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再遇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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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等等等等!”陳重一趕馬車我又突然想起,沒買雞啊,我想幾只雞來著,放籬笆旁邊。陳重說這個時候幾乎沒有賣雞苗的,都得自己家的雞孵,我就看看有沒有家禽市場有沒有賣母雞的。

陳重又調轉車頭去家禽市場,我也正好跟著端詳這附件都賣啥吃食。等我倆終於好運的買上想要的,都快晌天了,又趕緊的催陳重趕車回家。

路上跟陳重聽他講完然後分析,這個時候,糧食產量少,白面什麽的基本很少,而且一般家庭都人口多,有地瓜面,玉米面吃飽就不錯了,靠海,海鮮多,但賣海鮮一般要去碼頭直接有采買的裝框子賣出去,自留的也少。一般農村吃的也不是太精致,就是玉米面餅子,地瓜面餅子,像我這樣連做著好幾頓白面的,都屬於是極大的浪費了。

想到這裏:“陳重,我是不是太敗家了?饅頭裏都放的白面,今天半吊錢,就剩四十個銅板了。。”我臉皺的跟個包子一樣,低著頭數剩下的銅板,想象著他們能相親相愛生出一點。。。

“沒事,我會努力讓你跟咱孩子頓頓吃白面的。”親親我額頭,“孩子?”我大驚失色的看著他“哪裏的孩子?”

他笑瞇瞇的看我肚子,“成親了就會有孩子啊。”大驚失色的臉瞬間變成了西紅柿,我從包子到西紅柿的轉換明顯取悅了他,拍拍我頭,胸腔裏悶悶的笑聲。壞陳重

這下子老實的坐在車裏,靠著他,等回家,他從懷裏摸出一包冰糖給我,我笑嘻嘻先給他填嘴裏一個,然後才是自己,嘴裏含著糖,心也像浸了蜜一樣。

走了一半了,都能看見村子裏做飯的煙筒冒著的煙了,想著要做的大醬跟蝦醬 ,我都迫不及待,可是陳重牛車趕的越來越慢,反而停下了。

到眼前我才發現,上次竹林裏遇見的梨花跟一個年長的婦女站在車前,好歹我也是活的比她久的人,就想揭過去算了,況且,她身邊還有長輩。

陳重知道我不認識人,所以一停車就提前開口道:“嬸子,上來吧,我捎你們回去。”然後轉頭跟我說“這是王家嬸子,梨花她娘。”又朝梨花娘介紹道:“這是我媳婦”

梨花白了我一樣,撩了撩褲腳就要上車,被身邊的婦女扯了一下,我見狀,立馬下車扶著梨花娘道:“嬸子,都是一個村的有什麽抹不開啊,趕緊上車吧,這還有段距離呢。”

梨花娘朝我的笑笑,這才上了車鬥裏做下,我特意把車鬥裏的雞籠子往旁邊挪了挪,收拾好沒等我上車,梨花反而做車頭陳重身邊了。

梨花娘一看,歉意的打圓場:“梨花,你到車鬥裏來坐,讓你嫂子要做前邊。,他倆剛成親呢,願意黏糊。”誰知道梨花一點也不踩著她娘給的臺階下:“車鬥裏這麽多亂起八糟,還有雞籠子,我才不要進去,我就挨著陳重哥哥坐怎麽了,我可跟他一起長大的。”說完更得意的朝我斜了一眼

一看梨花娘也是個好性兒的,真跟二丫說的一樣,一家好性兒的結果慣出了這麽個孩子。守著她娘,我有心刺她兩句,怕老人家多想,可是讓她跟陳重並排著坐著,我又不願意,一時就在車旁楞住了。

就聽陳重道:“梨花你往車鬥裏坐吧,嬸子坐那,有個蹲碰的,再摔著就不好了。”梨花娘也站起來扯著她胳膊往車鬥裏拉,我在旁邊冷眼旁觀著。

梨花一看她娘跟陳重都不站她這邊,心有不甘的移到了車鬥裏,她挪開了地方,陳重擦了擦接著伸手扶我上來坐著,梨花看著陳重這動作,憤憤的站起來踢了雞籠子一腳,眼圈有點紅:“陳重哥你現在都變了!是不是吃了迷魂藥!”說完還指著我道:“她有什麽好的!不就是長得白點麽,不清不楚的就娶回來,誰知道是不是山裏的狐媚子!這麽亂花錢你還縱著她以後有好日子麽!”身邊她娘扯了好幾下都沒扯住,那麽大年紀為了女兒臉紅。

本來守著她娘,我真不欲說啥了,可是現在都指著我頭上了,“梨花,是叫梨花吧?我還真是不知道怎麽礙著你得眼了,真是抱歉了,這眼還礙定了,我跟陳重可是有裏長的婚書為證的,就是我是個狐媚子也是他自己選的!你年紀看起來也不比我小,青天白日的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麽紅口白牙跟人家新婚的男人說話,你也不替做你旁邊的娘想想,上次在河邊本來以為你就明白了,結果還是死心不改。”

餘光瞄見旁邊老人不自在的想下車的樣子,我趕緊住口,陳重卻開口了,“梨花,咱都是打小認識的,你在我眼裏就跟二丫一樣,可可買這些東西,我一點也沒覺著她敗家,相反還覺著沾光了,這誰家娶親不得十吊八吊的花,可我娶了可可,她什麽都沒要,就是這個集都是我硬扯著來的,買的還是全是家裏用的東西,不是沾光了怎麽著。以後你要是願意就跟二丫過來找她做個針線洗個衣服,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說完,又板著臉趕車去了

梨花還要說啥被她娘扯住,“可可是吧,你跟陳重都是個好娃子,以後好好過日子,陳重路邊一停,把俺們娘倆放下吧。”我見狀,不顧剛才陳重瞎誇我的話挽留她“嬸子,這都快到村裏了,還下來幹啥,一起走趕回家還不耽誤做飯哩。”

“不拉,剩這點,俺娘倆說著話就到家了,再說家裏有你嫂子做飯,正好回去光等著吃就行,你倆沒人做飯,趕緊走吧,我年紀大了,坐長了腿麻。“

沒法子的放下他倆,梨花不甘不願的下車,王家嬸子這次沒隨她的意,還是把她扯下去了。

這一遭子,沒了剛才火急火燎要回家的心,緊緊個眉毛坐在車上,養孩子真是個大問題,你看王家嬸子這麽個明情理的,梨花卻不分四五六。

以後我養孩子可得好好的,唉,嘆了口氣。

陳重反而笑了,然後拍拍我頭“以後咱女兒可不會這個樣子。”我瞪圓了眼睛看著他:“陳重!你怎麽變成我肚子裏的蛔蟲了啊!”?

☆、十四章 鹹菜大軍

? 慢慢悠悠的趕車回家,開了院門,跟陳重把東西往家裏倒騰,買回來的母雞跟野雞放在一塊,趁著有牛車方便,又讓陳重拉著我去出蘿蔔。

去了田裏,原來陳重在地頭上栽了幾攏蘿蔔,還有地瓜之類的,這些東西既可以當糧食飽肚子,物資匱乏時候還能當水果。很是實用。

已經晌天了,所以挖了二十來個蘿蔔我倆就趕回家了,牛車裏放了幾個蘿蔔,算個用車的回禮,陳重送我回家就去給人家送牛車了。

他去的時間,我趕緊收拾好鍋,放上饅頭添上水,還有點鹹魚,點火蒸著。然後又拿了個新鮮蘿蔔去院裏洗幹凈。

將蘿蔔削去根須蒂纓洗凈,剖成兩瓣,直刀切成片,再切成細絲,加糖加醋攪拌勻和了,脆生生的涼拌蘿蔔絲,又清爽又好吃,省著單吃鹹魚饅頭單調。

饅頭剛蒸透,陳重就剛好回來,趕緊招呼他吃飯,做飯桌上跟他說:“陳重我下午想煮大醬,你有啥事麽?”“我沒啥事啊,用我給你燒火不?”陳重拿了個饅頭接我話道。

“好啊,不過我老是圈你在家是不是不好啊?你平常都幹啥啊?”雖說新婚,但是確實陳重這段時間也總是圍著我轉了。

“沒事,我出去的時候順道有交往的都去看了一眼,農忙完了周遭也沒事,鐵匠鋪子啥的都沒啥事,有事他們就喊我了,我平常也就上個山,這幾天也沒耽誤啊,都去了。”他說完夾了筷子蘿蔔絲

吃了,“媳婦兒,你做飯真好吃。”

“油嘴滑舌!”我笑嗔著說他。

吃完飯,收拾起桌子,就著剛才熱飯的水把碗刷了,刷好鍋添好水,讓陳重去劈了幾塊木頭,煮大醬要用大火,然後我去把之前挑好的黃豆拿了過來,又仔細篩選了一遍,沒有壞的,沒有雜質,這才放進鍋裏,水沒過黃豆三個拳頭差不多,蓋上鍋蓋,讓陳重大火燒。

煮開了之後我就時常的翻攪,怕它們粘鍋,火光印著陳重那張穩重堅毅的臉,我就想多跟他貼一會,就去院裏拿了六七個大點的蘿蔔,院裏洗幹凈,用盆子端進廚房。

連皮帶瓤的切成食指粗細大小的蘿蔔段,一邊切著還是不是去翻攪著鍋裏的黃豆,“陳重啊,今天梨花還說我敗家來著,我是不是真的很敗家啊。。”

“沒有,可可,我今天跟梨花說的就是我心裏話,娶了你,是我沾光。”陳重的眼裏,沒有閃爍,黝黑的瞳孔都是認真。

“其實我知道,從我從山裏撿你回來的時候看你衣服,就覺著你跟我們不一樣,後來你說過的不好,不想回去了,心裏真的是松了一口氣,你的手之前都沒有繭子,一看就是沒幹粗活的,我都怕你跟著我吃不了苦再回去,可可,從你說嫁給我那天,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疼你,聽你話,我不會讓你受苦的!。”“傻子!”我拿了塊蘿蔔心填進他嘴裏

“我回哪去啊?我可不要給有些人,什麽梨花杏花的騰位置!”壓著心裏的悸動,我半真半假的調笑她。

陳重拿著那塊蘿蔔心甜兮兮的笑著啃,像吃的水晶糖一樣。

蘿蔔切的差不多了,盆裏都冒出小山尖了,黃豆煮的水也幹了變成黃豆成非常漂亮的顏色棕黃色,找了之前陳重編的一個編制框子,四周排好了幹凈的擇去了皮的幹麥稭草,趁熱把煮好的黃豆碼了進去,讓陳重塞得嚴嚴實實的,緊密靠在一起,然後放在鍋臺邊,準備等一會放涼後再用麥稭草蓋起來。

蘿蔔條放在盆裏撒上細鹽,用手翻攪勻和了放在一旁,等一會入鹽了,再進行下一步。

“陳重啊,我突然感覺,咱家快成了鹹菜壇子了,各種鹹菜啊。”我有點哭笑不得朝他撒嬌,“沒事,你做的肯定好吃,我都沒吃過,也沒見過呢。”陳重任我胡作非為

有這麽個堅強後盾的相公,我像偷了油的小老鼠湊上去親親他臉頰,他反倒反客為主的欺上來,換他吻我嘴唇。

四目一對,相視而笑。

“登徒子!快去刷鍋燒水!”我借故大聲說他,用手背壓了下燒的忽忽熱的兩頰。陳重聞言就去院裏打水,刷鍋,添水,接著燒水。

我掂量了一下買回來的東西,“陳重咱家有壇子麽?”陳重聽了,有不聲不吭的埋在儲藏那間,小叮當一樣,拿出了四個大小不一樣的黑壇子,帶著蓋子還,比我想要的那種還要符合我心意。

我笑著取笑他,“咱爹娘真是居家有道啊,啥都有。”陳重摸摸脖子笑著又回來燒水,我見狀又誇他一句,“也多虧我家陳重也是守的住家的。”在鍋臺前,火光照著他那不知道是羞紅還是熱紅的耳垂。

我估摸了下時間,先拿壇子在院子裏刷的幹凈,陳重那面填著柴火的水也開了,我喊他“陳重啊,你端盆水,把這幾個壇子裏裏外外燙下吧。”陳重那真是聞聲而動啊,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我旁邊看著,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獎勵一口,算了留著晚上吧。

拍拍紅忽忽的臉,暗忖,我這是想的些啥啊。秋光沐浴下的男人,挺拔,肌肉分明,像大樹一樣妥帖。

去房間裏找出今天剛買的蝦皮,放在一邊,又把水舀出來,放涼,做蝦醬重要的就是要熱水放涼。蝦皮挑選了一下,揀出裏面的蝦須,用了溫水泡著。

陳重在院子裏喊我:“可可,我燙好了!”“好!陳重你怎麽這麽能幹啊。”在我毫不吝嗇的誇獎下,果然,陳重的耳垂又被陽光穿透了。

“陳重,我還想腌蘿蔔鹹菜,你幫我把今天剛弄回家的蘿蔔洗幹凈吧。”我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半用,陳重也被我指示的團團轉。

我進臥室裏裁了塊幹凈的布料,去院裏把最大的那個壇子擦幹凈了,又讓陳重給我把他挪進了廂房底下的屋檐裏,為了防止以後下雨,進去雨水。

☆、忙碌的下午

? 把最小一點的那個也過去擦幹了,準備一會做蝦醬,把泡在溫水裏的蝦皮倒進了壇子裏,倒出手來,將之前鍋裏的熱水舀出來倒進了前面擦幹凈的那個大壇子裏,加上粗鹽攪拌,放涼了又進屋重新裁了兩塊幹凈的棉布,遞給陳重一塊,

我倆一起把洗好的蘿蔔擦幹了,用手整齊的把剩下的十幾個蘿蔔碼在壇子裏,之前收拾院子的時候找出一小袋幹扁花生果出來。正好趁著竈臺裏還有火,倒進鍋裏幹炒了一下,炒得發糊,出了出來放在簸箕裏顛嗒了幾下,涼透了就倒在剛才碼好的蘿蔔上,又約莫了下比例在上面蓋了些粗鹽,蓋上蓋子密封好。

“大功告成!陳重,咱這次腌的少,差不多半個月就好了。”我倒還好,陳重這一下午不是燒火就是體力活,男生身上又火大,額頭上都冒汗了。

我上前給他用袖子抹了抹。陳重笑著笑說沒事,“咱還得做啥?”然後問我。

“昂,我把蝦醬做上,剩下蘿蔔條就好做了。”好歹鹹菜三劍客的老大搞定了,剩下就更順手了,然後欠欠兒的跟陳重說,“陳重啊,再交給你個力氣活唄?”說完還討好的湊上前去親親他嘴唇。

反正在家裏,我怕啥,我親的可是自己的男人。

他直著腰,擦了把臉,把我拽過去狠狠的吻了一遍,直到我呼吸都有點上不來了用手忙不疊的拍他肩膀,這才放開了我。

嘴角的笑像是偷了油的大貓一樣,“行,可可你說就行,力氣活本來就應該男人幹啊。”還不懷好意的拿眼光意有所指的瞟瞟我。

我喘勻了氣,推了他一把“陳重,你越來越厚臉皮了!”然後把手裏之前攪鹽水的粗棍子給他,拽著他袖子拉他到泡蝦皮的那個罐子前面“掂吧,力氣可小著點,別把罐子掂破了,我伸頭看了下罐子裏的蝦皮,溫水泡了這麽一下午,都翻著胖胖的白肚皮。

“陳重,我想錯了,咱應該看看有沒有便宜的蝦子,那樣做起來更快,不過這樣先試試把,蝦皮怎麽也比蝦子便宜,你把他們掂成糊狀哈,我進去給你拿鹽。”我碎碎念

陳重比言語更利索的是行動,我說完他就掂了起來,我表揚性質的又親了他下,然後沒等他反應過來小跑進廚房去舀細鹽。

哈哈哈哈,笑的跟小白癡一樣,欠欠兒的,陳重無奈的搖搖頭,繼續搗他的蝦皮。我將舀出來的細鹽分次給他倒進了壇子裏,拿了雙幹凈的筷子,看他搗的差不多了就用筷子攪起來加點鹽讓他繼續搗。

最後成黏糊狀了,還有些細碎的蝦皮身子,我舀了點放涼的溫水倒進去,密封上蓋子,放在鍋臺旁邊碼黃豆的地方,排排好,等他們發酵。

費事的做好了,就輪到之前的用鹽處理過的蘿蔔條了。我心思讓陳重休息一下,自己搬著盆子出去,陳重不用我,自己一個人搬著就出去了,問我放在哪,我端詳了下天井,為了能更早的吃上,就指揮他放在了正房門左邊,搭了個架子,找了塊草簾子,把蘿蔔條,均勻的鋪在上面。,這些幹完了終於能長舒一口氣了,剩下的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我掐著指頭算了一下,天氣好的話,三天蘿蔔條就應該能吃了,到時候鹽混著芝麻花生掂成芝麻鹽,灑在半幹韌韌的蘿蔔條上,配玉米面湯喝或者卷餅,最好吃了。細細的跟陳重說著,越說反而自己眼睛先冒光了,陳重推我腦袋“可可真是個吃貨。。。”

回過頭來想反駁,卻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就岔過話題說“陳重,咱家蘿蔔跟地瓜都好收拾出來了吧?”

“都在田裏會不會被別人家挖去啊”我操心的問著,“不會,咱村整個風氣都很好的,今年風調雨順應該不會有人這麽下作。”陳重遲疑了一下回答我。

“那咱明天就去收拾回來吧,蘿蔔多放些日子,等天冷了直接挖個地窖埋土裏行了,現吃現挖出來。地瓜先收拾回來。”我做好打算征求陳重的同意。

“不用這麽急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明天休息下吧。”陳重擔心我的身體吃不住,我暖心的一笑,抱著他胳膊“不要緊,我能幹的,咱倆現在就去掏幾個地瓜回來把,今晚做地瓜粥好不好。”陳重點了點我鼻子,“可可你可真是個貪吃鬼!”

我撒開他皺皺鼻子辯解道:“才不是!我是想做給你吃,想把你餵得好好的,所以才天天想著做什麽飯的。”他無奈的搖搖頭,去找了個籃子出來自己背著,“走吧~我的大廚師。”

“哈哈哈,陳重這是個什麽啊?”我又黏上去抱著他胳膊,好奇的問他。

“哦,這是我爹之前采藥的籃子,好幾年了,有點壞,後來我跟村裏大叔學了遍條貨,又拿出來修了修還能用。”我挎著他胳膊,他有點笨拙的鎖院門。

上午梨花那麽一鬧,我突然就覺著放開了,我跟陳重可是有婚書的合情合理的小夫妻,為什麽還總要顧忌別人的眼光,再說 ,我可恨不得把陳重身上都打上我趙可所有物的標簽,省的再有梨花之流老是惦記他。

上街了改為手牽手,一起有說有笑的往自家地頭走去,忙活了一下午,這回都準備做晚飯了,正好碰上陳嬸子在門外,還有幾個村裏的看著年紀挺大的些婦女,

陳嬸子先喊我們倆打趣道:“到底是新婚的小夫妻啊,走個路都這麽黏糊”周圍人也善意的哄笑,我臉紅紅的不知道該怎麽叫人,就統一的糯糯的打了聲招呼“嬸子們好。”想要撒開手,剛放松,陳重又扯回去。

陳嬸子過來扯著陳重逗趣的拍打他,“你這個猴孩子,你欺負可可幹嘛!”然後拉著我介紹給他們“這是可可娃子,我家陳重他媳婦,你們可是長輩,有什麽她不懂的遇見了可少不得得幫襯幫襯哈。”周圍都應著

陳重爽朗的道謝:“那我在這可先謝過各位嫂嫂嬸子了。”說完還像模像樣的做了個揖,眾人又少不得一頓打趣。

人聲密集,好像有個不屑的聲音夾在裏面,我擡頭尋了尋,一個稍微年輕點娘子跟我對了對眼神,又快速轉過頭去,大家都在善意的招呼我,我趕緊應和,就沒太在意的過去了。

還是陳嬸子說“都別再這閑著拿他小兩口磨牙了,陳重快帶著你媳婦該幹啥幹啥去吧。”我倆笑笑的錯過去,去地頭拔地瓜去了。

走了會,到了自己地頭,陳重上去劃拉地瓜蔓,我忙讓他停下,讓他跟我順著根部摳了幾個出來,“先挖幾個回家吃頓,剩下的等都出了再把地瓜蔓子扒掉回家曬幹當引火草好不好。”“你打算的這麽好,我怎麽能說不好啊,都聽你得。”陳重笑笑說道。

“好,那就弄這幾個回家做飯。咱今天燒了那麽多火,炕得多熱啊。”陳重把地瓜揀進背簍裏,我又塞進去一個大蘿蔔,然後跟他扯著手晃晃悠悠的回家。

到家就開始趕緊做飯,我讓陳重洗地瓜,自己把炕上的被子全搬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用手一摸,果然是太熱了,這樣散散熱。

鍋裏添了水,把洗好的地瓜去皮擦成絲,擦在鍋裏。放上隔撐,盤子裏放了幾個地瓜切成厚片準備,蓋上鍋蓋,開始燒火做晚飯。好像從來到現在一直都是陳重給我燒火呢,今天我燒火,我就嘚瑟的拿出個小板凳

“陳重,快來!你燒火時候我都陪著你 ,現在你來陪我。”陳重聽話的過來坐下,給我遞著草。我倆靜靜的享受的這段飯前溫馨時光。

鍋一會就冒熱氣了,我讓陳重接手接著銷貨燒,然後自己去舀了勺子玉米面放小盆裏調勻和了倒進過裏,跟之前的地瓜絲攪了攪。蓋上鍋蓋,留了個縫讓他接著燒。

我去把跟地瓜一起帶回來的那個蘿蔔洗了,像之前那樣擦成絲,做了糖醋蘿蔔絲。又掀開鍋蓋攪了攪,突然想起大聲道:“壞了!咱雞還沒放出來。”

匆匆的跑進院子裏,又急溜溜的跑回來,皺著連道:“陳重那個野雞會飛怎麽辦啊!”陳重無奈的笑笑,“剪子在哪啊?”“在我針線盒子裏,我給你拿!”說完就跑進屋子裏給他拿剪刀。

剪刀遞給他,就見他幹凈利落的給兩只雞把翅膀剪了一些硬的毛下來,然後問我,“把他們放哪啊?”“扔籬笆裏行了,正好給種菜攢肥料了。”我笑的賊賊的,看著兩只雞鋪隆隆的幹扇翅膀飛不起來。

“陳重啊,你懂得真多。”星星眼的看著我男人

他卻像被蠱惑了一樣,俯下身來,陰影打在我臉上,我倏地就醒了過來,腳下一溜煙,我去端飯,就跑進屋子裏了。

留著被我捉弄的陳重一個人在籬笆旁憤憤的威脅我,“小丫頭!看我今晚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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