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穿越人士，李鐵骨子裏是可沒有喜歡殺人的嗜好與傾向。

所有民族都是平等的。

人的生命是至高無上的，神聖而不可侵犯，只有國家法律才有資格制裁，這才是他的認知。

可環境決定人——馬列兩位老先生是這麽說的。

而事實上也沒錯，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確實不可估量。

李鐵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一刻，看到的便是一堆死人，接著是與賊子的抗戰，再接著還是與賊子的抗戰，抗戰完遇上向無敵的大軍又是戰，再後來遇到幾次行刺還是戰……

只要戰，肯定就有死亡。

也就是說，來到這個世界，動不動便要上演你死我亡的戰爭游戲。

經歷過這些，若還活在自己天真的世界裏，認為你不惹他們，他們就不會來惹你，那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眼下，看見對方一撥人，上去熱情地打聲招呼，能行嗎？

你不幹他們，他們就要幹你。

瞧，他們沒認出李鐵時，笑得多開心，說什麽“竟然跑這兒送死來了”、“有無無回”、“碎屍萬段”的話……

就是這樣一個你死我活的世界，有什麽辦法？

環境決定人，人也必須適應環境，該出手時就出手，若不該仁慈的時候選擇了仁慈，除非不怕再死一次。

現實總是骨感的。

男人總是需要戰鬥的。

所以，李鐵出手時毫不猶豫，天罡無極戰斧掄得虎虎生風，他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東方不才和武仁，一個使劍，一個使刀，更是殺得興起。刀劍所到之處，便見鮮血噴濺而出。

趙一天這廝，嗷嗷地叫著，畢竟李鐵有令在先，他不敢後退。盡管武功不咋滴吧，可對付這些已經慌了手腳的賊子還是綽綽有餘，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次吧。

鐘金哈屯之前對粟末部，乃至整個靺鞨族，都還是有感情的，畢竟愛過。

可自從對炒花死心，加上粟末部大汗又要娶她，不答應就算了吧還非得挑起戰爭，以致讓她對粟末部的感情冰消瓦解，徹底沒了，再見就是敵人。

她自然也加入了戰鬥中，盡管武功微不足道，但跟在李鐵後面無所畏懼，她很有優越感。

這本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見到李鐵先慌了，領頭人又掛了，加上人數只有三分之一，而且還遠遠低估了李鐵這隊輕騎兵的戰鬥力……

怎麽戰？

片刻功夫便已分崩離析七零八落。

不光是李鐵、東方不才和武仁幾個首領越戰越勇。

其他趙國的精兵也是一樣，好不容易逮著這種可以肆意牛逼的機會，豈會放過？

他們一面策馬奔騰，一邊瘋狂地砍殺，手中的刀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腥風血雨的味道。

局勢已經有了定論。

但李鐵頭腦還清醒著，並沒有只顧眼前痛快殺紅了眼，他還惦記著晚飯呢。

況且，這裏是靺鞨族的地盤，也不宜戀戰，時間久了，恐怕會有援軍趕到。

所以，約莫一刻鐘後，他理智地下令“撤”。

沒有統計到底殺了多少，反正對方倒下一大片，沒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吧。

也來不及清查自己這邊，肯定是有掛的，但不會多。

趙一天這家夥很壞，走時還笑著擺了一個“二”的姿勢，並從口裏呼出一個“歐耶”的聲音。

這個詞，自然是從李鐵那兒學來的。

他覺得怪怪的，而且也談不上真正理解那是什麽意思，畢竟李鐵沒有對他解釋過。

但他覺得，此時此刻用這兩個字好像很能表達他的心情。

身為中書，了望、參謀、記錄，都是他的職責。但他門清著，在李鐵身邊，參謀就是個擺設，壓根派不上用場。

記錄需要他倒是真的。

因此，臨走時趙一天盡情地多看了幾眼，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將這場戰事描繪得豪壯氣勢一些。

……

就這樣，小兒科般殺了一通後揚長而去，東方不才有幾分嘚瑟之情：“這就是草原上的鐵騎嗎？咋如此不堪一擊？”

趙一天連忙接道：“不是不堪一擊，是他們見到鎮國將軍一個個都慌了，毫無戰鬥力可言，原本可沒有這麽膿包。”

東方不才問：“距離克列特部還有多遠？”

此時，天色已逐漸暗淡下來，草原上還有些寒冷。

“大概還有五裏路吧。”鐘金哈屯回答，接著又說，“不知爹知道我們來不？否則應該派人來接才對啊！”

趙一天依然惦記著記錄的事，一邊策馬一邊問道：“將軍，剛才那一戰殺死多少賊子？也沒數，到時候怎麽記錄？”

“自己看著辦。”

“那記錄殺死兩千行不？”趙一天以試探的口吻問。

“靠，你怎麽不說殺死兩萬呢？”

“兩萬有點誇張，說出去別人不信。”趙一天笑了笑。

“那兩千別人就信了？”

“反正不會有人查嘛，當時將軍追擊賊子明明殺死不到三千，最後漲到四千，不也這樣過去了？”

“你這中書不想幹了是嗎？”其實，李鐵知道謊報軍情是軍中常有的事，畢竟與軍功掛鉤啊。

可人家謊報軍功，那是久經沙場，十場戰役謊報其中之一場，朝廷也懶得追究，這特麽才第一場戰役好不好？

“那記錄殺死八百？”趙一天又試探著問。

“靠，你特麽有點腦子行不行？雖然沒數，可哪有這麽巧剛好就是八百整？”

“哦，對對對，那殺死七百九十九個。”

“……”

李鐵沒搭理，不過心裏頭升起一個認識：趙一天這家夥或許真比他更適合混官場，娘的，太特麽會來事兒了！

見李鐵好像沒有反對，趙一天微微一笑，心裏有底。

又趕了兩三裏路程，天已經黑了。

按照輿圖和鐘金哈屯的提示，應該是到了克列特部附近。然而奇怪的是，居然不見一個守衛或駐紮的營帳。

不是說兩部正處於沖突戰亂中嗎？

而且克列特部大汗信上分明還說，粟末部與靺鞨族其它各部聯合起來進攻他們。

可這裏為何不見有明顯的戰爭痕跡？

剛才路過靺鞨族的領地時，雖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並沒有刻意留心，但好像也沒有啊！

戰爭結束了？來晚了嗎？

三千精兵雖然不多，可行動起來也是如同雷鳴般的轟隆啊，難道就沒有引起克列特部的警惕？

不來迎接，也得有反應或動靜吧？

神馬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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