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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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哥兒回來啊。”陳重坐在桌旁,我起身來接他怕他東西太多。“興哥兒你自己拿回來的啊。”陳重聽說有東西也趕緊過來幫我倆。“不用不用。”興哥兒歡騰的往裏走“姐姐,大料藥草輕,我自己拿了,白酒米酒,我讓夥計送來的。”

“興哥兒,以後別聽你可可姐的,你看她就讓你幹活,欺負你年紀小。”陳重壞心眼兒的說,我也跟著撿笑的瞇著眼看興哥兒把東西放桌上,瞪著圓圓的眼睛反駁陳重。“才不是呢,可可姐對我可好了,是我自己搶著幹的,你咋這麽說我姐呢!我姐是知道我都曉得買東西的地方才讓我去的,害怕我拿不了囑咐我自己別硬拿,要記得讓人送!”小臉急的紅彤彤的,陳重忍不住的呲的笑了,摸摸興哥兒的頭。

“興哥兒真是好孩子,咋就這麽快讓你可可姐給拿下了呢,這個貼心。”“你嫉妒啊是不是,這樣的弟弟你沒有吧。”看他倆那樣我樂呵呵的接話茬,陳重眉眼一挑,“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麽。”興哥兒弄明白了陳重是逗他玩,小臉平靜下來朝他吐舌頭,“壞人。”我們三個笑成一團。

“興哥兒,酒他們說什麽時候送過來啊?”我問興哥兒,興哥脆生生的回覆我,“估摸著快了,這個時候不是飯點打酒的人不是太多,我看著酒坊夥計裝的壇後才付錢出來的,然後我急著回來跟你說,他知道咱這怎麽走,姐姐你放心吧。”

“恩恩,那你白酒打的什麽酒啊?”興哥兒真的機靈的很,人小鬼大註意多,我借著這個小事情想考考他。“姐姐讓我買草藥跟香料,再加酒,肯定是吃的,不是在家還說過風幹腸麽?那肯定是跟這個有關,陳釀什麽的貴,打的少的話做不多,我以前在後面看竈臺大嬸做飯時候也偶爾會用上白酒,並不是要要求上好的,所以我買的高粱酒,不過度數不高,不是燒刀子,然後又不是劣質白酒,那個夥計我認識沒收壇子錢呢,他說不好的白酒燒嗓子,但是姐姐 ,我買的這個糧香味特別濃的!然後買了好大一壇子”說完兩眼亮晶晶的瞅著我。

我摸摸他頭,“興哥兒簡直是太聰明了,連這個用途都考慮到了,幫了姐姐大忙了,想要個什麽獎勵啊?”我問他,剛才還神采奕奕解說的興哥兒一聽我說要獎勵他,又恢覆靦腆,不好意思還帶點渴望的說:“不要別的,等姐姐做出來這個風幹腸來讓嘗嘗好不好?”陳重跟我聽完這個要求都大笑,我拍了拍興哥兒的肚皮,“放心放心,姐姐做出來肯定讓你吃個夠。”

拉著興哥兒坐下,讓他休息一下,我自個兒收拾草藥香料挨個兒看了之後所有紙包裝在一個籃子裏,放到西廂房的小間裏。冬天日頭短,吃過午飯又到這個時候看著太陽開始西斜了,啪啪有人敲門,我應了聲來了。沒等自個兒走出去,興哥兒一陣風一樣飛跑出來開門,還大聲說:“肯定是送酒的來了。”陳重跟著他後頭過去。

開門果然是酒坊的夥計,兩個小夥計麻繩捆了壇子用根粗木棍挑著,陳重迎著他們進來,我讓他們把酒卸載西廂,跟著之前的壇壇罐罐放在一起,幾個壇子下來,大的小的挨個擺在一起,屋裏就開始滿滿擠了進來,兩個夥計送完酒兩旁等著我們驗下貨。我不喝酒,不會看酒的好壞,興哥兒小也不懂,加上這是第一次幫忙自己家做事,我倆就卡巴著兩雙眼睛看著家裏的頂梁柱。

陳重挨個開了酒壇子蓋湊上去忽扇了幾下,點點頭說:“不錯,酒挺好。”兩個夥計聽了與之自豪的挺了挺胸,我跟興哥兒也滿意又放心的松了口氣。道謝送兩個夥計走了之後,我們又回了西廂,看著地上散落排著的各個壇子,我跟陳重商量:“最好有幾個架子哈,一層一層的,把這些瓶瓶罐罐雜七雜八的放上面,整齊又利落,找什麽東西一目了然。”比劃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大小,陳重一看就明白了,“恩,明天我回村裏做你說的那個桶,帶些木料回來,給你釘一個。”

“陳重你簡直萬能啊。對了,就說我說那個桶,除了中間放網,能不能再做上一層厚的鐵的可以替換鐵網放在上面的隔層,這樣除了熏制,還可以用來隔火烘烤啊。”誇獎完他,聽他提起要做的鐵桶,我又想起補充道。

“好,我明天拿著圖紙回去跟鐵匠大叔做做試試。”陳重答應著。“太棒了,夫君你辛苦啦。”我興奮的抱了他一下,又去拉興哥兒:“走吧,小王興,我們去各自收被子!”

弄完了這些,又開始到了要做晚飯的時間了,人嘛,為啥忙活的每日,不就是為了一日三餐麽。家搬完了,目標也有了,材料也準備了大半了,剩下的日子就是好好努力奮鬥了。

匆匆忙忙的一天,大家跑老跑去說著不累,肯定也是累了,鍋裏添了水,玉米面摻了點白面加了引子發酵好,分成小劑子,揉了揉,搟成面皮,白菜切絲加菜籽油,鹵下水切成細丁,包成包子,放在鋪好饅頭草的鍋撐上,再放幾個洗好的地瓜在上面,開始蓋上鍋蓋大火,陳重跟興哥兒兩個爭著要給我燒火,讓我攆出去了,攆他們去院裏自己找活幹,留了小尾巴大黑陪我。鍋開了之後,調了玉米糊糊散進鍋裏,再燒火。晚飯是熬的厚厚的玉米粥、蒸地瓜配玉米面包子。鹵肉凍盛了一盤擺桌上,喊他們吃飯。

玉米面的包子摻了白面,並不容易開裂,大冬天裏配上鮮香帶油的白菜餡,再加上切的塊不是很小的鹵下水,入口彈潤,不是平常農家單純的玉米餅子,吃起來卡嗓子。

飯上桌,已經黑了,點好燈,三人坐好,大黑不能多吃鹽,中午吃了細糧了,晚上就給他盆裏放了幾個地瓜,搖著尾巴湊上去聞了聞,有點不滿朝我汪汪,見我不理他,又裝可憐的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嗚咽,小興哥兒有點抵不住他濕漉漉的眼神,掙紮了好久手裏的包子剛要轉移,我咳了一下,他果斷又塞自己嘴裏了。大黑看我們都確定了不給他,自己只好回去啃地瓜了。

一頓飯吃的肚圓,三個人稍微一休息他倆紛紛感嘆好吃,好像做飯的都喜歡聽別人吃的滿意的誇讚,我聽了美滋滋的開始收拾桌子,兩個男人超級有眼力見兒的來幫忙。

收拾完我跟他倆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月亮這麽大,咱出去走走吧,熟悉熟悉。”興哥兒踴躍報名要給我們倆做向導。

我們的房子往東走一段距離靠著碼頭,兩大一小趁著月光明亮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這個時辰碼頭也安靜了,海面也跟著平靜,波光粼粼。看著這個就想起很小很小的自己,看著繼母他們吃自己卻吃不到的螃蟹蝦子之類的,好奇的問他倆。“離海這麽近,可以吃好多海味吧?大螃蟹大蝦,還有海螺啊之類的。”

就看他倆好奇的看我,興哥兒不解的問:“螃蟹是什麽?海螺到岸上不就是貝殼了麽,能吃麽?”“啊?”我也跟著吃驚,難道都不吃這個麽比比劃劃的描述“就是那種啊,八個爪子,會夾人,橫著走的。。”“哦!”陳重恍然大悟。

“你說毛殼啊。那個怎麽能吃,可是吃死過人的,興哥兒也聽過吧?魚倒是有很多,不過咱倆之前來鎮上你也看過,大多賣給商人走碼頭運出去了呢。沒船的出海也不容易。”興哥兒連連點頭,“可嚇人了,就是鎮子上。”好像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吃螃蟹,聽他們說的這樣,我也就沒接著動心思。過後再說,這幾天先把要做的事情做好再說。轉頭兒跟他們講別的。“明天陳重你回去,可得好好謝謝人家給咱牛車用了這麽久。等咱再寬裕,自己買一頭,然後你回來的時候去陳大叔那買點豬肉,要多!不過也別一下子買大半頭回來哈,要是合適豬頭你也帶回來,當然還有下水。”末了我又囑咐道。昨天寫了鹵肉的方子,如果陳重明天能給帶回我畫的那個桶,那麽有好多東西就都能做了,豬頭也是一大特色。在上一世的可可生活的地方,他們那裏相當有名聲的一道菜就是豬頭肉,改善生活來親訪客的可都會買的,當然可可在家可是廚房裏的特大勞力,做這個也是相當有一手。

看見他回應我,我又跟興哥兒說:“那興哥兒明天也陪著姐姐上街,看看能不能去買些下水回來,做鹵肉跟腸衣。”興哥兒一副保證完成任務的樣子,我看著發笑,陳重摸了摸他頭,問我:“有點起風,咱回家吧?”

遠遠能看見宅子上掛的燈籠,心裏暖暖的發熱,“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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