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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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默笙顫顫地說

“最近過得好嗎?”

“嗯,我很好”

“我和你們雜志社有一個專訪”默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她低著頭,固然也沒察覺到以琛還在。只見那個男子和默笙並肩上樓。

應暉一邊邁著步子,一邊與以琛對視,以琛也對上他的目光。

“哇哦,簡直是人間極品,都市精英呀”

“你看,他在看我耶,好帥哦!”

“要是能把這樣的男人弄到手……”

“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聽說人家是有老婆有家室的人”幾個雜志的花癡女正在議論紛紛。走在應暉旁的默笙多少也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你看,默笙和他靠得好近,你說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

“很有可能!”

默笙聽後,微笑點頭示意。

“唉,從美國回來的就是不一樣,應暉這種絕世精英都能認識。”

“人各有命,別癡心妄想了”這自然弄得默笙不好意思,只能尷尬的笑笑,然後把頭埋在胸前。

“欸,阿笙阿笙,怎麽屯這麽好的貨,深藏不露呀!”

“小紅,你就別取笑我了!”

“呵呵呵”然後就是一陣奸笑。“帥哥,你好呀!” 應暉也算有風度微笑著說著“你好”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應暉先生來我們雜志社是有個專訪,大家快去幹活散了,散了昂”主編發話了

“應先生,其實我們可以到你們公司的,您不用大駕我們雜志社的,唉,你看我們雜志社挺亂的”

“我很樂意能來到這裏,畢竟我太太在這裏供職”聽到這,默笙已經驚訝了,手指不停地拽著衣服,她明明和他離婚了,怎麽?

“太太!?應先生笑話了”主編也不敢相信。

“對,我太太就是貴雜志社的攝影師——趙默笙。”周圍的人都驚訝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默笙。

默笙連忙擡頭望著應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頭不自覺地別了下來,怎麽回事呢,他們明明離婚了,可應大哥怎麽可以這樣說?

短暫的采訪完了,便是拍攝,默笙發呆

“阿笙,拍攝啦,怎麽心不在焉的”

“啊?哦”默笙恍然

………“趙阿笙,你在拍什麽呀,焦都沒對好,你看拍出來都是模糊的”

默笙點頭抱歉,突然,應暉起身“既然,默笙今日狀態不佳,那我們改日在拍吧!”

默笙繼續低頭發呆,沈悶的氣息已經滲透到了她全身,不解的疑惑讓她喘不過氣。

默笙實在不能容忍這樣的誤會,沖出雜志社

“應大哥”她喊道

應暉停止腳步,轉身,看著張皇的默笙“什麽事?”

“我想我們需要聊聊”默笙弱弱地說。

“我現在還有事,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電話吧”說著從內包裏掏出一張名片。

“何律師,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討論這件事的責任歸屬問題,根據民法,雙方在這次責任糾紛上,我方委托人受到了嚴重的生命健康傷害和精神傷害,我想你方理應給予賠償,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希望何律師能夠向法院撤訴,私下協商解決”許律師咄咄逼人。

以琛正在為一名民工提供法律援助,這位農民工叫張宏,進城打工5年了,一直再為這家建築公司勞動,但是由於政府沒有下批,所以快要建好的樓房成了爛尾樓,因此承包商沒有得到一分錢,2年前,承包商開始拖欠員工工資。近期,張宏因家庭經濟崩潰不得不號集沒有得到工資的員工們去鬧事,誰知一去就打了起來,張宏走投無路,只好來事務所尋求法律援助,這個案子原本是向恒負責的,但是得知情況的以琛卻二話不說地接了過來,畢竟,這個案子和那件案子太像了……不巧,對方律師有是許霹靂,以琛當然沒有理由不接了。

“恐怕許律師並不了解有關法律,根據勞動法……”

“以琛——我給你帶了……”一聲尖叫突然襲來。自從上次被律所的人捉“奸”後,默笙到律師的頻率多了不說,一路上也暢通無阻多了,畢竟已經是老板娘了。

只見辦公室裏一片寂靜,許律師和以琛都目瞪口呆的盯著她,她也就不好意思再放曠了。

只見以琛用炙灼的眼光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憤怒,不溫柔的,好像隨時都會把她吃了。

“出去!”以琛硬邦邦地扔下兩個字

默笙受挫地關了門,走出了律所

莫名的傷感縈繞在身。

明明以琛平時不這樣呀,就算他在談工作,也會迎著笑臉來向客戶介紹,然後無奈地安頓她在沙發上自己玩。今天——以琛是怎麽了?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還是長期看自己,視覺疲勞了,想要另尋芳心了?

默笙越來越想不通,手裏握著保溫盒,裏面裝著的是剛剛煲好的的雞湯,由於出門太急了就忘了帶鑰匙和手機,現在的她無助萬分,她該上哪?她能上哪兒?

突然想起應暉給的名片,就隨手放在衣包裏了,沒想到還在

來到電話亭

“餵…”電話那頭傳了低沈的男性聲音

“餵,應大哥…”

“默笙?”

“嗯,是我,現在有空嗎?”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一會,一輛豪華汽車停在默笙跟前,默笙卻遲遲沒有上車,直到車窗緩緩而下。

“你還是沒怎麽變呀,還是那麽遲鈍”

“嗯,啊!?”默笙若有所思,晃過神來,自己已經在應暉的車上。

“他,還在等你?”看來應暉不知道默笙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應大哥,上次…你說我還是你的妻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默笙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了。

“默笙,你想吃什麽?邊吃邊說”

“嗯……都可以的”默笙低頭回答。

於是,他們就來到了一家法國餐廳,環境優雅怡情,各種歐美風格擺飾華麗無比,可是,默笙卻厭倦了這些洋風洋氣。

默笙打開了菜譜,各種彎彎曲曲的字母映入眼簾。

叫來個幾個經典菜系,可是默笙遲遲沒有下嘴,而是先開口

“應大哥,我想我們已經結束了,哦,不,是根本就沒有開始過,為了你我都可以幸福,希望你向我解釋清楚。”

“不,默笙,你一點都不幸福,因為你沒有我,我可以給你幸福,給你一切想要的,而他,何以琛,也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只要我一句話,他立馬就可以身敗名裂”應暉話裏帶刀,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怒氣。

“應…應大哥,你…”默笙想不到,昔日和藹善良的應大哥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翻話,簡直讓她難以置信。

“夠了,默笙,我不想在當你的應大哥了,七年了,日日夜夜陪伴著你的是我而不是他,我現在只想告訴你,我愛你,每一次你叫我應大哥我的心都會抽痛,當你成功喜悅時,當你悲傷難過時,他,何以琛在哪兒,默笙,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周圍的空氣都寂繆了,整個餐廳中都彌漫著恐怖的氣氛,這種氣息逼得默笙無法呼吸,好像活生生的要把她憋死!

“應……”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兩根本就沒有離婚,前幾天我剛接到我們的離婚判決書被判無效,默笙,你知道我有多麽高興嗎,我仿佛又重燃了希望,所以我就飛回國了”應暉說

於是,接著又說“默笙,跟我回加州吧”

她,重婚了

不,她不能接受,一個是她最愛的人,一個又是他最感恩的人

孤獨的默笙沖出餐廳,不停地奔跑著,她想甩掉麻煩,甩掉痛苦,就這樣她就一直跑到了廣場中心……她是那麽的無助,穿梭在茫茫人海中,沒有以琛,沒有家,只有她自己,她不敢相信如果以琛知道她重婚後的憤怒與崩潰,他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

也許就是這樣吧。

“美婷,幫我把下午開庭的資料送過來”

剛應付完許霹靂的以琛松了一口氣,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似的,推開門,環視律所,卻沒看到默笙的身影,連忙問正在遞資料的美婷。

“你看到默笙了嗎?”

“何太太嗎,她不是來找你嗎,然後我看到她找完你就跑出去了”

以琛著急,穿好外套就飛奔出去

也沒人,會去哪裏呢?

剛好遇見從法院回來的老袁

“老袁,看到默笙沒”以琛焦急地說

老袁這個活寶當然不會直接回答,自然就要調侃一下以琛再說。

“喲,可以呀,找老婆呀!找老婆別上我這兒找呀,我這兒又不負責收留走失老婆”

以琛,瞪著惡狼般的眼睛,氣沖沖地瞪著老袁。

“行行行,真是受不了你,諾,我出門前看見默笙上了一輛好豪華好豪華的車,真氣派,當時我還納悶,連我這種男人都嫉妒呢,你說你何…”還沒等老袁說完

“那個老袁,你幫我應付一下下午的開庭,我出去一下”說著以琛就踏著急促的步伐走去,根本就沒有征求老袁同意。

以琛不斷打默笙的電話,可是都沒人接,她,會去哪兒呢?

以琛立馬回家,結果看到的卻是一片空無,桌子上的手機和鑰匙,她沒帶鑰匙?

沒帶鑰匙怎麽回家,難道要她在外面留宿,他才不要,這又重燃了他的焦慮,但又略帶幾分自責。

於是又沖出家門,去哪兒,對!應暉,一定是應暉。

以琛找到了Soso公司,詢問前臺

“小姐,請問你們應總在嗎?”雖然著急但又不失禮貌地問道。

“對不起,您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應總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請問有什麽事嗎?需要幫忙轉達還是您在這兒等他?”

“算了!謝謝”以琛失望地說

剛轉身,就看到了老袁所謂好豪華好豪華的汽車,果然以琛料事如神,應暉下車。

一下車就看到以琛

“何—以—琛,久仰大名”

“不敢,應總才是芳名遠揚”

“請問何律師到寒舍有何貴幹”

“應總不必裝腔作勢,有人看見你邀我家夫人上車,請問,她現在人在哪兒?”

“你說趙默笙?”應總有些吃驚,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

“應總沒有必要明知故問,想必應總也不想成為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何律師立馬宣誓主權,勢不兩立。

“喝,對,沒錯,我確實請她吃了午飯,可是她吃了一半就跑出去了”應暉覺得好笑。“如果不介意,我想請你喝個咖啡,我想默笙沒有和你說她在美國的事情吧!”

以琛哪有心思和他喝咖啡,於是便說道“我不介意默笙的過去,想必您就是那個和默笙結過婚的人,我要感謝你這這些年對默笙的照顧”以琛果然猜到了!

於是應暉拿出一張名片“我想你會介意的,隨時找我,我都有空。”

說罷,就在人群中留下背影。

“蕭筱,默笙在你那兒嗎?”

“沒有啊,怎麽?她失蹤了?她會去哪兒”

“我也很想知道”以琛自嘲地說

“怎麽了,你們兩鬧翻啦?”有點幸災樂禍地說“沒事的,她會回來的,放心吧”

“你就這麽肯定”

“你最了解她呀,大學時候的哪次不是昂,雖然耍點脾氣,不過一會就好了”以琛實在沒有得到安慰,反而,更加心急如焚。掛斷電話。

以琛跑遍了默笙可能去的地方,C大,老北街,她以前住的房子,朋友家。

他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麽的落寞不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黃昏的朝氣灑落在大地上。他,走在街上,喧鬧的車輛,聳立的高樓

一個落寞的他

天上忽然下起了雪,這是上天來嘲笑他的嗎,冰冷的雪花刮著以琛的肌膚,凜冽的寒風滲入骨髓。

默笙,你在哪兒?

突然,手機響起,接起。

“………”沈默了幾秒,終於“以……琛…”

“……默笙,是你嗎?”

滴…滴…滴……,電話被斷了

電話的另一頭,默笙想,也許這是天意吧!自己穿著件單薄的衣服,默笙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舉步難行。在這樣的天氣裏,仿佛又故技重演似的,孤身一人在美國,每一個終點都不再有何以琛,她也不敢回家,只有選擇退縮,以至於把自己逼到今天的地步,同時嫁給兩個男人,想一想都很荒謬吧!為什麽自己當時要去美國,要是沒去,結局也許會不同吧,美國——在多少學子的心中是個多麽神聖的地方,可在默笙心中卻是不可提及的心靈中最脆弱的地方。

默笙,我不想再當你的應大哥了,七年了,日日夜夜陪伴著你的是我而不是他,我現在只想告訴你,我愛你,每一次你叫我應大哥我的心都會抽痛……

默笙心中始終還久久回蕩著應暉的話,

也許,她的出現讓與自己不相幹的人都受到了傷害。

以琛,你在哪裏?

擡頭仰望著這滿天飛雪,厚厚的積雪已經覆沒了花壇,路邊的小草也被壓彎了腰

默笙無奈,溫熱的雙眸已被風雪淋濕

趙默笙走著走著,看著周圍冷清的氣息,寂寥無人的大街早已被風雪覆蓋,還好,路燈下那一點微弱的燈光還在……

已經接近了午夜,空寂的城市沒有一點兒朝氣。又餓又渴又冷又困,這不禁叫她想起了賣火柴的小女孩,至少她還有火柴,還有心靈的寄托,而她心中最後一團火也被熄滅了……

繼續往前走…毫無目的地走…走向心靈的聲音,突然,她也驚訝了,自己竟不知不覺地走回了家。站在家門口的她無力敲門,只有獨自倚在冰冷的大理石墻上,這股寒氣刺痛著她的心,蹲在門邊,抱膝……

電梯聲響起,默笙沒有註意,只是低頭看著地下的花崗石,用那細細的嫩嫩的手指一邊又一遍地寫著“何以琛”三個字

這三個字早已深深地烙印在默笙心中

粗曠的腳步聲漸漸停了下來,默笙亦有所察覺,擡頭轉瞳…

只見一雙熟悉的大腳停了下來

是他。以琛。

她看著他,仿佛抓住了心靈最後的光芒。是愛,這種愛深入骨髓,愛之深切;還是怕,她怕他再次和他分離,從此彼此只是對方的一個過客,心中百感交集

默笙,你去哪兒了?

“以琛…我好想你…”她終於開口了,以琛你知道嗎,在寥無人煙的大街上沒有你的時光,是那麽的孤獨…以琛,你知道嗎,我害怕失去你,害怕讓你知道應暉,以琛,你知道嗎,當我知道自己在美國沒有離婚,我是多麽的難過嗎,但是以琛,我還是要對你說,我很想你…

世界仿佛都靜止了…沈默填充著每一個角落,可是,何以琛你知道嗎,世界上曾經有過趙默笙,那麽的愛你。

“默笙…回家吧”以琛低垂著眼,聲音低啞。

進了家門,總算感到了一絲暖意

以琛轉身走向陽臺,憂郁地眺望著遠方,那未知的到底是什麽?

很少見他抽過煙了,一定有說不出的苦悶吧,好像去後面抱住他,可是……他們之間真的完整了嗎?應暉的出現,把本來甜美的回憶都化為虛無,留下的只是無限的深不可測的鴻溝。

默笙打開窗門,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第一次那麽滄桑的語氣,那麽,沒有安全感…第一次表現得那麽脆弱不堪,頹廢落寞。

手裏拿著大衣,從後背披了上去

他抓住她的手,轉身,親吻

溫柔的,淡淡的,溫暖的吻…

“默笙,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以後,他要努力抓住生命中唯一而璀璨的sunshine,用生命來守護與珍惜。

一對如此相愛的人在午夜的寧靜中相擁相抱,時光將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永遠的sunshine.

☆、緣分

? 拿著應暉給的那張名片,以琛沈思良久

終於撥通了那撥電話…

“嘟…嘟…嘟”

“餵” “你好,我是何以琛”

“你終究還是在意的…”這話怎麽說,如果他不打,就等於他退縮?

“你看今天下午七點,潤豐酒樓,如何?”

“很好,不見不散”他們的對話簡短而堅定

以琛長嘆一口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旁,今天天氣很好,陰暗過後也會有少許的光束透過玻璃折射到屋裏來,把手伸入褲包

直到有人敲門

“請進”以琛以為是客戶,立馬收拾起長綿的思緒,回到辦公桌上來。

“默笙!?”以琛詫異,只見一顆腦袋從門外探出來

“嗯…那個…我給你帶了飯…你要不要吃?”默笙小心翼翼地說。

“怎麽不直接進來?”說罷,關上電腦 “過來”以琛招手“我有話要問你”

“要不要先吃飯?我快餓死了,我帶了糖醋排骨,雖說不是我做的,但是保證很好吃”默笙可憐地哀求道。

“也好”以琛回答,然後身上打開飯盒,飯菜還是熱騰騰的,兩人份。

記得以前大學時期,兩個人一起坐在樓道間吃著牛肉套飯,多麽幸福,美好。

而如今這種美好卻消之千裏。

“默笙”

“嗯?!”嘴裏還吊著根小白菜,樣子笨拙而搞笑。

“應暉,我見過他了”

果然,默笙呆住了,平靜的心早已不能平覆。他,知道了?

“以琛……”默笙低著頭,遲遲不敢擡頭看以琛的表情。

“就是他嗎?”

“……嗯,對”

“以琛…我想你誤會了…我當時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她還沒有離婚? “嗯!?我誤會什麽了”

他,還不知道嗎?怎麽辦,告訴他?可是趙默笙,你有勇氣面對著一切嗎?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如果……

後面的結果默笙再也不敢再想。

“哦,沒有,只是以前我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應大哥的事,然後就沒提…” 什麽跟什麽嘛。簡直牛頭不對馬嘴。

“我不介意你的過去,好了,你下午沒事嗎?”

“嗯,前幾天我幫小紅頂班,這幾天沒有什麽事”

“那你當我助手”

“我!?”默笙不敢想象地指了指自己

“是,有問題?” “不…哦…沒有,沒有”

以琛憂郁的臉上露出了鮮有的笑容。

“默笙”以琛叫道

“嗯?”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默笙擡了擡頭

“把書架上第三格從左數第五個文件檔案拿過來。下午兩點我有客戶要見”

“哦…”默笙傻傻地回答,說完便起身。

成功拿到文件,拿到以琛桌旁,看見以琛專心致志地在看著電腦,神情嚴肅而認真,第一次看到以琛這樣工作,心中難免有一些新潮起伏。

“打開”以琛拋下兩個字,繼續工作

“啊?”默笙一楞,以琛也太懶了吧,算了,誰叫她自討苦吃呢。就這樣,纖細的手指打開了文件。

“拿出來”以琛接著說。這份資料是關於一對夫妻的離婚案件。

“錯了,難道記錯了”以琛自言自語

“啊?什麽?!”默笙疑惑

“沒事,再去看看第五排的第三個,這次應該沒有錯”默笙只有順從,也沒有說什麽。

很快就拿來了“默笙,打開看看”

默笙一嗔,驚訝得一動不動

“怎麽樣,喜不喜歡,看好哪一個?”

原來,這個文檔裏裝了各式各樣的婚紗款式,雪白的婚紗透過默笙眼眸,默笙眼睛濕潤了。

“默笙,我還差你一個完整的婚禮…”以琛親切而溫柔地說。

默笙心中先是驚訝,然後是感動,但始終無法高興起來,因為她知道她還不能這樣無憂無慮的結婚,因為……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那個…我都不知…”

然後就是被熾熱的唇打斷了。

“默笙,我說過,相信我”以琛輕輕地說

可是以琛,有一件事我一直埋藏在心裏,沒有說,也沒有勇氣說……

“噔噔瞪…”一陣敲門聲

“請進”接著就是美婷“何律師,您約的客戶到了”

“好,知道了”

然後就是一個長相優美的年輕姑娘,姓楊,在三個月前就預約了何律師,看來又是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你好!”何律師還有禮貌問好

剛一進門的楊小姐就看見了默笙,似乎用惡意的眼光看著她,默笙也是第一次見諸如此類的客戶,心中自然好奇。

“以琛,這位是……”楊小姐就想要弄個明白,逐其遠之,然後把這裏變成一個相親會所。

“哦,她是我太……”——

“秘書”默笙立馬插話。

以琛馬上皺起眉,惡惡地瞪著默笙

“哦——秘書呀!如果沒有事情的話你就可以先出去了,我和何律師有事情要談。”

默笙低頭致意,然後轉身出去。

自己家的夫人被趕了出去,心裏自然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接著就心不在焉地與這位楊小姐“談事”

終於請走了這尊大佛,然後就出門,看到了默笙坐在樓梯的臺階上若有所思

“在想什麽,秘書小姐”

“額…以琛,事情談完啦”

“何太太,我現在鄭重其事地告訴你,請不要胡亂篡改自己的身份”

“嗯?這樣都犯法嗎”默笙傻傻地問

“對,有損我的名譽權”

“啊?”

“有哪個律師的秘書頭發長這麽醜呀,簡直有損我律所的顏面”說著撫摸著她那狗啃過的頭發

“哪有?明明就有長長一點嘛”默笙非常認真地回答。

以琛嘴角上揚,略帶微笑。

“以琛,我好像餓了”默笙吶吶地說,可憐地望著以琛。

果然,她總是不照常理出牌,擡頭一看時鐘,才四點鐘。然後就拉著以琛的衣袖,用一種嬰兒的力氣撒嬌。

以琛,投降了。

“說吧,想吃什麽?”

"要不,我們去游樂園吧"

“你不是餓了嗎?”

“對呀,反正呢,游樂園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然後呢,邊走邊吃,還可以玩,挺好的”

默笙有條有理地分析道。

“趙默笙,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所以我不予采納”以琛嚴肅地說。默笙失望。

說著拉著默笙就出了辦公室

“我們就吃這個?”默笙指著眼前的牛排,非常嫌棄地說。

“不然你想吃什麽”

默笙心想這還不如肯德基的一份雞米花呢!

“快吃吧!一會就涼了”

默笙望著窗外,其實默笙一點兒也不想吃,只是耐不住辦公室悶人的氣息,想出來透透氣。

默笙擺弄著面前的刀叉,在桌前的牛排上東一刀西一刀,突然默笙竟然找到了樂趣,在牛排上劃出了各式各樣的圖案。

以琛也沒有管她,隨她而去了。

他,真的不在乎嗎?

無聊的氣氛中不禁讓默笙又想起來心中一直過不去的梗。

“以琛,我想給你講講美國的事情……”然後聲音越說越小,最終被埋沒在沈默中。

以琛擡頭望著默笙,留意到了她的不自在。

“我想我們都可以彼此信任,這樣有助於家庭和睦,所以我希望有關過去的事情還是不要提的好”

默笙低頭,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但是,默笙,七年了,不是那麽容易一筆勾銷的呀。

“默笙,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說著就出去了。

留默笙獨自一人在餐桌前。

這,,這是什麽,應暉的名片!?他,怎麽會有?

默笙看到了以琛外套裏半露出來的字片。不知是懼怕還是膽怯,只要一提及有關應大哥的東西,自己都會不自覺地打個寒顫。

“餵!您好……好我馬上就到……”

“默笙,你吃好了嗎?”

“嗯”其實根本就沒有吃什麽,況且她也不餓。

“好,那走吧,我們先回事務所,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以琛邁著著急的步伐,上了車

默笙似乎也鬧騰累了,靠在座椅上便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她,是那麽的安靜,可是默笙,為了你,我還是要去搏一搏。

“何律師挺準時的”從桌子對面傳來渾濁的男低音。

“我向來準時”這僅僅只次於商務方面,但對默笙卻非也。

“開門見山吧!大概我也我用自我介紹了吧”應暉豪氣地說,骨子裏透露出逼人的氣魄

“當然”

整個空曠房間雖然只有兩個人,卻好像有千軍萬馬般,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爆發戰爭。

“何律師今年離畢業已經三四年了吧,三四年就可以創下這番事業,不減我當年的氣勢”應暉口裏話裏帶刀,笑裏藏劍。

“過獎,應總才是年輕有成,才高八鬥”以琛主要以防守為主,靜觀其變。

“所以,你敗給了我;自己心愛的女人第一個人嫁給的不是自己,想必心中怎麽也過意不過去吧,因此,不論天時,地利,你都弱過於我,如今,你個小小律師,我是身家億萬的老總,你說……,我還是要謝謝你,雖然,我不知道當年默笙怎麽一時就來到了美國,但是這裏面一定有你何大律師的因素吧”

應暉激動地談說著,不時還站起來,拍拍桌凳。簡直像一只野獸,盯著獵物,一刻一刻地折磨它,□□它,最終讓對方痛不欲生地死去的感受。

昔日的傷口早已被撕開,現在正在風中潰爛,一字一句都如針紮進以琛心中,七年,你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占有著,而自己卻在風中寂寞地游走…現在以琛就像一個失敗者,沒有男人尊嚴地,沒有人權地被他一次又一次地踐踏……

“何—以—琛,是不是很難受,放手吧!開個價,放開默笙”

應暉像在對失敗者的施舍,他被這個男人無聲地侮辱著…心中的憤怒早已凝聚成火焰,隨時可能爆發……

可是,應暉他卻低估了何以琛,低估了他內心的潛力,低估了他對默笙的愛…

“何以琛,我了解你的過去,父母雙亡,父親跳樓自殺,母親突發身亡,這些都與默笙的父親有關…要是我把這些都告訴她”

應暉耀武揚威地好像在炫耀自己成功的喜悅

簡直是火上澆油,靜坐在一旁的以琛,他的沈默卻更加突出了他的怒火。往日的秘密被揭開,他的人生註定從今以後不再安寧

“我想應總已經知道我與默笙早已結婚,而你與默笙早已離婚,那麽現在我想談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畢竟這些不利於你我的發展,那應總為何自討苦吃?” 以琛盡量壓抑怒氣,對應暉說道。

“不,何以琛,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只是我們愛上了同一個人,就在四年前,由於緣分讓我和默笙走到了一起,雖然只是夫妻名分,但是我發現我漸漸淪陷了,無法自拔,所以,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然後默笙回國,本來我自信滿滿,以為她早已忘了你,至少你還沒有在等她,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何以琛,你有驚人的毅力和決心,當我回國,我很吃驚;但是幸好,我從來不怕悔過,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我沒有珍惜,第二次機會,我就會不折手段,也許你只是個律師,不知道我在商場上廝殺的場景,我付出了多少代價獲得了今天的成就,當然,而我也不怕多付出一些”

應暉咄咄逼人,在法庭上多麽激烈的形勢都可以輕松應對,但是現在,以琛竟然一語不支……

他終於開口了

“看剛才那個樣子,我想默笙還沒給你說過,我和默笙根本就沒有離婚”

以琛,擡頭,用詫異的眼光瞪著應暉,眼珠裏爆著血絲,臉頰紅得像火燒,青筋爆起。是痛,還是恨,是憤怒,還是感傷。此時此刻,尊嚴被人隨意踐踏,心疼和落魄一襲而上。

“你沒有聽明白嗎,我和默笙仍是合法夫妻”應暉大聲喝道。

何以琛,你到底知不知恥,別人已經結婚,而你卻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多麽諷刺的稱號呀!

☆、星光

? “你說完了嗎?”以琛插道

“我想應總才是個真正的失敗者,從一開始我就察覺出來,有時候底牌掀得太快就說明沒牌可出,我想默笙知道你現在這張醜惡的嘴臉,她肯定後悔當初認識你;我相信默笙,而這種信任是由心而出,而不是你一點點功利名惠就能破壞得了的。是,我是一個小小的律師,不及應總您,但是我想應總對於幸福的定義太過膚淺,當一對恩愛的夫妻坐在街頭時,我們看到並不是他們是否身家萬貫,兩個叫花子在一起那叫幸福,那是純粹的幸福!現在,我真的挺同情你的,你能憑借著一紙婚書,一堆鈔票來在我面前來笑談幸福。喝…真是可笑,恐怕,應總是因為自己心中的空虛與寂寞吧!”

雙方靜默了許久“……”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默笙還沒有吃完飯”以琛神眸焦慮地說。

走到門前,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應總似乎對他人的過去很感興趣,沒有關系,我奉陪到底!”

以琛回到車裏,手掌靜靜握住方向盤,卻遲遲不能發動汽車。下一秒卻想到默笙還在事務所。

“何律師”美婷站在前臺,禮貌問好。

“嗯。默笙,還在睡嗎?”以琛似水柔情地說。

美婷自然也就楞住了,工作了這麽久,還第一次聽見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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