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光雅沈默地吃著飯，縱然趙惜愛做的飯菜堪比大廚，她也是食之無味。趙惜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也不怪她。仔細想想，這女孩子還未成年，剛想緩和同父親的關系，沒想到她老爸卻因為一個養女丟下她這個親生女兒不管一個人跑了！換成是她，也是會有脾氣的。雖說曲向南鰥居多年，女兒也因為他的緣故被人嘲笑自小同他疏遠，但當時她一個小女孩本身心智就不成熟，也不能指望她用成年人的思維來理智看待一切，會埋怨他也很正常。可曲向南一個成年大男人，就因為一次打擊一蹶不振，就因為女兒對她的責怪和別扭也不主動去緩和父女關系，反而把女兒給忽略了，唯一不忘的就是培養他的徒弟兼養女戚百草。現在想想，曲光雅到如今都沒有長歪，說不定還要好好感謝她亡母的在天之靈。

吃完飯趙惜愛讓曲光雅先在椅子上坐著，她快速利落地收拾好東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曲光雅面前。

“光雅，雖然我也不讚同你父親這次的做法，但你現在怪他也沒用。事實既然已經造成，就要學著往前看。你不用離開全勝，元武道我也會幫你。但是——”

趙惜愛說道這裏特意頓住，讓曲光雅看清了她臉上的嚴肅和鄭重，才繼續說道：“你需知道，學醫一途萬分艱苦，不僅要有一定的悟性，還要耐得住孤獨和寂寞。我的武學修為雖然尚可，但最令我驕傲和放心不下的便是一身所學的醫術。習武固然可以強身健體，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習武的天賦和恒心。而真正要解決身上的切身疾苦，靠的還是我們醫者的妙手和仁心。一顆仁愛之心和一手精湛醫術缺一不可，否則這世界就遍地都是庸醫和黑心之徒。你既然下定決心，為了對師門的負責，我也不能馬上答應將你收到門下。一段時間的考察卻是必須的，這點你能接受嗎？”

“我可以接受！我想用元武道來證明自己，但是學醫卻可以幫助更多的人，我覺得這比元武道更加有意義！”曲光雅依舊是一臉堅定。

趙惜愛點點頭，拿出一本她親自整理的基礎的醫學入門書籍，遞給曲光雅：“這本書你拿回去好好看，在學業和訓練之餘抽空看看，一個月後我再對你考校。”

待曲光雅接過書本後，趙惜愛給她把了把脈，捏了捏筋骨，才滿意地對她說：“你的學武天賦不錯，雖然你父親和你師父並沒有對你怎麽用心地教導，但看得出你平時也很努力。你跟我來。”趙惜愛說完，帶著曲光雅出了宿舍來到松柏的一處燈火通明、空曠的草坪上。

“用你最大的實力朝我進攻，不用有多餘的擔心。”趙惜愛背著手淡淡地說道。深知對方實力的曲光雅聽聞馬上果斷地擡腳朝趙惜愛飛踢過去。

趙惜愛只是擡手格擋，借此試探曲光雅的力量。一會後，她出聲叫停。她看了看地上，撿起十來塊的小石頭，對曲光雅說道：“等下我會扔出幾塊石頭，每塊石頭被投擲出的力量、速度、高度、角度都不會一樣，你負責用腳把他們踢落，踢不到的也用盡量去閃躲、阻擋，總之不要把他們當做石頭，就當做賽場上對手朝你發起的進攻。現在，開始了！”

幾塊大小不一的石塊或快、或慢、或高、或低地從各個角度朝曲光雅飛奔而去，曲光雅也繃著一張小臉運轉全身應付著，趙惜愛也抿著嘴、雙目緊緊地觀察著她。小石子很快便扔完了，曲光雅身上也留下了幾個躲閃不及被擊中的傷痕。

趙惜愛沒再說什麽，只是帶著她來到一處水槽旁，幫她清洗了傷口，從身上掏出一小瓶藥膏替她塗抹淤青。做完一切才對她說道：“平時的時候，除了訓練和上課，你什麽時候比較有時間？”

“周六、周日的晚上，還有節假日學校放假的時候。”曲光雅低著頭想了想說道。

“那好。那就按你說的這些時間來找我，我把我的號碼報給你，你來找我之前先跟我聯系，我再和你約好地點見面。”趙惜愛說完報了一個號碼，曲光雅也拿出手機記下。

把曲光雅送離松柏道館後，趙惜愛返回了松柏的訓練大廳裏。時間還沒到，但裏面已經有幾個學員陸陸續續地開始練習了。現在離道館挑戰賽已經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趙惜愛便和若白商量，全員晚上都要加練一個小時，雙休日白天都要訓練。她也逐漸變得忙碌起來，現在又加上百草和光雅，她不禁感嘆自己天生就一勞碌命啊！可誰叫自己心甘情願呢？唉！

若白一向是最勤奮的一個，早早地就已經在那裏訓練了。趙惜愛走過去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發現一切正常，心裏也稍稍方了下心。稍微巡視了一下其他學員，沒有發現誰偷懶後，她帶上手套，拉開架勢笑著對若白說道：“開始吧！”

若白點點頭，跟往常一樣，自然而然地和她開始對練起來。

晚上訓練時間結束後，除了他倆，館內已無一人。趙惜愛蹲在若白身邊，神色自然地為他松弛肌肉、揉開淤青。若白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眼光柔和，突然說道：“你有意培養曲光雅？”今晚他在前來訓練的途中倒是看見了趙惜愛在對曲光雅試探的一幕。

趙惜愛楞了一下，擡頭看了看若白，才笑著說，手上動作並沒有停止：“嗯。我覺得她很合我的眼緣。曲向南忽略了她的女兒，全勝的鄭館長又不是一個盡責的師父，白白浪費了她身上良好的天賦。雖然她的拳腳不及百草有力量，體力也稍顯不足。但是她的洞察能力和反應能力倒是很出色。力量、體力可以後天培養，但洞察力和反應能力如果不好好發掘就很可惜了。”

若白聽了，倒是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趙惜愛見狀，促狹心起，她略帶俏皮地問道：“怎麽，不怕我這個松柏的助教為松柏培養一個勁敵出來？”

若白好笑地看著趙惜愛“不懷好意”的眼神，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但神色依舊平淡：“岸陽的元武道如果只有一家道館獨大，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趙惜愛了然地說道，“不過，指點她元武道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在為師門尋找合適的繼承人。學醫，只能早不能晚。”

“曲光雅合適麽？”若白皺著眉頭問。

“合不合適後面才知道，現在她還在考察階段。我只是想要給她一個機會罷了，攤上那麽個對養女比對親女兒還好的父親，從小又沒了媽、又被各種看不起，她能平安地長大到現在，也著實不易了。”趙惜愛忍不住嘆了口氣。

若白看著她一副老媽子操心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以示安慰。趙惜愛也不見驚訝，反而習慣性地輕搖頭蹭了幾下，仿佛一只慵懶高貴的波斯貓，看得頭頂上的若白眼神越發地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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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趙惜愛和若白領著一身雪白道服的百草來到所有學員面前，為大家正式介紹新成員。範曉瑩十分開心地拉著百草入列排好隊。隨後，趙惜愛和若白對視了一眼，若白朝她點點頭站在一旁，趙惜愛站在隊伍面前，正色地對所有人說道：“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是道館挑戰賽了，前兩天我們就已經宣布了晚上加練一小時、雙休日全白天訓練的安排。希望每個人都照常遵守，戚百草，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百草挺著胸大聲地說道。

趙惜愛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次的道館挑戰賽的初賽名額，男子組兩個加替補一個，女子組一個加替補一個。每個學員都會有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只要你比別人優秀就可以參加！所以，我和若白商量了一下，下周周末，會舉行一場館內的選拔賽。因此，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不要掉以輕心，也不要失去信心！只要努力，每個人都有機會，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異口同聲，戰意滿滿。百草那雙清澈的大眼也泛著希望的光芒。

“很好，現在都去東邊的公告欄上看看你們各自的訓練安排，然後自覺訓練！解散！”

趙惜愛看到所有學員都往東邊跑去，叫住了也要跟去的戚百草：“百草，你等一下！”

百草聞言站住。趙惜愛來到她跟前對她說道：“百草，因為我不是很熟悉你的實力，所以你的訓練安排我還沒做出來。現在你跟我來。”

兩人來到一處沒人的角落，趙惜愛手拿一塊墊子對百草說道：“百草，用你最大的力氣朝我踢過來。分別用直踢和回旋踢。”

“可是……”百草對自己的力氣很清楚，她怕踢傷了對面這個看著嬌弱的女人。

“沒有可是，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嗎？！”趙惜愛冷著臉嚴厲地呵斥。

百草的眼神終於認真起來，只見她擡起腿踢了過去。

“嘭！嘭！”兩下，趙惜愛的手依舊沒有動過分毫，身體也不見晃動，眉頭都不見皺一下。百草一度以為自己踢進了棉花裏，不見任何反應。

“可以了，跟我來。”趙惜愛放下墊子，帶著百草來到另外一間房間，只見裏面空蕩蕩的，除了四面墻上各有兩個粗粗的鐵管伸出來。

“你站在這裏，等下你對面的一個鐵管裏會發射出一粒粒的網球，你就用腿把球踢掉，不許躲開，知道嗎？”

“是！”從未見過如此訓練之法的百草楞了楞，看到趙惜愛看過來的清冷目光後，渾身一激靈，連忙點頭稱是。然後趕緊擺好姿勢。

趙惜愛拿來一個遙控開關一按，黃色的網球從一個鐵管裏飛奔過來。網球是實心的，本身也有相當的重量，再加上飛速的運轉，打在人的身上那感覺還是相當的夠嗆。自從趙惜愛想出了這一招來訓練學員的反映能力和速度之後，雖然效果很明顯，但眾人的怨念也是相當的濃厚。所有人對她那是又愛又恨，相當覆雜。

網球射出的速度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按設定好的程序它會慢慢地加快，每一球的間隔也會越來越短，如果功夫不到家的話，很快便會被打得很慘。百草雖然一直苦練基本功，力量也很出色，但是對付這種網球，不是單靠力量就可以的。很快，百草身上便到處青一塊紫一塊了，周身一地黃色的圓球滾動，她也滿臉是汗。

鐵管終於停止了發射，百草也彎腰喘著氣，她看見趙惜愛不知何時正站在一旁拿著一個夾板在寫著什麽。百草猜測應該是在登記她的資料。

“休息半小時，測試一下你的體力。”趙惜愛帶著百草來到一個跑步機面前，讓她坐在一邊的椅子遞給她一塊毛巾讓她擦汗，然後蹲下身為她松弛肌肉、抹藥。

半小時很快便到，百草咬著牙開始在跑步機上跑起來。若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站在趙惜愛旁邊。後者把手上的資料拿給他，若白看了一下並不說話，只是和她站在一起默默地看著百草。直到百草實在跑不動之後，趙惜愛才喊停。讓她稍作休息，她看了看跑步機上的數據和時間，記在了紙上。

接下來趙惜愛還給百草安排了其他測試，整個上午百草沒做什麽訓練就已經累成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出現的訓練項目，靈感來自網王，也不知道對元武道有沒有用，當作者瞎寫好了。

ps：我發現如果我不“念咒”的話，評論就少的可憐。上一章的評論數量看得我也是醉了。作者決定，國慶節1號我會遵守承若雙更，但如果這章和下章的評論（註意，是這章和下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各超過20的話，或者來一篇長評也行，2號我也會雙加更，如果大家表現良好，不排除3號也雙更，否則，哼哼！潛水的都給我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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