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大膽而危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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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炒花被蔔吉生生拽回來了,而且蔔吉好說歹說勸了一大通,可仍未減卻他心頭的急與恨。

在炒花的心目中,粟末部依然是草原上強悍的存在,豈能容忍其他部落在他們的營地上叫囂?

即便李鐵沒有率軍前來,沒有砍他一條胳臂沒有深仇大恨,以他的性子,也主張迎戰。

寧可戰死,他也不會躲起來,被人笑話縮頭烏龜。

“二王子,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蔔吉一直拉著炒花不放,生怕他莽撞地沖出去找大汗理論。

這時候去與大汗理論,沖大汗發脾氣,管什麽用呢?

掛免戰牌的主意是大汗定的。

哦,前頭剛一定,後頭便去找他理論,甚至激烈地反對,那不是挑戰他的權威嗎?讓大汗怎麽想?

“我現在很狂躁,非常狂躁,安靜不了。”炒花近似咆哮,掙紮著想要擺脫蔔吉。

忽然,蔔吉放手,然後一本正經地問道:“二王子,請問你憑什麽找大汗理論?”

“因為我是粟末部的一份子,而且是粟末部的王子!”炒花挺直腰板,擲地有聲地回道。

蔔吉搖了搖頭,說道:“二王子,你必須得承認,王子地位雖尊,可並沒有實權。”

蔔吉尤其強調“實權”二字。

炒花以沈默代替憤怒。

蔔吉接著說道:“如果二王子真想出兵迎戰,以目前的形式,恐怕只有一個方法。”

“什麽方法?”

“二王子剛才不是說大汗已經老了嗎?”蔔吉說話的同時,目光如炬地擡手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他好像早已經看透了二王子的內心世界一樣。

果然。

炒花心領神會般,目光陡然一亮,然後射出兩道淩厲的光芒。

確實,炒花不是沒想過啊:既然不肯讓位,那就……奪位。

只有奪了大汗的位子,從王子變成大汗,才能爭取話語權。

這一點,炒花比誰都清楚。

只是,這想法只能藏在自己心裏面,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絕不能表露出來。但在股肱心腹蔔吉面前是個例外。

對蔔吉,他一向知無不言,而蔔吉對他也是如此。

否則他不會當著蔔吉面數落大汗也就是他爹老了。

而蔔吉更不會當他的面說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主意,那可是以下犯上的殺頭大罪啊!

想擁有話語權,想擁有出兵迎戰權,只有坐到大汗的位子上。

而要奪大汗的位子,若不殺之,必定後患無窮。

要奪位,必須得殺。

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個心中早已萌生了這樣的念頭,一個準確無誤地猜中主子的心思,兩人就這樣一拍即合。

接下來,就看怎麽行動了。

這肯定是冒險的行為,但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炒花覺得可以賭一把。

畢竟大汗的位子還是相當誘人的。

成功了,一切好辦,也不怕部落人嘰嘰喳喳的反對。

只要成功坐上大汗的位子,誰反對,又有什麽關系呢?到時候誰敢反對,拉出去兩個砍了,以儆效尤就是。

況且,粟末部大汗的位子本來不就應該傳給他炒花嗎?

看,大王子巴根瘋了,三王子岱欽中風臥床不起,將來大汗的位子不傳給他炒花傳給誰?

難道就因為他斷了一臂,將大汗的位子不傳兒子傳給外人?

身為唯一一個有資格繼位的王子,炒花不能容忍克列特部在他的營地上叫囂,不能容忍李鐵舒舒服服地進入他的地盤……

當然,他也不能容忍大汗的位子落入他人之手,必須是他的……所以,行動的時候到了。

但如此危險的行動,需要周密地部署。倘若失敗了,不死也會被終身幽禁起來而不見天日。

要做,就只能成功,絕不容許失敗。

失敗,一切都完蛋了。那對他而言,世界就會是另一個樣子,必須成功。

終於,炒花不再狂躁了。為了一舉成功,他坐下來與自己的股肱心腹在商議、部署、計算……

……

李鐵率領趙國精兵,自然沒有加入到罵戰當中,而是讓他們下馬旁邊休息、觀看。

對粟末部,他真沒什麽好感。

剛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一刻,他就躺在死人堆裏。

都是粟末部殺的。

罵他們幾句算什麽?他還想報仇,還有殺人的沖動呢。

尤其那個炒花,當日搶走忻縣幾十個少女,包括他妹妹唐紫嫣在內,若非仗著他穿越的身份,抱著膽子大不會再掛一次的思想沖出去救人,那幾十個少女不都會遭到粟末部的淩辱?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李鐵相信,他打心裏認為,任何一個世界都存在那種人:動嘴沒卵子用,必須動手。

武力——雖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能有效地讓人閉嘴,讓人感到害怕。

對終生靠搶殺劫掠為生的一個部落客氣啥呢?想客氣也得首先讓他們服服帖帖才行。

李鐵一坐下來,鐘金哈屯立馬兒走過來。

東方不才、武仁和趙一天都很識趣,見鐘金哈屯來了,他們都溜到一邊兒去。

尤其是趙一天,依然對酒後“碰運氣”的事耿耿於懷,想著當晚怎麽就沒有碰到一個像鐘金哈屯那樣的女子呢?也可以享受一番不至於反被幹懵逼了啊!

哎……真是命苦啊!搞得天天像做噩夢一樣。

鐘金哈屯不怕別人的眼光,選擇與李鐵並排坐下。

她好奇地問道:“當初在忻縣,你以八百自衛軍對抗粟末部幾千人馬,取得巨大的勝利,聽說你用了天燈戰術?”

人生就是這樣無常。

想當初她還是炒花的未婚妻,是粟末部的準媳婦兒。

還因為炒花斷了一臂,尋到忻縣找李鐵報仇。

可一年時間不到,她與她的部落竟然與粟末部反目成仇。而她更是喜歡上李鐵而不能自拔,無時無刻都在向李鐵表達愛意……

李鐵知道鐘金哈屯無非是找話題聊聊天,笑著回道:“天燈確實是對付他們的好方法,可惜草原上派不上用場,不好控制,而且這裏資源匱乏,也制作不出像樣的可以載人的天燈。”

鐘金哈屯憧憬地道:“哦,如果有天燈就好了,可以飛到天上去打他們,他們掛免戰牌想不出戰都不行,是不是?”

“你想怎麽對付炒花?會殺他嗎?”李鐵忽然問。

鐘金哈屯想了想,回道:“殺他就不必了吧?但我見了他,會啐他一口,罵他是垃圾,是人渣兒,哦哦哦,還有:我得謝謝他!”

她指的自然是因為炒花,她才會遇上李鐵。

李鐵懂得,笑了笑:“不是應該還加上一句嗎?”

“什麽?”

“真沒眼光。”李鐵的話是奉承鐘金哈屯,在說她的好。

確實,鐘金哈屯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她會義無反顧死心塌地。

可惜炒花不懂。

李鐵懂得,卻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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