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課是老班的,他跟班裏學生關系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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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讓白綺站起來:“我聽說你今天給校服添了點花色啊。”

白綺大方的站起來,甚至還轉了一圈,笑道:“好看吧!”

老班道:“那好看也不能違反校規啊,你看現在學校還有幾件襯衣是幹凈的?”

白綺道:“早上不小心被濺了墨水,我總不能頂著臟襯衣過完今天吧?”

“成成成,你們女生不捯飭就跟要你們命一樣,明天可不能繼續這樣啊。”

白綺擺手:“知道,這玩意兒穿著還不能出汗,當誰故意顯擺不成?”

老班心說你倒不是故意顯擺,就是喜歡跟你風的人太多了。

不過白綺這麽說他也就放心裏,只要白綺恢覆原狀,其他人過幾天也就沒那勁了。

寧雪親眼看著白綺如何擺弄臟襯衣,其他人如何模仿,然後又如何擴散至大半個學校,整個人氣得都懵了。

這些人都瘋了嗎?眼睛都不帶就跟風舔?那明明就是衰運上身而已,一個個還當時尚風向標了?

寧雪這是第一次直白的見識到了白綺的影響力,這是她擁有再精致的容貌都沒法比擬的。

只得恨恨的想,這次是你有兩分急智糊弄過去了,總不可能次次運氣都這麽好。

只不過這符紙是不是太沒用了些?雖說是半成品,但應付一個普通人應該是妥妥的吧?

白綺這一上午只倒黴了那一趟而已。

下午班裏有一節體育課,不單他們,陸風的班級也是,還正好撞同一節課,兩個班便約在體育館裏來一場籃球賽。

寧雪在體育館看到陸風的時候,整個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你怎麽了?”

只見陸風鼻青臉腫,頭發也被縹了一塊,看起來狼狽異常。

陸風今天也是倒了血黴了,走路平地摔,別人擡著器械經過正好掉他身上,化學課做實驗頭發被火縹。

好像是這輩子的黴運都集中到了今天一樣,一趟接著一趟。

經營了這麽久的貴公子人設,就在今天給敗了個幹幹凈凈。

甚至有人在偷偷笑話他,估計就是人太渣,遭天譴了。

見寧雪問起,陸風本就心情不好,只不耐煩道:“沒事,不小心而已。”

寧雪因他的不耐有些傷心,只不過看他一上午受了這麽大罪,又理解他這會兒心情不好了,自我安慰後只剩下心疼。

只覺得男朋友那邊水深火熱,自己還盯著個碧池不錯眼,簡直本末倒置。

這時候的寧雪還沒有意識到問題,便有男生招呼陸風打球。

陸風見自己今天這倒黴樣,本來不想上的,但一班的人就嘴欠——

“算了吧,他都這樣了,上場咱也勝之不武啊。”

“對啊,到時候輸了,還說是憐惜前女友的班級故意防水,那咱成什麽了?”

“你看他現在站著都腿軟,還是別占人便宜了。”

以陸風的驕傲,聽得了這話?立馬就換了球衣站進了首發隊伍。

不料一班那幾個回頭沖坐在臺上的白綺豎了豎拇指:“等著,看我們為你打爆他。”

陸風:……

白綺沖球場揮了揮手:“玩玩而已,別太當真,遵守球場禮儀,別把人家褲子拽掉了。”

接著後面的事大夥兒都知道了。

這節體育課除了高三兩個班以外,還有一二年紀也有幾個班級,眾多人一起見證了一代校園男神是怎麽變成笑話的。

最後陸風去跳起來跟人搶籃板的時候,被自己的隊友慣性之下直接扒掉了褲子。

他因為驚慌摔了下來,手哢嚓一下,名下是骨頭發出的聲音,接著手疼得沒法動。

眾人一擁而上圍過去,就是忘了給他提褲子,大白屁股還被人拍了照。

還是寧雪拼命的擠開眾人,羞澀的準備替陸風提上褲子,接著就看見他後腰上有個圖騰。

寧雪不顧這會兒的狀況,連忙掀開陸風的襯衣。

周圍人見狀倒吸一口涼氣,一時擠眉弄眼哼哼哧哧的咳嗽聲響起——

“不是,寧雪同學,知道你們是情侶關系,但陸風這會兒不怎麽方便吧?”

“對對,還是先送醫務室,那兒人少。”

“手都斷了還不放過,現在女人這麽猛的嗎?”

陸風也生氣了,原本就疼得扭曲的臉更扭曲了:“寧雪,你他媽幹什麽?”

急得都讓貴公子爆粗了。

寧雪這才連忙整理好他,接著視線穿過人群,找到了坐在臺上居高臨下看這場鬧劇的白綺。

她明明把東西放在白綺身上,為什麽會出現在陸風這裏?

那符咒的使用規則很簡單,只要把符紙放在目標身上五分鐘,實體便會消失,符文出現在目標身上,待時效過去才會淡去。

這個設計估計是為了防止符紙被發現或者掉落,沒想到卻坑苦了陸風。

要是直接以符紙的形式存在,他打籃球會換下校服穿球衣,也不至於丟臉成這樣。

寧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符咒為什麽會出現在陸風身上,這會兒也沒時間問群裏的大佬。

只得擺脫人和她一起送陸風去醫務室。

此時已經是下課時間,下一節課要用到教室的班級都來了,有人正準備搭把手,不料卻有個人率先自告奮勇。

是昨天一年級那個顯眼的新生,他名字叫黎準,一來就沖擊陸風校草地位的人。

他將陸風一把拉起來,別看他才一年級,體格力量絕不比三年級差。

陸風這會兒劇痛之下沒法自己動,一百多斤的重量這個新生輕輕松松的就拎起來了,然後將人架在肩膀上。

對一起來的同學道:“我先送學長去一趟醫務室。”

周圍對他評價自然又高了一節,帥氣優秀心眼還這麽好。

便是寧雪都不能對這個男朋友的競爭對手,還當面誇過白綺比她漂亮的人產生惡感,連忙跟著去了醫務室。

不過一進去,醫務室的老師簡單處理了一下便直接給醫院打了電話:“骨折了,得去醫院做完全檢查。”

寧雪難過得直哭,一旁黎準便安慰道:“我看了一下,應該問題不大,學姐別太難過。”

寧雪是有苦說不出,她難道能說男朋友這場禍事全是因為她?現在看來上午的倒黴恐怕也是那符咒的原因。

想到這裏,寧雪便對白綺恨得咬牙切齒。

她突然靈光一現,不對!那家夥即便發現了自己塞她身上的東西,又是怎麽知道效用的?

這個可能太過可怕,寧雪都顧不得陸風了,連忙沖出了醫務室。

跑到樓道間的時候正好碰到白綺他們慢悠悠的回教室,她沖上去,一把將白綺拉到旁邊,直直的盯著她——

“你知道是不是?”

白綺笑了笑:“知道什麽?”

“別裝傻,不知道你怎麽會把東西往陸風身上放?”

“什麽東西?”白綺問,然後似是想起什麽一般:“哦,你說早上你塞給我的?”

“我不相信你能給我什麽好東西,想著你倆現在交往,一心同體,當然就順手給陸風啰!”

“怎麽?那玩意兒是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嗎?該不會你想害我吧?”

寧雪看著白綺的眼神,心臟瑟縮了一下。

是她犯蠢了,要是真讓白綺知道真相,憑白家的勢力,倒黴的只會是她。

那麽估計確實只是對她的防備順手為之而已,如果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麽,有什麽效用,為什麽不用返還給她?

但寧雪心中始終難安,她倒是不懷疑白綺已經混進群裏了,畢竟群裏只有她一條鹹魚,這是肯定的。

只是昨天手機離開過她幾個小時,寧雪害怕自己的秘密有暴露的可能。

而此時寧雪不知道,醫務室那邊,在他離開後,陸風便莫名其妙的昏睡過去了。

送他們來進來的熱心學弟掀開陸風的襯衣,用手機拍下了他皮膚上那符咒並放大端詳了一陣。

如果有誰能將他的手機相冊往前劃的話,便會看見,裏面更多不得了的照片。

黎準看了眼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陸風,溫潤柔和的眼神變成居高臨下的冷漠。

見寧雪失魂落魄的回來,他唇邊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面色如常道:“學姐,我先回去上課了。”

寧雪敷衍的揮揮手,眼神沒有離開病床上的陸風。

出了醫務室,黎準臉上的表情消失,整個人沒有了同學面前的和煦陽光,取而代之的是寒潭般的深邃和冰冷。

這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將他拉進了轉角處。

黎準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那個漂亮的學姐。

沒由來的,他的心臟突然狂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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