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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霜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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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丘軍團司令部,英木蘭召集河丘軍團副司令蕭元,水軍司令普欣,參謀總長席亞傳達秀川陛下的旨意和統領處訣議。

“鑒於沿海倭患累剿不靖,本官向皇帝陛下和統領處建議,帝國海軍獨立成軍,經統領處決議,上呈元老院通過,皇帝陛下已經降旨,帝國籌備成立海軍,總統領白川閣下全面負責,本官和遠京統領林冰閣下協同。”

“皇帝陛下心系百姓安危,真萬民之福也……”軍團副司令蕭元和水軍司令普欣做出深情仰慕狀。軍團參謀總長席亞卻是一言不發,對秀川陛下的聖旨不置可否。不過場中誰也不會覺得奇怪。

“這件事,就由普欣閣下全面負責,與遠京方面聯絡協商,直接上呈總統領決策,不必再報經本官了!”

普欣起立行禮:“是!”

揮手示意普欣坐下,英木蘭緩緩從懷中拿出份帝都日報,遞給下首的蕭元,蕭元看過又遞給普欣,普欣看完,轉到席亞手中,席亞只是掃了眼標題,將報紙放到會議桌上。

“各位都看了陛下的旨意,這件事,本官要求幾位務必當成頭等要務辦理,此事淩駕於一卻事務之上。”

三位副統領面面相視,都覺得莫名其妙,編修醫典,統領處下發個文件到各行省省長即可,何必這樣小題大作,如果不是了解英木蘭的為人,幾人都要懷疑他是馬屁精。

蕭元副司令年逾六旬,帝國成立前,一直是流風皇後麾下的大將,可說是看著英木蘭成長起來的,早在帝國設置河丘軍團時,紫川秀決定以風霜軍團為班底,他就是軍團司令的一號人選(當時其為中將,英木蘭是少將)。流風霜本人也向紫川秀推薦他,蕭元卻面陳帝後,自己年歲已大,軍團事務繁重,自己力難從心,並向帝後推薦更年輕的英木蘭。

蕭元狐疑:“統領大人,不過就是修個醫典,如此勞師動眾,是不是過於……”

英木蘭本不想將皇後身子不適的情況透露,可眼下見到幾人的表情,知道不道出實情,恐怕幾人都不會上心,無耐言道:“本官此次進宮,面見皇後殿下,殿下不時咳嗽……”

英木蘭話雖說的隱諱,卻很明白,蕭元和席亞都是流風舊臣,關溢之情無以言表,普欣在紫川秀任黑旗軍統領時就追隨左右,目睹了兩人艱難的愛情之路,聽到皇後身子不適,亦大為關切。

“尋醫問藥之事,大於一切事物,普欣閣下負責海軍事務,本官希望,你在辦理海軍軍務之時,加以留意海外島嶼的醫人妙方,海中奇藥。”

普欣神情莊重保證:“下官一定戮力竭心,請統領大人放心。”

蕭元和席亞目光凝重,決心不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為皇後尋得神醫妙方。

與尋醫問藥令一同傳達到河丘各地總督的還有席亞的皮鞭,席亞發話,每位行省總督必須尋到三位以上的名醫,否則,不論你是戰功赫赫還是後臺深硬,一律皮鞭侍候。

林冰回到遠京,立即召開軍團會議,全軍三位副統領和二十九位紅衣旗本列席會議,林冰當眾傳達統領處要成立海軍之事,並交由負責海軍的副統領尤金全權負責,林冰鼓勵尤金,海軍即將獨立成軍,皇帝陛下寄望永絕倭患,對於熟悉水戰的將才分外看重,希望尤金能夠多多用心。為帝國解憂,為遠京軍爭光。

林冰最後宣讀了皇帝陛下編修醫典藥集的聖旨,希望各位總督回到駐地,留意屬地名醫。一有發現,立即上報軍團司令部。

瓦倫關要寨,布蘭宣布了光明陛下的聖旨,設立了遠東尋醫辦公室,由老半獸人德倫擔任辦公室主任,軍團事務交由副統領蒙拿、杜亞風共同負責,自己跑到聖廟,一頭紮進那堆神秘的古卷中,希望能找到篇起死回生的妙方。

魔神堡羅傑召集各族族長,要求三萬人以上的各族最少交出三篇奇方,三萬以下之族,最少也要交出一篇,大族每十萬人口加一方,多者有賞,少者罰捐。由於魔族狡猾,羅傑同時宣布,所報藥方,須由極東軍醫確認才算數。

旦雅市郊外,紫川寧的莊園,一只信鴿飛臨,紫川寧拆閱信件:“雙病重,可回都待機而行。”

信件沒有屬名,想來是怕被人截獲。

紫川寧眉露喜色叫喚:“碧蓮,碧蓮……”

“殿下有什麽事嘛!”名叫碧蓮的丫鬟匆忙跑過來問。

紫川寧抑制不住的興奮:“快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回帝都。”

接到舊臣密信的紫川寧,第二日就啟程前往帝都,一路上走走停停,沿途各行省、市長官,多為紫川家族舊臣,每到一地,大大小小地方官員,紛紛請宴。

好在流風霜只是病重(謠傳),一時還死不了,紫川寧並不是很急著趕路,對於地方官員的請宴,紫川寧是逢請必至,在宴會上,紫川寧談笑風聲,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自信。

對於這位前家族總長,各位官員早就聽聞其與秀川陛下的故事,至於陛下娶了流風霜,大家一致認為那是陛下出於政治上的考濾。

紫川寧與陛下關系非比尋常,不說那段傳說的緋聞,單就紫川寧和秀川陛下一塊長大,而後的禪讓,在陛下跟前就有足夠的影響。如果能讓紫川寧在陛下面前提上自己一句,則仕途輝煌騰達可期,假設紫川寧在陛下面前說上句:“阿秀哥哥,某某行省長官不識民間疾苦;”那自已就可以跟心愛的烏紗帽說拜拜了。

寧殿下長寧殿下短,眾官員叫的那個不亦樂乎,每一場宴會都奢華到極至。充分展示了帝國官員們公款請吃喝的優良傳統。

天天宴會,紫川寧再好的耐性也覺得厭倦了,這一日,紫川寧放棄陸路,在多倫行省棄車登舟。

十月的多倫湖,從極東、遠東等地飛來越冬的候鳥很多,時而可以見到白鷺等水鳥扇動翅膀拍打水面捕食魚蝦。

從多倫湖可以橫向西南瀾滄江,而後進入瓦涅河,直抵帝都,時間雖然花費多些,卻也省卻許多應酬,紫川寧的心情由此而大好,站在甲板上,看候鳥捕食,嘻戲。

前方水中一對鴛鴦,在水中撲騰來回,讓紫川寧羨慕不已,若不是流風霜橫插一腳,自己和阿秀哥哥也該和這對鴛鴦般歡樂吧!

六年來,每個夜晚,在被窩裏流了多少傷心的淚,只有自己知道。

“你終於病重了嗎?”此刻的紫川寧特別希望看到流風霜病的骨瘦如材,然後枯死,阿秀哥哥流下一滴悲傷的淚,自己適時遞上手絹,安慰阿秀哥哥受傷的心。

十月二十五號,紫川寧抵達帝都,中央軍統領明輝親至北門迎接。

明輝:“寧殿下安好,數年不見,殿下鳳姿更盛往昔。”

“沒人要的老姑娘,還有什麽風采可言;”紫川寧心裏很不是滋味,木然許久才道:“明統領日理萬機還來看寧,折煞寧也。”

明輝:“殿下客氣了,在明輝心中,殿下永遠是殿下!”紫川寧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明輝:“外面風大,殿下請上車再說吧!”

紫川寧和明輝登上明輝的統領專用豪華馬車坐下後問道:“阿秀哥哥可還安好。”

明輝:“陛下一切都好,聽聞殿下要來帝都,陛下很高興;陛下本欲親自來迎接殿下,只是帝國事務繁多分不開身,微臣來時,陛下還特地叮囑臣,一定要好生安排寧殿下在帝都的一應事物,不教殿下勞心!”

“她呢?”紫川寧簡潔的吐出兩個字。

明輝明白紫川寧所指:“陛下親言不適,臣近日去探視時,面色一如往常。”

紫川寧心下一沈,面色非常難看:“那明統領認為?”

明輝回道:“陛下當不能以此來事。”

兩人隨後聊起往事,半個鐘後,馬車駛到紫川寧的花園別墅。

帝國皇宮修建於原紫川家族總長府舊址,礙於帝國初立,百姓困苦,紫川秀嚴禁大興土木,現有建築多為改造。紫川寧走進皇宮,仍可以看出原總長府的影子,心中感慨不已。

紫川秀在甘泉殿接見紫川寧,皇後流風霜及皇子紫川臨在場。

紫川寧欲行大禮:“紫川寧參見……”

紫川秀拖住紫川寧的身子:“回家看哥哥嫂子,這樣做甚!”

感受到紫川秀堅定的目光,紫川寧起身飽含深情叫了聲:“阿秀哥哥!”

紫川秀扶她在沙發上坐下:“回來就好,以後多來宮中坐坐,阿霜身子不好,獨在宮中教臨兒學習,我又事多,沒多少時間陪她,你回來了,以後常來陪你嫂子說說話解悶!”

見過皇後,紫川寧起身向流風霜行禮,對於這個搶了阿秀哥哥的女人,她是沒啥好感的,不過卻也不會當眾表露出來。

流風霜和聲道:“阿寧快坐,一家人別那麽多禮,我和阿秀,私下從未行過這些虛禮,以後叫我嫂子或姐姐就好了!”

流風霜而後跟懷中的紫川臨說:“臨兒快叫寧姨娘!”

紫川臨小聲叫了聲阿姨後,自顧玩弄手上的冬不拉,不再看紫川寧一眼。

“陛下,白川總統領乾坤殿緊急求見!”禁衛軍長官紅衣旗本德林報告。

紫川秀無耐:“阿寧你在這陪你嫂子坐,晚上留下吃飯!”說完和德林一塊去乾坤殿。

紫川秀離開後,流風霜喚姬文迪領紫川臨去殿外玩耍。

她要做什麽,給我警告嗎?紫川寧見流風霜將紫川臨使出去心中忐忑。

“這些年,在旦雅過的可還好?”流風霜輕聲問道,仿佛是紫川寧多年的好友。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紫川寧心下大定,遂侃侃而談,和流風霜拉起了家常。

“阿寧,進宮來吧!我們一起照顧阿秀!”

流風霜的話將紫川寧驚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不介意嗎?”

流風霜坦承:“我介意,可我知道,我的身子,撐不了幾久了!

或許是被流風霜的氣度感染,紫川寧忘了自己是來和她爭阿秀哥哥的,關切道:“你不會有事的,帝國之大,一定能找到可以治愈你的良醫!阿秀哥哥已頒下了聖旨,請一定相信阿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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