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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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花花籬笆裏剛開始活動,窸窸窣窣的,我就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起床,我一動陳重也跟著醒了。同樣瞇縫著眼看我。我笑瞇瞇著湊上去吻他嘴角,陳重摟著我的背,“起這麽早啊,要做什麽。”“嗯”我又湊上去親了親,“幹爸今天不是要動身去京城麽,我給他做點幹糧。”拱著他的胳膊,想立起身子穿衣服,“你個臭丫頭,每次都光撩我一身火,然後就轉頭當沒發生了。”陳重捏了捏鼻梁,無奈的跟著起身。

“你別起來啊,再睡會,我自己就行了。”我一只手系扣子,一只手壓著他,“不了,你這幾天也這麽累,還來來回回做飯,我給你打個下手。”看他也清醒了,就沒攔著他,他一向的幹脆利落,用手勾過床頭的的衣服,自己老老實實的穿上。

“我打點水給你洗漱,咱倆用涼水將就一下,一會你給他們燒點水好不好?”。我坐在床沿,一邊穿鞋一邊跟他說。“好,你先別刷牙,用毛巾擦下臉就行,我燒完水,你再好好打理。”下床了點了蠟燭“我去端水,你把被子整理一下。”推開房門,冬天的淩晨,結著寒霜,推開門,一股冷意鋪面的讓人打了個寒顫。

廚房裏放了水缸,用起來就方便多了,室內的水溫,也沒那麽刺骨。拿著臉盆輕手輕腳的開了廚房門,大黑支撐著耳朵噌的就起來了,看著是我搖著尾巴在我腳邊團團轉,小耳朵一蹭一蹭的。我把指頭放在嘴巴比了比,小聲跟他說別吱聲,也是借著月光點了燈,大黑靈性的跟著我。舀了一舀子水,輕掩了下門,回昨晚睡得書房。陳重被子都疊好了,方方正正的放在床尾,兩個枕頭緊湊而甜蜜的在床頭相偎相依。

兩個人默契的凈手洗面,擦幹了,我先行一步,開始去廚房忙活,廚房裏為上圍裙,陳重倒了水跟在後面,在小院子裏把昨晚吃火鍋的小鍋支好,開始生火燒水。我也把昨晚鍋裏燉的大骨頭連湯帶骨頭的盛在平日裏擺攤用的大木桶裏。重新添了水,把昨晚用完沒收的盤子碗筷收起來放在鍋裏。陳重那面火生好了,開始回屋裏給我生火,碗筷收進去,鍋沿捏了把堿面放水裏。“你先燒著,水熱了我再過來刷碗,我洗把手去把面和上。”陳重添了把柴,給我從他鍋子裏舀了舀子盛在臉盆裏。“用這個,你不用刷了,水熱了我就刷了。”說完又添了涼水進去。

木頭柴火,火硬,熱的快,加上鍋小,看著已經鍋沿的旁邊已經有熱氣,盆裏的水下手試了試,開始溫溫的了。洗了手,圍裙上擦了幹凈,正好他水也溫了,拿了面板橫放在廚房臺面上,舀了水加上引子面在面盆裏混合,摻上了玉米面等雜糧面,和面,面粉遇水,結塊,再揉的光滑成型,那頭陳重用老絲瓜也將碗筷都洗刷了一遍,又揉了幾下。放在一邊緩著,洗幹凈手,蹲在乘著骨頭的桶前,海碗放旁邊,骨頭上的肉都剃了下來,放海碗裏。等著陳重這面碗筷刷完了,鐵鍋也重新刷幹凈,舀了一點水,稍微竈臺裏添了一點火,別滅了,還得重新生。

面團放在鍋撐上扣上鍋蓋發著,“陳重你拿了蠟燭去院裏看看紮籬笆那時候砍得竹子有沒有根粗的了啊,找根粗的順著竹節砍成一節節的,咱用麻繩跟牛皮封口,說不定還能給幹爸帶點下飯菜。

靈機一動,想出了這個就地取材的便當盒,眼下也沒別的事情幹,讓陳重去看看有沒有竹子,自己這面早餐加幹爸的幹糧主食已經定了,開始料理配菜。

昨天陳重買的兩斤肉切了兩盤,還剩下塊,我還是切了片,這次是厚片,浸在水裏,洗了幹凈,收在碗裏,淋了醬油,撒了鹽跟辣椒絲拌勻了,放在鍋臺旁。出門下飯好放的也就是鹹菜。之前腌了蘿蔔還做了醬,蘿蔔一直沒動,都是做芝麻蘿蔔條賣的,約莫了下時間,這時候應該好吃了。去了院裏鹹菜缸裏撈了兩個腌蘿蔔,怕太鹹啊,擦成絲用水多洗了幾遍。攥幹水分,加了面粉,滴了香油,添了一小把芝麻和雲和了,天井裏小鍋的水都開始滾了,陳重在院裏用小鋸輕手輕腳的分竹子,大黑不怕冷的在他邊上趴著,天色開始見明了。

用布墊著鍋子裏的水倒在幹凈的桶裏,蓋上木桶蓋保溫,等他們起來好洗刷,起床也能喝一口。看大黑趴地上,鼻子裏噴的熱氣霧霧昭昭的,給他飯盆裏也舀了點,陳重看了踢了踢他,他小跑的又跑進屋,“小心燙。”大黑黑溜溜的眼珠瞅我,也不下口,看的我一笑,想起陳重說他比誰都精神。

鍋子裏水倒幹凈,加熱的沒了水汽,澆了幾勺菜籽油,蘿蔔絲和的鹹菜團放進鍋裏,壓成鍋底大小的餅,添了柴火,煎著,陳重一根竹子也分完了,拿著竹節給我看,我點了點頭,覺著靠譜不錯,跟他說讓他找個盆先用水浸泡著。

他弄好,回院裏說給我看著我,“你先去廚房暖和暖和,洗洗手,這個很快。”火苗舔著鍋底,鹹菜餅壓得很薄,邊緣開始變黃變硬,特有的香氣也開始蔓延,看著整張鹹菜餅的底部開始離鍋,我用鏟子翻了個角看,背部開始變得金黃,鏟子一翻,翻了過來接著煎。

一張煎完,又下了新的在鍋裏,還是壓成餅,拿著空盆回廚房,刷幹凈放著,陳重接過鏟子,去照料小竈臺,“都聽人家說,君子遠庖廚,你天天給我又洗鍋燒火,現在連這個都幹了,要是要村裏的嫂子大娘知道的估計又能說我,哎呦呦,還有梨花,可得給你抱不平。”我打趣陳重,“幹這點算什麽,你天天幹的比我還多呢。要是事事聽人說,我自己過這麽多年可得餓死了,你可不行再說那件事了嗷,再說我就狠狠收拾你。”陳重眼角一挑,我心顫的想起那些夜晚,老實的換了話題。

“你再這看著,我去看看面。一會你給我燒火哈”開了鍋蓋,整個面盆面發的咧著大口,短出面盆,面板上撒了幹面,防止粘連,面團挖出來放面板,擦幹凈了面盆裏粘連的,從新開始揉面,揉的光滑柔韌,用搟面杖搟開,舀了一大勺沒有調過的芝麻醬放面皮上,一手拉一個面角擦均勻,又撒了細鹽粒,疊被子一樣疊起來,再搟開,舀一勺菜籽油,才擦均勻了疊被子一樣搟開,搟成兩指厚二十公分圓的餅,鍋裏的水再把桶裏的骨頭加肉湯又加了水倒鍋裏,鍋撐上鋪了蒸饅頭的簾子還有麥稈草,海碗裏調好的肉片放進鍋子,剩下的地方全都擺了餅子,開始招呼陳重過來燒火。面板上沒蒸的用面布蓋了,防止皴裂。

“鹹菜還沒好麽?我自己弄,勞煩老爺給燒個火。”逗趣,“態度不錯,準了。”陳重鍋鏟遞給我,我倆換了崗,看著他翻過面之後的蘿蔔鹹菜餅開始變的金黃,我盛了出鍋裝盤。幹爸的鹹菜算是有了。鍋子暫時拿了下來,別糊鍋底。

冬天確實是沒什麽菜吃啊,自己做的黃豆醬,不是曬了部分醬球麽,這些日子忙忙呼呼的一直也沒做著吃,拿了醬球細細的掰開,掰成醬豆粒在碗裏,三個醬球滿滿的一個半大碗,鍋子重新放在竈臺上,烘醬豆,油要多放,烘出來的醬豆才會又酥又香,讓人吃了還想吃,油熱了之後什麽也不放,直接下醬豆,不停的翻炒,翻炒到看到鍋裏的油都被醬豆吸收,而且醬豆開始暗紅變硬,這個時候味道就出來了,特別香,大黑都開始在我身邊打轉。

天也明亮了,臥房聽見有下床的聲音了,下來最早的是興哥兒,“姐姐我起晚了,給你添麻煩了。”局促的臉都紅了,眼都水靈靈的,“不晚不晚,怎麽不多睡回,是我跟你哥聲音太大了?你長身體時候多吃多睡才能長得高,桶裏有熱水,快點洗漱下,蓋好蓋子給幹爸他們留著。坐著等吃飯,無聊就跟大黑玩玩。”說著又翻了下醬豆,看著顏色開始差不多了。

“我。。我是聞著香味了!”興哥兒碾了腳尖,不好意思的開口。“緣分那,興哥兒你跟你姐說不定真的是一家子。”陳重沒忍住的笑,我白了他一眼,“再瞎說不讓你吃早飯了嗷。”

“我去上廁所!”興哥兒笑著跑院裏去了,“可可這個真香,你做的什麽?”陳重跟我說,“就是前幾天曬得那個醬球啊,掰成豆子用油炒,香吧?”出鍋,把鍋子拿下來,裝好盤我用手撚了一顆塞他嘴裏。“恩恩,好吃。”陳重連連點頭,“配著面食更好吃!”我把盤子擺桌上。

看著興哥兒在院裏跟大黑碎碎念著什麽,一人一狗倒是和諧。陳重這面鍋開的冒著大熱氣,時間差不多了,我揭了鍋蓋,端了一碗涼水,沾了沾手,趁著手涼往外撿面餅擺在竹篦子上。掀了角落的簾子看了看鍋裏的湯多少,把剩下的餅全部放進鍋裏蓋上鍋蓋讓他連著肉接著蒸。

“興哥兒,剛出鍋的餅,你要不要先吃一塊啊?”我小聲跟他說,“姐姐,不用了,我等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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