮當當的聲音，連女夫子都說小井若是個男娃都可以去當個賬房先生了。
第二日一早，吃完早飯賀明月就將小井送到了楊家，正好碰見要出門的楊吉昌和送李玉苗到楊家的武大，三人一見面都呵呵笑了，約著中午去好好喝一頓。
小井和玉苗可不管他們男人的事，雖然在一個地方住著，但是這都快倆月沒見面了，一轉眼，夏天都來了，可不是想念的緊麽。
一進屋，先看見的就是金巧兒圓鼓鼓的大肚子，嚇了倆人一大跳。
金巧兒剛開始只是覺得自己肚子大，還以為自己吃的太多了，後來就越看越不對勁了，請大夫來一把脈說是應該兩個娃兒在肚子裏。這可樂壞了楊吉昌，別看他已經有兒子了，但是還是饞個閨女啊，而且要是肚子裏倆一下子再來個兒子那不更好了。
金巧兒可犯愁了，第一胎生一個就夠累了，這一下子來倆，還不知道受多少罪呢！自己生氣別人也不好過，楊吉昌這些日子被自己夫人收拾的也挺慘，這才在門口一見到賀明月和武大感覺親的不得了，非得拉著倆人一起喝酒不可。
男人們的事兒暫且不提，金巧兒看見倆人來了，趕緊顫巍巍得站起來，“小井，玉苗你倆來了，快坐，人家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咱們是三個孕婦一臺戲啦，哼，臭男人瀟灑享受快活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咱們還得給他們生孩子養娃，所以兩位妹妹得聽我的，使勁兒折騰他們才行。”
李玉苗滿臉讚同，倒是小井一臉訝異，“這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本分麽？”剛說完看著另外兩個人的臉色，聲音一下子小了下來，“那…那男人也幫不上忙啊！”
雖然小井說的是實話，但是對於現在還在孕中的女人來說，千錯萬錯都是男人的錯！不過這個話題在徐嬤嬤端上精心準備的點心以後完全被轉移了。李玉苗以前也不是個貪嘴的，但是懷了娃娃的時候李玉苗可是一點都不委屈自己。
倒是金巧兒快要生了，不敢吃那麽多，一盤子點心最後大部分都進了李玉苗和小井的肚子。不得不說，同樣是懷孕，金巧兒家的吃食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精致，倒不是武家或賀家買不起，只是小井和李玉苗都不是那挑剔人，估計也只有金巧兒對美食有如此要求了！
吃罷點心，小井說了一個提議，“巧姐姐，玉苗，我想著等巧姐姐生產完咱們一起去廟裏還願吧，還有就是請你們去我家新建的後花園子玩耍，這夏日到了，我那後花園子被招娣收拾的可好了。又涼快又舒適，還有葡萄架呢，對了，等葡萄熟了你們一起去吃吧！”
“哎呀，那感情好，我還可以做些果醬，可好吃了……”
“我也要，我也要，肚子再大我都要去……”李玉苗是萬事不落人後的，這種玩耍的事情怎麽能落的下她呢！
☆、賀玥
? “我也要，我也要，肚子再大我都要去……”李玉苗是萬事不落人後的，這種玩耍的事情怎麽能落的下她呢！
眾人正說著呢，小井正想問金巧兒想生男生女呢，就見金巧兒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只見金巧兒的身子腿上都是水，小井嚇了一大跳，轉回身才想起來應該是要生了，“巧姐姐要生了！”
金巧兒身後的婆子丫鬟也是忙做一團，好在有所準備也沒有太慌亂。早準備好的產房裏，金巧兒正在穩婆的指揮下生孩子，一邊生一邊罵：“楊吉昌你個王八蛋，老娘給你生孩子，你卻在外面飲酒逍遙……啊……”
小井和李玉苗站在外面心急的不行，聽著金巧兒的叫罵聲，倆人心裏更沒底了！
這時一個婆子走出來，“兩位夫人，家裏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沒法招待兩位夫人了，且兩位夫人都有身子了，兩位還是先回去吧，生娃兒用時或長或短，一旦娃兒落地，老婆子立即讓人到府上稟報。”
小井和李玉苗商量了一下，兩人在這幫不上忙就算了，楊家還得分心照顧兩人，若是倆人再出點事那就不好了，沒辦法倆人只好先回去。倆人走到門口就見楊吉昌急急忙忙往家走，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賀明月和武大也聽到信兒了，倆人一想也都打算將自家娘子接走。李玉苗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怎麽會輕易答應回去。武大沒辦法，小井便提議去賀家剛剛修葺好不久的花園子看看，李玉苗這才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呀，小井，你家還有這麽好看的地方哪！”李玉苗一進賀家的後花園子就一直發出驚嘆聲，“我這倆月沒來，你家都變成大花園子了，連外院的走廊裏都種了花花草草，哎，不對啊，賀明月不是這樣的人啊！你家請了花匠打理啊？”
聽著李玉苗一連串的讚美聲，小井心情也變得愉快了，“都是招娣打理的，自從這個花園子建好以後，花花草草都是招娣打理的，”說到這，小井想起了招娣的糗事，“你不知道啊，就是玉蘭要在花園子裏剪兩支花都得跟招娣說一下，她說剪哪朵就哪朵，要不然招娣得纏玉蘭一天，把玉蘭都快逼瘋了。”
李玉苗聽了哈哈大笑，“你家這個是什麽花匠啊，還有啊，竟然還有秋千，我要去蕩秋千！”武大趕緊在後面護著，生怕她出什麽事。
趁著李玉苗正撒歡兒的時候，小井悄悄低下頭問賀明月：“咱家花園子裏什麽時候多了個秋千？你什麽時候弄的？”
賀明月撇撇嘴，本來想趁著小井今日出去，在花園子裏弄個秋千，準備個驚喜，結果自家夫人沒坐上，倒是便宜了那對夫婦，但來者是客也不好攆人，只好獨自悶在心裏了，小井一問，趕緊解釋：“本來想做個給咱娃兒的……”
雖然她那樣說，但是小井知道這還是自己不知哪日隨口提了一句，往年天氣漸漸暖和的時候村子裏就開始有人做秋千蕩秋千，別提多有滋味了。賀明月因此上了心，這才做了秋千，以後娃兒大了也可以玩耍，這時候的賀明月完全忘記了自己說想要離開京城的想法。
等李玉苗在秋千上玩耍夠了，四人坐在院子裏，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小井又擔憂了起來，“也不知道巧姐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生出小娃兒來，我今日聽著巧姐姐的喊聲覺得好嚇人啊，只希望我肚子裏的這個到時候別折騰我才好。”
李玉苗聽見這話也心有餘悸，放下正打算扔到嘴裏的果子，“說的也是，不過家裏的婆子和我娘都跟我說過，這女子頭胎最是要緊，楊夫人都是第二次生了，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才是。”
“但願如此吧！”小井祈禱到。
說完以後眾人一下子沈默了起來，都不知說什麽好了，連李玉苗都摸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待太陽都有些曬了，四人才移到大廳裏，因著也沒有外人，小井讓柳兒做了幾樣簡單的吃食，大家就湊合著吃了一下東西才罷。賀明月也一直讓小廝隨時打聽著楊家的消息，只是小廝去了好幾趟都沒有說生了的消息出來。
一直到天邊出現了晚霞，小井都快等不下去了，小廝才急急跑來，“郎君，生啦，生啦，楊夫人生了位小郎君！”小廝氣喘籲籲地說完，眾人這才放了心。武大更是比誰都開心，因為自家娘子終於可以回家了，這怎麽比自己娃兒出生還緊張。
雖然倆人很想去看金巧兒，但是懷有身孕的女子是忌諱到坐月子的房裏去的，倆人只好派了丫鬟去道喜然後越好等娃兒百日一起去楊家看娃兒。
稍晚小井躺在床上，看著還在忙碌的賀明月，“夫君，你喜歡男娃兒還是女娃兒？”
“嗯？”賀明月放下手中的賬本，轉轉手腕，走到床邊，“怎麽了，看楊夫人生了男娃兒又亂想了？”
小井翻個身，面對著賀明月，“那也不是，只是我還是喜歡男娃兒，公公婆婆就你一個，我自然希望咱們的娃兒多多益善，希望是個男娃兒吧！”
“你真是個操心鬼，我倒希望是個女娃兒，跟你一樣才好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賀玥，玥兒，怎麽樣，好聽吧？”
“賀玥，玥兒，真好聽……”小井漸漸沈睡，卻不知自己一語中的。
賀明月雖然從小也被告知要傳宗接代，但是自從父母去世，看盡世間冷暖，越來越覺得人活好自己一輩子就不錯了，其實是管不了太多的，他不太能懂那麽多人喜歡男娃兒，即使有兒子，孫子，重孫，也不能保證你的兒子、孫子能有孫子重孫，其實有時候人是沒法預知自己的子子孫孫的，那為什麽要糾結於有沒有兒子呢？
賀明月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驚世駭俗，但是越是驚世駭俗的想法越是靠近人最真實卻也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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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井和李玉苗的約定最後並沒有實現，因為武小寶提前出生了。哦，武小寶就是武大的娃兒，李玉苗肚子裏的那個。小井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著柳兒剛剛出鍋的小點心，一口點心卡在喉嚨眼差點嗆到，嚇得玉蘭趕緊倒了一杯水給小井喝下這才好些。
小井的肚子也很大了，她一直沒忘了自己的學習，雖然有一段時間很嗜睡，但是小井堅持下來了，她學會了看賬本，算賬，看簡單的書籍都沒問題，關於這一點賀明月也很吃驚。
“什麽？你說玉苗生了個男娃兒？不對啊，不是應該這幾次說好去看巧姐姐的娃兒的嗎？”小井覺得不能接受。
玉蘭將小井身邊的一大摞賬本拿走，“夫人，生娃娃也不是那麽準的，說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推遲或延後幾天也是有的，您的肚子也不小了，就別看這些累眼睛的賬本了！”
小井瞅了玉蘭一眼，“說的好像你生過似的！”正進來送茶水的柳兒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夫人說的是，我看玉蘭還是快點生個娃娃算了！”
“啪”一聲，小井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對哈，我一直說給你和阿昌成親來著，你看我自從肚子裏有了小娃娃後就再也沒想起來這茬過，果真一孕傻三年！”這話小井是從賀嬸那聽來的。
因為嗜睡，再加上家裏的人跟養豬一樣養孕婦，理所當然的小井就變成閑人一個，自然很多事情就記不清楚了，小井對此很苦惱，賀嬸變說了這話來安慰小井，結果她更憂愁了：“那得什麽時候才能好啊！”只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罷了。
因著小井還在懷孕，而且月份也大了，雖然小井很想去看看剛出生的小娃娃，但是最終還是只能讓阿昌送了些禮物去，並約好以後再見面。
晚上賀明月回到家，摸著小井的肚子，“楊家和武家都生了個男娃兒，我倒是想要個女娃兒了。”
“這個我又說了不算，不過我還是想生個男娃兒，這樣我就對得起公公婆婆了，以後賀家也有人繼承了，這樣以後再生的話，生什麽都無所謂了。”小井還是希望頭胎是個男娃兒，她希望賀家後繼有人。
春去冬來，小井的肚子終於在農歷小年那天癟了下去，賀玥出來的時候小井已經疼了兩天兩夜，穩婆甚至問了保大人還是保娃兒的話，賀明月覺得自己都快爆炸的時候，賀玥小小的初生的嬰孩哭泣聲從產房裏傳了出來。
賀明月渾身的冷汗，比自己生都嚇人，當大夫偷著告訴賀明月，小井這次生產傷了身子可能以後都不能再生的時候，賀明月莫名的竟松了口氣，只囑咐所有人不得跟小井提起此事，然後要了補身子的藥方才把老大夫送出去。
賀明月抱著小小的賀玥，“玥兒，玥兒，我是爹爹哦！”
賀嬸站在一邊，“郎君，小娘子還小，哪知道什麽爹爹啊？”
☆、既是結局也是開始
? “賀嬸，你別看她小，我卻覺得她精著呢！”賀明月卻覺得自己的娃兒是最好的。
賀嬸抿嘴一笑，“當爹爹的當然是覺著自己的孩兒是好的。”
賀明月哪裏還聽得進賀嬸的話，眼裏心裏都是自己懷裏的小娃兒。看著自己的娃兒嘴裏吐著泡泡睡著了，賀明月小心地放到早準備好的睡籃裏，又看看還在沈睡的小井，覺得心裏滿足極了。
小井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小包袱裏放著剛好睜開眼的小玥兒，小井微微一笑，這是自己的孩子啊，這麽小小的一個，得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轉念又一想，自己可以隨時看著她長大，成人啊，只是不是個男娃兒有些遺憾，只能以後再生了。
“醒了？”賀明月進來正好看見小井醒來，“看見咱們的玥兒了嗎？”
小井一撅嘴，“你倒是高興了，果然如你所願生了個女娃兒，不過我照樣喜歡就是了，你可不許不喜歡。”
“這話都是你說的，說生男娃兒的也是你，說喜歡女娃兒的也是你，不過你先吃些東西吧！”賀明月說完把一直準備好的雞湯端給小井，看她吃了才接著說道，“正好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麽事？”小井放下湯匙看著賀明月。
“你接著吃就是了，本來我是打算收拾一下咱們一路游玩去南方，後來你有孕不適合長途跋涉，這接著又坐月子，玥兒也小，咱們也不敢帶著她一路難去。”賀明月看著小井喝完雞湯，收起碗，“所以我打算咱們暫時不去南方了，等玥兒長到四五歲時再說吧，還有就是後花園剛修葺好，你舍得嗎？”
小井白他一眼，“我不舍得，你更不舍得吧！”
小井說的是實話，比起小井，賀明月好像更喜歡後花園。
賀明月點點頭，“確實是，京城我並不太喜歡，有太多不喜歡的人，越來越喜歡你口中那個梨花村，只是這裏也有我們許多回憶，我只想多住幾年罷了！以後咱們也不回來了！”
“那就聽你的，你在哪兒，我們娘倆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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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賀玥，我爹叫賀明月，我娘，嗯，就叫小井吧，因為我爹就這麽叫我娘，有時候也叫娘子。
我爹是個茶商，我從小就知道茶葉，但是沒見過茶園。我爹從我小時候就答應我要帶我去茶園看看，結果從來都沒信守過承諾。
我爹雖然寵我，但是對上我娘我就沒什麽勝算了。不過，我五歲那年一路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到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嗯，就是我現在的家了。在那裏我見到了茶園，還是一大片的茶園，我更喜歡茶葉了。
今年我都十四歲了，娘親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媒婆都快踏破我家門檻了，也對，我這麽好看又伶俐，看我爹就知道我長得人見人愛啦！
不過，我有個小秘密，我其實挺稀罕我們家那個白白凈凈的小長工的，但是我不敢跟爹說，要是他知道我的心思，非得打死我不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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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玥終於在一天跟自己爹攤了牌，當然把賀明月氣的胡子都要翹起來。
“你，你……”
“爹，你不能用外表去看人啊，你總得見見他吧，再說人家都不嫌棄當上門女婿，我給你找個女婿上門不好麽，反正我也沒有弟弟……”賀玥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巴，“爹，你幹嘛？”
“不準說這話，讓你娘傷心！”賀明月狠狠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
“爹啊，你看反正你沒兒子，我找個上門女婿孝敬你和娘不是更好嗎？我也不用離開家，以後生個小娃兒就姓賀就行了！”
賀玥想的很簡單，賀明月卻不這麽想，“你知道什麽？那郎君是哪裏人，家裏有多少人，人家爹娘願不願意還不知道呢，還有，讓人知道你一個小娘子自己找夫君，你名聲還要不要了，那麽多好的郎君你都看不上眼，結果看上一個長工，你讓你爹的臉往哪裏擱喲！”
“我不管啦，爹，反正你得答應，到時候你見見他就知道他很好的，絕對不敢欺負我！”賀玥說完就跑，怕被打。
賀明月跟小井商量：“我倒是沒想到咱家玥兒想的都是你我，誰說女生外向的，只是也不知那個小郎君願不願意當上門女婿，名聲不好也就罷了，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小井端給自家夫君一杯茶，“玥兒都讓你慣壞了，嫁到別家去我還真不放心，要是她自己願意，你去看看那個長工怎麽樣，只要脾氣秉性好就行了，關起門來過日子，不行咱們就讓他們小兩口出去過就是了。”
結果當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恩，賀玥是大腿，賀明月是胳膊啦！賀玥和自家小長工成了親，顏小包成了上門女婿，把自家爹娘嚇了一大跳。
當小井看到自家女婿的爹娘竟是小梨和顏剛大哥時，覺得命運真是會捉弄人啊！雙方歡喜自是不必說，更沒想到的是小井竟然又懷上了！
晚上，小井躺在賀明月懷裏，摸著自己的肚子，“你從沒跟我說過我不能生了！”話裏帶了些委屈和郁悶，更多的是心疼！
“誰說的，這不是又懷上了？”賀明月嘴上不說，心裏卻覺得自己真是太厲害了，這麽大年紀了，還能有個老來子，當然心裏也很忐忑就是了。
“你還說，都怪你，都多大年紀了，讓人笑話！”小井掐了自家夫君一下。
“別掐啊，乖，我當然高興，但你能不能生看老天爺，咱們只管好好過日子就是了。我從沒覺得一定得有個兒子才行，你放輕松，你不知道你生玥兒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大夫說以後可能不能再生的時候，我竟然松了口氣。人的一輩子很短的，我們在一起就好！”
小井忍住自己的眼淚，頭靠近他，“夫君，有你真好！”
賀明月摸摸小井的頭發，“我也是，睡吧！”
明天的天氣一定很好，因為相愛的人都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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