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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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連忙出來解圍:“少將軍,他是莫大夫,上一次我受傷便是他為我醫治的。”

趙墨?u聞言,在莫清和身上打量了一會,有些不信。

那次明鏡受傷,那位莫大夫雖穿著並不華貴,但也比普通人好很多,看得出來並不是窮苦人家的人。何況他長相斯文,帶著讀書人的氣質,身上常年帶著藥香,讓人很容易便能記住他。

只是,眼前這個一臉憔悴,頭發亂蓬蓬的,衣服破破爛爛地好似逃難過來的人,與之前的莫大夫簡直天壤之別。

莫清和情緒十分激動,差點就哭了出來:“我這一路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別提了,一提就是一把辛酸淚。”

明鏡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善解人意道:“好,那便不提了,我先帶你回府收拾一番。”

莫請和一時語塞,他不是真的不讓她提啊餵。

莫清和心裏好似被人撓癢癢一般,不說出來更難受,於是一路上,便把這一個月以來的遭遇和盤拖出。

在提到那群人一路往西走,好似逃離追殺時,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莫清和的手腕,聲音冷然:“你說,他們一路往西去了?”

莫清和楞楞地看著趙墨?u:“是的,怎麽了?”

趙墨?u繼續問道:“他們一行有多少人?”

莫清和被他的神情懾住,下意識地開口:“大概十幾個。”

“領頭的人是什麽模樣?”

“戴著面具,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趙墨?u聞言,心下了然,隨即點了點頭,拍了拍莫請和的肩膀:“這一路辛苦你了莫大夫,我讓人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你好好休息。”

莫請和被他拍得心裏一顫一顫的,不知這位剛才還對他沒有好臉色的將軍,怎麽就突然換了副和善的面孔。

莫清和也懶得思考那麽多,他累極了,現下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與明鏡二人道了別,便跟著一名丫鬟去了客房。

趙墨?u看著他進屋的背影,若有所思。

“可是有什麽不對勁?”明鏡疑惑地問道。

趙墨?u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不過那些人為何會放他離開?”

“你懷疑他被人收買,來京城打探消息?”明鏡問道。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趙墨?u盯著緊閉的房門道。

過了會兒,他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明鏡純白無暇的臉上;“他為何來尋你?與你又是什麽關系?”

明鏡收斂了笑容,眼神裏帶了幾分認真:“你在懷疑我?”

趙墨?u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出現得蹊蹺,與你又相識,說不定能對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有所幫助。”

明鏡聞言,神情微微一松,先前好似心臟被人揪住了一般,這會兒便已經恢覆了正常。

“他是我的手下。”明鏡已經決定和盤托出。

趙墨?u聞言詫異地看著他:“你記得他?”

“自然是他告訴我的。”明鏡解釋道。

“那你怎麽知道他沒有騙你?”

“他知道我腰上有一枚梅花烙印。”

“他居然看過你的腰?”趙墨?u咬牙切齒道,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把那人揍一頓。

明鏡連忙安撫住他:“他說莫家莊的女子腰間都會有梅花烙印。”

“原來是家族印記。”趙墨?u點點頭,隨後似想到什麽,緊緊握住明鏡的雙手,“你是莫家莊的人?”

明鏡被他捏得生疼,楞楞地點點頭,不知他怎麽突然就變了性子,但還是解釋道:“他說我是莫家莊的莊主莫羽塵。”

話音剛落,明鏡便感覺自己被對方摟在了懷裏,能聽到對方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掙脫,卻發覺對方把她死死地摟住,耳邊是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她才聽到他開口:“明鏡,我們成親吧。”

這是趙墨?u第二次說這句話了,明鏡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從上次告白以來,她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沒那麽排斥了,或許是她與趙墨?u相處的時間久了,對方一直對她照顧有加,與他相處也讓她體會到被人呵護的感覺。

她雖沒有記憶,記憶卻被對方填滿,腦海裏總會浮現出與對方相處的畫面。

“少將軍,別這樣。”明鏡推了推他。

趙墨?u這才緩緩地放開她,一臉的歉意:“抱歉,我失態了。”

他只是想保護好她。

明鏡沒有答應,但態度已經緩和了許多。

明鏡沒想明白趙墨?u突然就這樣說了,他倆明明在討論她的身份的事情。這麽一打岔,氣氛便緩和了許多,明鏡慢慢地便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趙墨?u。

明鏡在這京城並無其他去處,這些日子與趙墨?u朝夕相處,對他自然是信任的,便不再隱瞞她的事情。

包括莫請和告訴她的,還有她剛到將軍府被人追殺的事情,還有,那封信。

明鏡緩緩從衣服內側裏拿出那封泛黃的信,這些日子她一直貼身放著,生怕有個好歹。

她將那封信遞給趙墨?u,趙墨?u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攤開信紙,裏面空空的,沒有一個字,他不由楞了。

明鏡說出自己的猜測:“我猜想這封信上的內容經過了特殊的處理,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看到字。”

趙墨?u聞言,隨後便帶著她去了將軍府的機要室。

將軍府裏經常會有不明身份的人來刺探情況,他們捉到過幾次,想要套出那些人的秘密,便會使出一些特殊手段,而這機要室裏應有盡有,什麽樣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機要室常年有侍衛守著,除了趙墨?u,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守衛見他過來,連忙施禮:“少將軍。”

“恩。”趙墨?u應了一聲,隨後帶著明鏡就要進去,卻被那侍衛一把攔住:“少將軍,她不能進。”

趙墨?u冷眼看他:“為何?”

那侍衛不慌不忙道:“少將軍曾經下過命令,除了您其他人都不能進。”

趙墨?u:“……”

他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她是我帶來的,可以進。”趙墨?u道。

“可少將軍說過……”那侍衛還要爭辯,趙墨?u氣得踹他屁股,“你能不能腦子活絡點,她是我帶來的,能有什麽問題?”

那侍衛被他踹懵了,想攔又不敢攔的樣子,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去了。

明鏡看得好笑,趙墨?u手下的兵,果然和他一模一樣,一個比一個呆。

另外一名侍衛見那人望著兩人進去的身影,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道:“少將軍只是讓你註意,不要放進來不該放的人,少將軍既然親自帶她過來,自然是能信任的。”

那侍衛還在念叨:“可少將軍明明說過……”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別再說了,以後多長個眼睛吧。”那人有些受不了他。

他這才閉嘴了。

趙墨?u帶著明鏡進了屋,裏面陰森森的,燈光有些昏暗,可能是長久見不了陽光的原因,帶著一絲涼意,明鏡不禁打了個冷顫。

從一道道石門進去後,裏面幽深黑暗,好似沒有盡頭。

從石梯上拾級而下,趙墨?u每走一個房間便點燃了燭燈,照亮了腳上的路。趙墨?u修長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跟著他沈穩的步伐前進,明鏡倒沒那麽害怕了。

兩人終於到了最後一間房,屋子裏有幾個洞口,每個洞口從外望進去都是黑漆漆的,趙墨?u點燃了這間屋子的燭燈,明鏡這才看清了這裏的情況。

這裏擺放了很多器具,有些因為常年沒用,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平日裏這裏並不會有人來,只有在截取到情報時才會進來破解。趙墨?u常年在征戰沙場,自然也會遇到刺客、細作諸如此類來打探軍情的,每每被他的人截獲,便會有特殊的方法破解,他自然也精通此道。

明鏡見著他將那封信放在燈下,燭光搖曳,那信上依然沒有一點內容。隨即他從一個罐子裏倒了點褐色的液體,在用清水沖淡以後,將信紙浸泡在裏面,過了會兒,依然沒有變化。

趙墨?u並不氣餒,又換了個方式,將浸濕的信紙夾起放在燈上小心翼翼地來回烤著,過了會兒,那信紙終於有了變化,隱隱現出字跡來,明鏡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趙墨?u的動作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將信紙燃燒起來,隨著那字跡漸漸顯現出來,直到再也沒有多餘的字跡以後,趙墨?u這才將信紙攤在桌子上,慢慢地讀著信上的內容。

這是一封簡易的地圖,上面標明了大燕、大韓與西蒙國的位置,三國鼎立,大燕與西蒙國交接處,一個山峰模樣的地方被標註了出來,畫了一個圈。

趙墨?u看著那個地方,猜想應該是華峰山脈一帶,那裏人煙稀少,又在兩國交界,一半在大燕,另一半在西蒙,但因為那裏異獸很多,進山的人大都有去無回,這些年倒鮮有人去涉險。

趙墨?u看著那個圈,若有所思,明鏡也有些好奇:“這可是一張藏寶圖?”

趙墨?u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若是這張地圖便是莫家莊獻給正元皇帝的寶物,那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通了。

莫家莊進獻寶物的事情不知道怎麽洩露了風聲,有人追殺使者,搶奪寶物,而現任莊主莫羽塵親自去往京城尋找使者下落,找到了使者的下落,拿到寶圖,而自己也身陷困境,最後被老夫人所救。

而那群沖著寶物來的人,如果沒有猜錯,便是黑陰教的人。

他們一心想要反燕覆齊,攪得京城不得安寧,如果這藏寶圖落到了他們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趙墨?u打算明日一早便進宮面聖,稟明此事,明鏡卻有些猶豫。

她想著把這件事告訴趙墨?u,是因為信任他,可她未與這位大燕皇帝接觸過,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脾性,又會如何處置她的失職。

明鏡退縮了。

“此事,容我與莫大夫商量再做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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