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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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中有一個學習可以與齊恒比擬,名字很好聽,叫孫澈,嗯,很好聽的一個像男生的名字,高二下學期的時候,長得比齊恒還高,那時候,齊恒像是停止生長了似的,身高僅一米六六,而孫澈那時候已經一米七了,孫澈的眉目很好看,眉型很飽滿,咖色的襯得本身就白的皮膚更白了,眼睛是很自然的雙眼皮,可能由於戴眼鏡,眼睛有稍微的變形,但孫澈的變形不像齊恒的那種變形,人家顯得眼睛有神,而齊恒稍微有些死魚眼了,好在齊恒上了大學之後,眼睛的視力有些許的改善,加上自己平時有註意保護,慢慢眼睛變得正常些了。但兩人中中的另一個不好評價,趙伊身高一米五九,比孫澈還大一歲,模樣是那種很普通的可愛型,身型稍微有些嬌小,尤其是跟孫澈走在一起的時候,她們兩個就是跟其他男女情侶差不多的相處模式。活潑卻又過於誇張,愛撒嬌但又又有些偏執,對比孫澈來講,趙伊有些不太穩重了,在旁人看起來實在是不搭,趙伊總給人一種鬧著玩的樣子,可不知道內幕的人卻覺得孫澈和趙伊兩個女生關系是真好。齊恒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人,雖然起初自己也以為她們呢,是很好很好的同學,後來晚上回到宿舍,男生們的話匣子也開始打開,進行夜談的時候,發現其他人都覺得她們不對勁兒,但大家都不敢隨便給她們下定義。

齊恒平時作為語文課代表跟同學接觸的也比較多,但自從那個晚上之後,註意她們兩個的時候,覺得有點兒別扭了。慢慢覺得人家作為當事人都沒有避諱什麽,那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又有什麽可膈應的,大概班裏其他同學都是這樣慢慢習慣然後變成自然而然的吧,又或者大家只是明面上的尊重,私底下議論紛紛的肯定不在少數,當然包括班裏那些對孫澈和趙伊有意思的男生們。

齊恒有一陣子發神經,看到旁邊兒同學的桌上有本雜志,齊衡直到那是言情的,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打開看了,好巧不巧翻到一篇,有一段描寫兩個女生的感情戲,神經大條的齊衡當時立即聯想到孫澈和趙伊,頓時有種恍然大悟地感覺。

班裏有一位成績不好但人緣很好的女漢子黎夢,有一天拉著另一位課代表去語文老師辦公室,回來後偷偷摸摸坐在她們朋友旁邊說了一件很私密的事兒,關於趙伊的,齊衡那幾天是真的稍微有些浮躁了,他的座位離她們的地方不遠,況且黎夢的嗓門太大,齊恒不想聽見都難。黎夢說,趙伊家裏是重組家庭,趙伊的媽媽帶著她再嫁給了趙伊的後爸,而且又生了一個女兒。趙伊跟她現在的爸媽關系不是很好,而且趙伊很討厭她的小妹妹。

黎夢說的時候,還提了一下孫澈,她說孫澈家裏也是兩個女兒,只不過孫澈不是重組家庭,而且她又一個姐姐。齊恒的下鋪張揚早先在剛分班的時候,跟趙伊是前後桌,因為離得近嘛,他平常會讓趙伊幫她帶飯什麽的,平時跟趙伊也會有些無聊的小動作,趙伊也會跟他打鬧,但自從趙伊跟孫澈的關系,在他看來也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兩個人就開始避嫌了,是那種可以看出來的刻意的避閑。齊恒雖然那時候對感情的事情不怎麽感冒,可到底是青春期的生物,荷爾蒙竄動,所以他迫不得已把自己的激情全部奉獻給了祖國青年的足球事業,以及課本因為那時候的齊恒不是小說裏的學霸男主的標配,顏值高又多金什麽的,這些他都沒有。齊恒那時候致力於以筆耕耘,開拓半畝方塘,收獲十年精神碩果,滋養求知若渴的軀殼。以腳踢出國足新輝煌,新希望。咳咳,那時候,少年輕狂,有志敢當。誇大了的想法,但努力從不作假。

真正到了高三,齊恒除了學習和足球其他都算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慶幸身邊有兩三個個性鮮明的人類,他們在某方面成就了齊恒如今的性格。高考前幾個星期的時候,班主任在某個下午上晚自習之前,叫住了齊恒。他讓齊恒做的事,令齊恒有種被欺騙了感覺,而且還是一個長達兩年的局。班主任的兒子和自己同班,和自己關系吧,說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差,不過他的學習不是很好,而且班主任的兒子,眼睛遠視。高考前幾天,班主任的兒子,配了一副新的眼鏡,為什麽呢?因為班主任和齊恒招呼好了,要在高考的時候,照顧一下,同一個考場且是斜對角的自己的兒子。真想知道普希金被生活欺騙了的時候,究竟是什麽存在於他的生活中啊?

齊恒記得高考結束後,班主任說是要請他吃飯,齊恒沒去,以要急著打工推脫了,班主任聽完之後,要給齊恒錢,齊恒也沒要。那之後,齊恒除了報志願,就再也沒跟班主任和班主任的兒子有過聯系。偶爾聽見也是從跟自己一起踢球的人那兒聽說的。

齊恒那天給廠子裏請了假,回校拿自己的檔案,正好碰見了張揚,張揚跟他一起弄完之後,隨口跟他一提。“恒啊,你知道班主任的兒子,進了某某醫學院嗎?”張揚說完,齊恒就驚了,“班主任的兒子到底是能抄啊,醫學院今年一本線不過的話,根本進不去!”齊恒剛想接話,就被張揚接下來的話,堵住了嘴,“你知道班主任的妻子是咱市裏的紅十字醫院的護士長嗎?聽說那個某某醫學院啊,每年有定期的實習生在咱市醫院,而且班主任的妻子家超有錢的,說不定班主任是拿錢把他兒子砸進了醫學院,聽說,班主任的兒子,離一本線差兩三分。“齊恒看著張揚的嘴巴,說出的那些不可思議的話,有些發楞。直到張揚一句“傻了?”才把他拉回現實。

齊恒笑了笑,看著沒帶眼睛的張揚,有種十分陌生的感覺。

有些人,註定一出生,就要努力奮鬥,求取所謂的社會公平。

常樂樂是齊恒進了研發小組之後認識的,常樂樂是常一洺的姐姐,常樂樂和常一洺是雙胞胎姐弟。

常樂樂記得自己上小學的時候,曾經問過爸爸,為什麽自己的名字是樂樂,聽起來起的好隨便,而弟弟的名字卻是一洺。爸爸當時說,起初啊,給你起的名字是一倩,上戶口之前,你突然大病住院,當時家裏面的人都說,別管你了,這要是治不好,不是個傻子就是個瘋子。但你啊,命大。過了四個月好了,為了圖吉利,就改了名,你媽媽希望你啊,好好長大就行了。

那天常樂樂說是給常一洺送要簽字的資料,正巧那天齊恒也在公司的辦公室,要去給齊恒實驗數據,在門口的時候,聽見裏面有些爭吵,正準備掉頭回去的時候,從門裏跑出來一個人影,撞到了齊恒的肩膀,常樂樂跑的很快,齊恒當時以為她是常一茗的女朋友,但那時候從背影看有些莫名的熟悉。所以當齊恒知道那個人是常樂樂的時候,齊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齊恒早先跟常一洺研究生的時候,見過常樂樂,那時候他一直以為常樂樂是常一洺的女友,畢竟他兩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常樂樂那時候束著長長的馬尾,光潔的額頭,很有精氣神,衣著比較普通,但那雙眼睛給齊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它們看向旁人的時候,很冷,有種雲裏霧裏的冷。所以齊恒見到常一洺身邊的她的時候,本能的保持著距離。

研究生的時候,常樂樂來了常一洺的學校,常一茗帶她並參觀了他們的實驗室,那天常樂樂走後,常一茗在實驗室裏待了一個晚上沒回宿舍,自那以後常一洺再也沒提過常樂樂。

再見到常樂樂的時候,她已剪斷了頭發,不再是自然的發色,而是燙過的紅色波浪,妝容精致的像是個假人,身形比印象中的瘦削多了。

齊恒並不知道常樂樂在過去幾年內經歷過什麽,連常樂樂自己也不敢回憶自己那荒唐的日子。所以常樂樂選擇另一種方式終結它。

“疼嗎?”他看著緊緊盯著自己的那雙瞳孔正在散射的人的臉,卻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又是怎樣的猙獰。“我這十幾年因為你的無恥受過的痛苦比這更深刻,你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麽?”常樂樂擡高了聲音,雙手像失去控制,不住的發抖。

“鮮血不流出來,你永遠不知道那也叫殺戮”她看著那個人胳膊不深不淺的紅色割痕,嗓子發緊的苦澀一湧而出,她轉身把那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收好,然後對著欲將板凳砸向自己的人的胸口一腳,順便將板凳踹開,那人想要防身,結果扯裂了左手手腕的傷口,“啊~”悶沈的呼吸聲,從她的腳下傳出來,“廢物!“那個人聽見這兩字,想要掙脫,臉部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形了,眼睛充血,瞳孔放大,嘴巴不停地抽搐著她見狀,快速將手中的小刀抵在那人的眼睛正上方,威脅到“再動一下,流血的地方就不是胳膊了。”那人臉上的青筋爆出,她可以看見他那緊閉的牙關下,凹凸的臉部骨肉,以及那張令她嘔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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