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特別

關燈
宋季堂唇角噙著笑不言語。而他的笑容卻是默認了老妻的話,眾人見狀就都笑了。

秦氏和曲氏給宋季堂行禮:“祖父。”

“嗯,你們去將漢格爾和鑫哥兒帶來,他姑奶奶回來一趟,總要見見。”

“是。”妯娌二人笑著倒是,禮數周全之後退下了。

宋季堂則是叫了傅縈和傅薏到身邊來打量了一番,見他們都沒什麽變化,想來過的不差,這才放了心。

廖氏就笑著道:“待會兒我命人預備素宴,咱們一家子難得聚在一起用飯。”又揚聲安排婢女:“去好生安置侯府來的人,還有,單獨安排客房,給剛才那位少俠居住。”

婢女有些疑惑,分不清誰是誰。

傅縈笑著道:“外祖母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瞧出阿錯不同。”轉而吩咐珍玉:“你跟著這位姐姐去,告訴阿徹去廚房幫忙,對了,既給阿錯留位置,那就也給阿圓和阿徹也預備出客房吧,不好怠慢了他們。”

珍玉笑著道是,跟隨那婢女出去了。

廖氏笑的了然道:“我就瞧著他不同,你既這麽安排。可見他真是不同的。”

“這事兒往後我在與娘細說。”宋氏笑道。

廖氏頷首,又吩咐人上素點心和茶水,宋氏便問:“大哥和二哥呢?”

“你大哥帶著霆哥兒去一趟周朝,說是要做筆墨生意,那邊的宣紙好,要去學學,你二哥帶著他大侄兒去莊子上查賬了。”

“虧得有大哥和二哥在家,能幫襯父母一些。女兒沒用,自己身邊一團亂,也幫不上家裏的忙。”宋氏慚愧的低頭。

廖氏就道:“你只要將縈縈和薏姐兒都帶好了,就比什麽都強,我和你爹也不用你忙活家裏。”

說到此處,廖氏才像是想起什麽來,一拍大腿。叫了個婢女來:“去外院將霄哥兒叫來。就說他姑姑回來,表妹也帶來了,少看兩頁書又死不了人。還有,去趟後院,告訴你霑少爺不用站樁了,趕緊滾過來給他姑姑請安。”

婢女笑著應是退下。

宋氏問:“娘。您又逼著霑哥兒練武。”宋霑是二舅宋鈞的次子,宋霏的胞兄。

二舅母張氏便笑了:“妹妹不知道。霑哥兒不愛讀書,卻是極愛舞刀弄槍的,不像霄哥兒,有狀元之才。”

大舅母霍氏聽聞次子被稱讚。莞爾道:“你就會誇你侄兒,仔細霄哥兒聽見驕傲。”

說話間,卻聽見外頭一陣腳步聲。隨即就見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了條深藍色綢褲,打著赤膊。肩上搭著皺巴巴的短褐小跑進來。他生的容貌隨了宋季堂,丹鳳眼上揚,十分清秀。只不過皮膚被曬得黝黑,又無書香之氣,有一股子少年特有的朝氣和陽剛。

一到門前,見滿屋子的人,他胡亂將短褐套上,抹了把臉上的汗,規矩的進了屋。

宋霏笑話胞兄:“四哥,你又挨罰。”

宋霑白了她一眼:“那叫練功,什麽挨罰,難道你站樁不是挨罰?”眼見著傅薏和傅縈都在,宋霑笑瞇湊近了:“薏姐來了啊。”又對傅縈道:“你也來啦。”

什麽叫她也來了。

傅縈覺得宋霑厚此薄彼,又感覺少年臉上的潮紅不一定是曬得。可惜她記憶繼承的並不完整,不知宋霑與傅薏的關系如何。

雙方都客氣的行禮。

這會兒婢女卻來回話,“回老太爺,三少爺說這會兒正默書呢,停頓下來就不好了,稍候在來給姑奶奶請安。還請姑母和表妹原諒則個。”

“那個書呆子。”霍氏覺得次子做的不妥:“娘,我去說說他。”

廖氏卻不在意,笑道:“霄哥兒性子直,書放不下也是有的,你妹妹也不是計較這些的人,一家子哪裏有那麽多計較,待會兒用飯就都見著了。”

秦氏和曲氏妯娌將六歲的宋梓涵和五歲的宋梓鑫一同領了來。

又契闊一番,宋霏拉著傅縈:“縈姐姐,走,我耍鞭子給你瞧去。”

宋梓涵是大舅的孫子,見宋霏如此嘻嘻笑著:“小姑姑不怕羞,又逼著人看你耍鞭子。”

五歲的宋梓鑫也點頭附和:“不怕羞。”

宋霏沖著兩個小侄兒吐舌頭,拉著傅縈的手往外走。

傅縈拉上了傅薏。

一瞧傅薏和傅縈都要出去,宋霑也跟了出來:“小妹的鞭子可沒我的刀厲害。薏姐,我待會兒表演給你看。”

“又不是耍猴的,你表演什麽。”

“你這丫頭怎麽跟哥哥說話呢。”

……

聽著兄妹二人拌嘴,傅縈與傅薏挽著手,笑吟吟的隨著他們到了外院單獨開辟出的練武場,拌嘴一路的兄妹倆幹脆說要比武,還讓傅縈和傅薏做裁判。

傅縈以小白貓紈扇遮住直照在臉上的陽光,適然笑著,低聲道:“四姐姐,你有沒有覺得一踏進外祖父家的大門,就有一股子朝氣,空氣都是溫暖的。”

“是啊,不像咱們在家的時候,關上門來什麽都好,一出東跨院到處烏煙瘴氣,人人透著算計,都想要父親留下的產業。”

傅縈低聲道:“你放心,他們不會得逞的。慢慢走著瞧,誰笑道最後還不一定。”

正廳裏,宋氏已與宋季堂和廖氏說明了來意,擔憂的道:“……外祖父家的鏢局人脈關系廣,若是有最近去了大周的,想勞娘幫幫忙,我實在是擔心墨軒那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宋氏就覺得自己一輩子的希望又被毀了一次。

廖氏也理解宋氏的感受,對顧韻也熟悉,聽聞他出了事自然也著急。當即就修書一封去娘家,請人幫忙打探詢問。

大舅母道:“妹妹也不要太著急了,這次既回了娘家,就一定多住一段日子,爹娘平日裏雖不說,也是十分想念你們的。”

二舅母也點頭:“尤其是你與縈縈所處的環境還未必安全,那一家子人,什麽做不出來。有時候我都想你若是大歸,恐怕過的還幸福一些。”

宋氏苦笑,搖頭道:“我不能大歸,老爺留下的東西,我怎麽能白白的拱手讓人。”意識到話題太沈重,宋氏轉而詢問父母的身體。

閑聊片刻,廖氏又問起了蕭錯的事.

其實對於蕭錯宋氏了解的也不多,就只將所知道的大約說了。

廖氏完全沒註意蕭錯為何在長公主府被待見的問題,只聽說他竟能抱著個人從索橋上飛奔而過,足見輕身功夫已至臻境,噌的起身道:“不成,我得去與他比劃比劃。你們父女倆先聊著。”

廖氏話音落下,人都已經到了院子中了。(未完待續)

第八十四~八十五章 脫險

此時的蕭錯斜靠在客房臨窗放置的小幾上,手中抓了一把瓜子,許久都沒吃一個,五香瓜子浸了汗,掌心就有些黏。蕭錯煩躁的將瓜子丟開,到門前的臉盆架子上抓了濕帕子擦手。

阿圓這會兒正幫著蕭錯鋪床,見狀心下就有些擔憂。

自打從方才在前頭見過宋家的太夫人,他家主子的情緒就不大對。趁著此時阿徹已去廚下幫忙,不會胡插言弄得主子心煩,阿圓便機靈的倒了一杯才剛婢女送來的酸梅湯雙手捧給蕭錯。

“主子,您吃一口,這酸梅湯酸甜爽口,解暑是最好不過的,一路上又是騎馬又是跑腿,風吹日曬的,您著實是辛苦了。”

蕭錯接過白瓷茶杯喝了一口,酸甜味道使口舌生津,果然味道極好。

他突然就有些了悟,這種感覺,可不就與他現在的心情一樣麽,酸酸甜甜的,雖有些落寞,卻也很享受。

阿圓小心翼翼的問:“主子,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我瞧著您近來也不太打探遺書的事了。”倒是很喜歡膩味在傅七小姐身邊。當然這話打死他也不敢說的。

蕭錯一想到這個,就有些煩躁,凝眉放下了茶碗。

阿圓意識到自己說了主子不愛聽的,當即閉了嘴,他可不是榆木腦子的阿徹,明知道主子不喜歡的還偏要忤逆。

二人沈默,只聽得見窗外風吹草木的沙沙聲和遠處下人仆婢走過的依稀說話聲。

半晌,蕭錯喃喃道:“你說做菜做點心好學嗎。”

啥?!

阿圓不可置信的看著蕭錯,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主子啊,您怎麽……您要是想吃什麽,我去給您買啊。對,還有阿徹在呢,君子遠庖廚,您學做做菜做點心做什麽?”

“你主子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嗎?老子高興學!”

“主子……”阿圓險些哭給蕭錯看。明明那樣的身份,在外頭有給人當碎催還不算,這下連做菜都要學,回去了若是上頭問起來。他要怎麽回答?

好像怎麽回答都是個死吧!

說到底。這一切的起因都在那位吃貨七姑娘身上。若不是她才剛肆無忌憚的說什麽要是沒有廚子日子沒發過,他家主子怎麽會想學做菜?要知道他最討厭油煙,也最討厭麻煩了。擇菜他就能煩死。

蕭錯因想開了這些,頓覺豁然開朗。

心情大好的吃了兩杯酸梅湯。

阿圓則在打腹稿,想著如何能勸住主子,給自個兒留個活路。

剛要開口。卻見蕭錯面色一凜,緊接著便聽聞院中有人道:“蕭少俠。老身請教高招,還請出來過招。”

蕭錯到廊下,就見廖氏已負手而立,面色揶揄。

“蕭少俠愛好廣泛。竟想起學做菜了。老身真是佩服啊。”

蕭錯臉上騰的紅透,囧囧有神的道:“太夫人過獎了。”二人目光相對,在廖氏了然的神色之下。蕭錯越加覺得臉上發熱,一想起傅縈那略微帶有嬰兒肥漂亮又可愛的小臉蛋。他心內的癢又豈止是發誓學做菜能夠解的?

廖氏拉好了架勢,蕭錯則行了禮。

二人就在院中過起招來,廖氏雖然為女子卻招數剛猛,與之相比蕭錯迅敏靈活游刃有餘。二人不過對了數十招就彼此心中都有了計較。

廖氏驚嘆如此武技高超的人為何甘心留在她可愛的外孫女身邊做護衛,且還屢次相助,加之她方才在外頭聽見的學做菜。

難不成這家夥是抱著別的心思,仗著身份特殊想近水樓臺?

她家寶貝縈縈豈能是隨便就讓人弄去的?這傻小子想的倒是美!

廖氏手下使了八分力氣,而蕭錯卻不敢造次。傅縈與廖氏那般親近,他要是不留神讓老人家摔著碰著,她還不跟他斷交啊。

是以蕭錯手下不敢使足力氣,就只當做是陪著廖氏餵招罷了。

二人打了片刻,還是趙氏主動罷手,叉腰喘著氣道:“蕭少俠果真功夫了得,老身佩服。”

“哪裏哪裏,您當真說笑了。”蕭錯行禮,語氣十分客氣。

一旁的阿圓哪裏見過他家主子跟人這樣客氣過,比起裝作下人時,這種發自內心的敬重是在蕭錯身上極少出現的。

阿圓扶額,暗道七姑娘害人不淺。

廖氏卻是爽利的人,既不能取勝,也試探出了蕭錯的深淺。便道:“不知道蕭少俠如此武藝高強才華出眾的人,為何會甘心情願留在傅家做一個護院?”

蕭錯沒想到廖氏會直接問這個,暗道他是引起對方疑心了,若是在胡謅出什麽出於江湖道義恐怕不能敷衍。廖氏可不是尋常的深閨婦人,不容易忽悠啊。

蕭錯猶豫半晌,終究是誠懇的道:“我的確佩服武略侯,只不過若說我單純只為了佩服侯爺才保護他的家眷,您也未必會相信的。我的確是有一些目的的。就如當日我與七小姐說過的那樣,不會做傷害她與傅家的事罷了。相信七小姐也是了解這一點的,我們現在的關系,就是相互幫助,雙贏局面。”

沒想到,他竟如此坦然。

想起方才宋氏說起的那些,廖氏就覺得面前的美少年身份高貴不說,還是個平易近人藝高人膽大的。

她行走江湖多年,最是了解這世界上除了黑白還有灰,也就不再追問,只嚴肅的道;“蕭少俠既如此說,老身就不再追問了,我也相信你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你記住今日說的,不會傷害他們性命。否則老太婆就是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收拾你這小子。”

因佩服廖氏的爽利性子和武藝高超,又因她是傅縈敬重的人,蕭錯就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如若真有一日是我害的七小姐遇上危險,不用您來追殺。我自個兒了斷。”

廖氏聞言一楞,想起方才聽到這位還說要學做菜,當即哈哈大笑。

一家女有百家求,她家外孫女生的俊,性子又好,也難怪叫人瞧上眼。雖她不讚成蕭錯,就算他再優秀。畢竟是不知根不知底。可身為外祖母,卻也不反對這樣的情況。

“宴席已快預備得了,蕭少俠請跟我來吧。”廖氏笑著道。

蕭錯連稱不敢。還是廖氏一直堅持,這才沒法子跟隨著離開了客房。

從客房往前廳去,恰經過演武場。宋霑與宋霏一人用刀一人使鞭子正在過招,傅薏在一旁攥著帕子看的焦急。而從廖氏和蕭錯的角度,卻能見傅縈以銀線繡著小白貓的紈扇遮住照在臉上的陽光。正擡著頭仰視著一個面容十分英俊笑容溫暖的少年說著話。她一身素衣,那少年身著淺藍直裰,二人站在一處有說有笑,畫面說不出的和諧。

廖氏瞧見了就打心底裏喜歡。笑道:“那是霄哥兒。尋常他可慣愛讀書的,絕不會到演武場來,想來是知道他表妹在這裏。哎。將來若是縈縈能到了宋家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可就放心嘍!她大舅母是個溫婉厚道的。定不會苛待了她去。”

蕭錯聽的臉都黑了。

什麽宋霄,不過是個書呆子,傅縈這個麻煩精周遭事看起來平常,實則暗濤洶湧,他能護得了她嗎?再說她那樣別致的性子,一個書呆子如何能夠配得上她?!

蕭錯真想直接去找宋霄單挑,自個兒都想不清怒氣是從何而來的。

傅縈這廂察覺到一旁有人,放下紈扇看來,就見廖氏帶著蕭錯正往這裏來。

“外祖母。您怎麽與阿錯走在一處?”明眸一轉,笑著道:“您不會是去與阿錯比武了吧?”

“就你機靈。”廖氏點傅縈的鼻尖兒。

一旁宋霄行禮:“祖母。”

“一聽見你妹妹在這裏,你就趕著過來了?”

“是啊,默完了那一頁就緊忙過來了,還沒去給姑姑請安。”

廖氏就看了蕭錯一眼。

瞧見沒,親姑姑都沒來得及看,先來看表妹呢。

蕭錯暗中咬牙,他一定要學做菜!面上卻是笑的十分得體。

傅縈並未想那麽多,只是覺得三表哥溫和親近,比較談得來罷了,也不知今日蕭少俠純凈如白紙的內心已經為自己新增添了一個目標。

一行人去了前廳用飯,男女自然是不同席面,宋季堂、宋霄,宋霑招待蕭錯,屏風的另外一側則是女眷。

因宋季堂自女們幼年就開始教導規矩,是以飯中的禮儀絲毫不差,竟是比在侯府時的規矩還要大。

蕭錯也是可塑性十分強的,做乞丐似的,做貴公子也使得,他若端著一些談吐風度舉止優雅絲毫不差,叫宋季堂倒是十分喜歡。

飯畢用過茶,安靜的飯廳才熱鬧起來,屏風兩側都說著話。

宋季堂有心考較宋霄和宋霑的學問,卻不想蕭錯言語之中卻往往有獨特的見解,針砭時弊常常一針見血。

宋霑不愛念書,倒是宋霄對蕭錯刮目相看,二人相談甚歡,不多時就仿佛是失散多年的弟兄一樣,十分談得來。

直到了夜幕降臨,眾人都各自散了,宋氏帶著傅縈和傅薏等人去她未出閣時住著的院落安置,蕭錯與宋霄依舊是有談不完的話題,楞是被熱情的邀請去了宋霄的院落促膝長談。

夜裏,宋季堂與廖氏都睡不著,前者便笑著道:“我瞧著那位蕭公子不錯,不是說也救過咱們縈縈幾次麽。你去與他過招,到底怎麽樣?”

廖氏嚴肅的道:“你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沒的,蕭公子的身份定然不一般,雖現在神秘兮兮的鬧不清楚,可這等貴人輕易不敢碰,他武藝超群,這麽與你說吧,就是十個年輕全盛時期的我綁起來也打不過他一個。這樣的人,不知根底的,你也敢說不錯?”

宋季堂咂舌。

他是不會功夫的。可是也知道自家夫人是多彪悍的女子。年輕時就是被她強悍爽快不失溫柔的性子折服,才義無反顧的離開本家單過的。

她說的話,宋季堂從未忽略過。

廖氏就道:“比起蕭公子,你覺得咱們霄哥兒如何?你沒見他,一瞧見他表妹眼睛都亮了,話也多。要是縈縈能到了咱們家裏,可不就是親上加親了。”

好倒是好。可是如今想要迎娶傅縈的人很多,要緊的是她身上帶著的光環。

若是她只是尋常人,宋季堂許會答應的。

可現在他卻是道:“咱們家能去撿傅家的便宜嗎?到時候不是讓女兒在外頭被戳脊梁,說是什麽都往娘家搗騰,女兒都要給自己娘家侄兒。”

廖氏聞言蔫了,這話說的倒是。

見她落寞,宋季堂就笑著道:“來日方長,你又這麽焦急做什麽,咱們且慢慢給縈縈看著也就是了。”

“說的也是。”廖氏莞爾,暗嘲自己的心急。

而此時的客房中,正有個黑衣男子單膝跪在地當間兒,將一字條雙手奉上。

蕭錯看著字條上的內容,擺手讓男子退下,那人就仿佛一道黑煙,輕飄飄飛出窗欞去了。

阿徹和阿圓都垂首站著,看到這一幕各自心裏都有些打怵。

他們還從未看過蕭錯動用手底下暗中的人。況且這人不是去辦什麽正經事,而是要暗中觀察傅家而已。

殺雞竟然用牛刀,也太浪費了。

蕭錯將字條隨手交給了阿圓。

阿圓瞧過,冷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傅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長房的人才走,她就快趕上貨郎了,難不成她就不怕武略侯夫人回去見了動氣?”

蕭錯嘲諷一笑,那婦人,為的無非就是武略侯的遺書。平日裏人都在,她也不好明目張膽的搜查。如今人都不在東跨院了,還不是她想怎麽搜就怎麽搜?

阿圓咂舌:“要是七姑娘知道了,還不被氣死了。”

“你不了解她。”蕭錯眸中含笑,道:“她即便生氣也不會表現的那麽明顯,她懂得忍耐,明白什麽是一擊必勝。你知道我想起她時候就想起什麽嗎?她根本就像一只在四伺機捕獵的小貓。”

要不要將個姑娘家形容的如此可愛啊。

阿圓抹汗,道:“只要主子您喜歡,那還不好辦麽。您……”

“別出餿主意。”

被蕭錯一句訓斥,阿圓就不敢再多言。

次日清晨,天色剛剛蒙蒙亮,就有下人到了廖氏屋裏回話:“才剛外頭人來回,說是顧大人來了。”

顧大人?他沒事?廖氏精神一震,忙吩咐人去請進來。(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