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冥冥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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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聲音,讓她魂牽夢繞了那麽多人,她怎麽不知是誰。

顧笙歌僵直了身子,緩緩轉過頭,“阿…離哥哥,你怎麽在這?”

“這地方,我不能來?”

“不…不是。”笙歌尷尬地賠笑了幾聲,心裏略感心虛,畢竟笙簫出走之事,她也有參與。

“呵,若不是你,今日同她相愛之人,就不會是那個人了。”楚離冷笑一聲,眸光似箭。

“為什麽?”笙歌不懂楚離的意思,是因為她幫了笙簫嗎?可是這兩件事與笙簫心向何人又有什麽關系。

“她那日出門,是為了你,為了給你做桂花糕。”楚離還記得,笙簫剛回府時,他便去看她了,她的眼神變得和之前不同,和他好像一下子疏遠了不少。

那時,他只當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了傷害,今日才知,是因為在那時,她已心有所屬。

他曾問她,“那日,你為何出門?”

她笑了,一雙眼睛裏裝滿了似水的溫柔,月眉彎彎,“我想給阿歌做桂花糕,別告訴她,我怕她自責。”

若不是她,他和笙簫之間,也應當是美滿的。

現在的楚離並不相信命運,緣分這一說,他以為笙簫和蕭裕的相遇,是因笙歌而起。

可那時他不知道的是,緣分天註定,有緣的人,無論如何,無論以何種方式,都會相遇。

“她離開的事,你也有參與,對吧?”楚離早就想到了,以笙簫一人之力,不可能想到如此周全之法,再說她與笙歌的交情,怎會不找她幫忙。

顧笙歌這才知道,原來那時候笙簫出門的原因,那時她沒有問,對這件事不以為意,原來是她的錯,笙歌點了點頭。

笙歌以為,原來是她斷了他們的緣,怯弱地回答,“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好。”楚離話鋒一轉,眼裏帶有難以察覺的冰冷,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等我登位之後,我會娶你為後。”

“為…為什麽?”她以為楚離是恨她的,那為何要娶她,她不懂,為了報覆嗎?

“你的父親是宰相,哥哥是將軍,我理應娶你。”楚離的話語裏無不是冷意,完全沒有那時他對笙簫的柔情,和笑意。

“好。”笙歌苦澀地笑笑,她嫁的是她愛的人,卻不是,愛她的人。

楚離聽完她的回答,就離開了,不帶任何留戀。

顧笙歌手腳冰冷,空氣中還殘留他的味道,明明是五月,她卻感受到了十二月的寒冷。

第二日,沈慕錦來到顧府,與楚離商議完國事之後,知曉了顧笙簫離開之事。

幾杯桂花酒下肚,他知曉楚離心中難過,但不知如何安慰,楚離卻突然提起要娶笙歌之事。

“為什麽?”沈慕錦的反應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他無法理解,楚離根本就不愛顧笙歌,即使她愛著他。

“我需要一個家世好的皇後,這有何不妥?”

對於楚離多年的了解,沈慕錦知道他不會在乎家世,若他愛,便只娶一人,若他不愛,娶多少人也無所謂。

“阿離,笙簫之事不關顧笙歌的事,你不能對她報覆。”

“報覆?你又怎知?無論你如何想,她,我娶定了。”談起笙歌時,楚離的語氣始終是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

“她,願意嗎?”沈慕錦小心翼翼地詢問,他其實並不想知道這個答案,因為他怕,怕楚離說出他不想要的答案。可無論如何,結果都不會變。

“嗯,她答應了。”

沈慕錦聽完這話,馬上站了起來,腳步加快,朝暮歌閣走去,從丫鬟小翠那知道,笙歌在梔園喝茶,快步走向梔園。

顧笙歌在那裏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那落下的白色梔子花,眼眸裏有些難以察覺的惆悵。似雪的梔子花瓣落在她的肩頭,今日她一襲白裳,與這白梔共成一色。

沈慕錦在遠處喚她,“顧笙歌。”

她緩緩轉頭,眼裏的惆悵被隱隱壓了下去,一瞬間化為欣喜,“妖孽。”

沈慕錦走了過去,在笙歌身旁坐了下來,笙歌極為自然地給他倒了一杯茶,聞見了他身上的酒味還有些許桂花香,皺著眉頭問,“妖孽,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沈慕錦抿了口綠茶,茶水略有些苦澀,下肚後卻有幾絲甘甜。

“以後還是少喝吧。”笙歌的語氣溫柔,不似平常的大大咧咧,知曉了沈慕錦對她的好,她對沈慕錦的態度有些許不同了。

沈慕錦一聽這話,眉毛往上一挑,眼睛是無不是戲謔的笑意,“你,關心我?”

“我們是朋友嘛。”笙歌不以為意的說道。

“朋友?”沈慕錦聽到這句話後,神色黯然,一杯茶馬上見了底。

“你,要嫁給阿離?”

“嗯。”顧笙歌知道沈慕錦的來意,絕不是聊家常那麽簡單,肯定要為了這件事而來。

“你瘋了嗎?你不知道,他…”沈慕錦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強烈,聲音高了不少,滿滿的怒氣。

他話未說完,就被顧笙歌打斷,“我知道。”她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卻包含了對世事的了然,她怎麽會不知,只是自欺欺人罷了,“他不愛我,我知道。”

“那你還要嫁!你知道後宮是什麽樣的地方嗎,以你的心智,你鬥得了那麽多女子?況且他不會護著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那有什麽辦法?我愛他,我到死都愛他。不愛又如何?”她的語氣裏帶著的是難以抑制的蒼涼,根本不像個十五歲少女應有的語氣。

“罷了,你要嫁便嫁吧,若是受了什麽委屈,來找我。若是後悔了,也來找我。”還有一句話沈慕錦沒有說,那就是“我會護你周全。”

他這一生所做的,也只能盡力護她周全,可惜最後,她還是被傷的體無完膚。

“好。”她終於笑了,梨渦淺淺,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雙眼睛過於清澈,可世事無奈,又有哪天,不會被染濁?

沈慕錦離開,留笙歌一人在這獨自賞景。

寧楚35年,皇帝楚決因病發崩殂。

遺詔中,楚國五殿下繼位,後宮佳麗三千全部陪葬,包括皇後。

寧皇後得知遺詔內容後,一雙眼睛裏帶著滿滿的恨意,直直瞪著楚離。

楚離的話語裏並不波瀾,但好像隱隱帶著憤恨,“當年,若不是你下毒陷害,我的母妃怎會香消玉殞?”

寧皇後的神色慌亂,“你怎麽會知道?”

“呵,我忍了十一年,終於等到今天。”楚離話語冰冷,說完話後就離開了。他身後的寧皇後落了淚,喃喃低語,“都是報應…”

幾日後,笙歌在暮歌閣裏看書,聽見了有腳步聲,擡頭,見楚離面無表情站在她面前,“準備好嫁給朕。”

“好。”她下意識點頭,腦袋還蒙蒙的。

他湊到笙歌的耳邊,呼出的熱氣,讓笙歌臉一紅,可下一句話,卻讓笙歌變了臉色,“ 顧笙歌,你別妄想朕會愛你。你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後。 ”

他的話字字珠璣,讓她的心慌亂而恐慌。

他離開了,徒留她一人在原地,再也沒有回頭。

這些年都是如此,是她一直在追著他的背影,在期望,那個人從來沒有看過她一眼,等過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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