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裏種著幾株臘梅, 在寒風中戰栗，唯獨用餐這處暖和, 周遭用溫泉水引流包圍著，白霧繚繞，暖爐煮著茶，地熱熏得人微微發汗。

桌上半盞茶水逐漸冷卻, 顧恒的耐心也隨之告罄, 他握住沈眠的手腕，微垂下眸，眼睫掩去黑眸中深重的幾乎遮掩不住的急切, 在男孩蔥白指尖上落下一吻, 輕聲問：“飽了沒有？”

沈眠不明所以, 便“嗯”了一聲。

顧恒唇角散開一抹笑意, 道：“可我還沒吃, 還很餓, 怎麽辦。”

沈眠睨他, 他早知道這人存了不單純的心思，倒也不意外, 只哼笑道：“你想做便做, 跟我說這個有意思嗎。難道我說不準, 你就會收手？”

“阿眠, 我已經忍到極限了，你能感受到嗎。”顧恒按住他的腰肢，讓他深切感受自己的炙熱和雄壯, 嗓音已然低沈了幾分。

“你——”

沈眠不禁低喘一聲，已經被男人身上霸道冷冽的氣息弄得有些暈乎，好歹還記著當下的情形，故作冷漠道：“昨天在車上，你為什麽不做到最後？”

“當時傅行生死未蔔，你心裏擔心他，只會更加記著他的好，我的壞，我為什麽要成全他。”顧恒將他壓在軟榻上，眉目稍柔，“何況是在車上，我想讓你少受點罪。”

雖說再如何小心，承受的那一方總要吃點苦頭。

沈眠漫不經心地躲避男人的親吻，他到底是貪歡的性子，對於快樂有著本能的追求，很快便軟了身子，半推半就讓顧恒闖了進去。

醒來時，顧恒正抱著他往臥室走去，身上只裹著條毛毯，因著兩手拴在一起，衣服脫不去，唯一蔽體的襯衫已被撕碎。

“顧恒，”甫一開口，嗓音幾乎破碎般沙啞難聽，沈眠頓了頓，才道：“解開。”

顧恒知道他說的是手上的束縛，在他的眉心輕吻了一下，安撫道：“乖，剪完指甲再解開，我不介意讓你多撓幾下，只是抓傷了臉讓人笑話。”

“你混蛋。”

顧恒彎起薄唇，只將這句話當做誇讚笑納了。

沈眠享受夠了，剩下的罪是不願意受的，剛做完身體最是疲憊酸痛，他果斷躲進了系統空間裏，讓系統托管身體，饒有興趣地看著光屏上，男人握著他一雙纖白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他剪指甲。

他點評道：“一看業務就不熟練。”

直播間：

——不熟練就不熟練吧，反正醫生股也涼透了qwq

——我恨！！

——嗚嗚嗚我想傅總

——醫生股好歹還能走虐戀情深路線，我們傻蛋已經男配預定了

——講道理，能吃到眠兒已經很知足了（醫生股淚流滿面〒▽〒）

——最近黑屏次數增加，讓我懷疑垃圾網站就要倒閉了

——啵個嘴都要黑屏，統兒做個人吧

——我懷念從前ooxx還能圍觀脖子以上的時候br />

——眠兒滿面酡紅，要哭不哭的盛世美顏，我可以舔一萬年

——當初手滑點進直播間，沒想到一秒陷入愛河（咬手絹）

——永遠的白月光~~~

——自從嚴打，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痛哭失聲）

……

沈眠看了眼彈幕，不禁失笑，打開後臺等級查詢，還差幾百經驗值就可以直升S級。

不出意外，這個世界結束，就可以升級成功。

如果宿主論壇的消息可靠，只要他升到S級，將有機會接觸平臺的高級管理層，所有困惑也就可以悉數解開，最重要的是，他將有權申請更換系統。

系統：【……】

沈眠笑了笑，道：“007，你先別怕，之前我問的那個問題，找到答案了嗎？只要你給的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忘記你我之間的恩怨，包括你強行碰瓷綁定我這件事，直到退休為止。”

他想知道的問題，也就是上個位面，他發現其他宿主用的是原主的相貌，只有他，始終是自己的臉。

簡短的“嗡嗡——”聲後，響起系統弱弱的電流聲：【據推測，應該定位位面過程中出現了不可修覆性的BUG，已經上報主系統，正在等待反饋。】

沈眠問：“你覺得這個答案能讓我滿意嗎？”

【……不能。】

沈眠道：“如果單單是個別情況也就罷了，每次都出問題，真當我是傻子了？修改原身身體數據，應該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主系統和平臺的監測下，這種事情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而且沒有人向上面反應，跟我說沒有貓膩，你說我信嗎。”

【……不信。】

沈眠又道：“你的編號是007，我在論壇看到過帖子，編號數字越小，說明研發的版本越早，也就是說，以你的編號，起碼是一代，而我卻是個新手，為什麽你會派發給我，你以前有沒有綁定過別的宿主？”

【宿主是007第一任宿主，至於為什麽派發給宿主，應該是緣分。】

沈眠聽它用呆板的電流聲，說出“應該是緣分”幾個字，幾乎給氣樂了，輕笑道：“緣分？當然當然，你不惜穿越二十年回去碰瓷我，能不是緣分嗎？”

系統道：【宿主的問題，已經超出了007的知識範疇。】

沈眠道：“你少給老子裝傻，你這種一代系統，如果沒有被淘汰，那就說明應該是外掛級別的存在，可是綁定了這麽久，除了拖後腿，就是犯了錯賣蠢，你以為自己是二哈呢？”

“嗡嗡——”

系統裝死中。

沈眠翻了個白眼，他早知道問不出什麽，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

醒來時，天還未亮。

沈眠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顧恒綁得很有技巧，雖然綁了許久，卻並未留下明顯的痕跡，只微微有些泛紅。

他身上穿著顧恒的睡衣，稍有些寬大，將他整個人襯得很是纖瘦，從細頸往下，白生生的胸脯上落著斑斑點點的紅梅，兩顆櫻豆已然腫脹不堪。

沈眠看著顧恒留下的傑作，勾了下唇角，也懶得整理衣服，任由衣襟敞開，自顧掀開被子，不料腳剛落地，整個人便脫力般摔倒在地毯上，被顧恒狠狠操弄了一天，下半身幾乎已經不屬於他了。

“這禽獸……”

沈眠低罵一聲，卻聽有人低低笑出聲來，沙發邊的臺燈忽然被人打開，光線有些刺目，沈眠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眸，適應了片刻才擡眼看去，害他這副慘狀的罪魁禍首正側臥在沙發上，波瀾不驚的黑眸還帶著未曾消散的笑意。

“摔疼了沒有？”男人站起身，朝他走來。

“沒有，”沈眠蹙了下眉，道：“你怎麽在沙發上睡。”

顧恒停在他跟前，擡起男孩的下頜，凝視他美麗的容顏，意味深長道：“你難道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沈眠道：“你這是什麽話，我打呼還是磨牙？影響到顧大少爺睡眠質量了不成？”

的確是影響了，這孩子躺在他懷裏，他如何能靜下心來。顧恒並未說出口，只親了下他嬌潤的唇瓣，才將人打橫抱起，問：“是要去洗手間嗎？需要我抱你去嗎？”

沈眠見他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就知道他腦子裏沒琢磨什麽好東西，斜他一眼，平靜說道：“不是去洗手間，我渴了，想喝水。”

顧恒略一挑眉，問：“真的？”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去。”

“不是沒力氣了麽，待會摔下樓梯怎麽辦。”顧恒把他放回床上，出去給他倒了杯水，又親自餵他喝下。

沈眠瞥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還行，比他自己剪的好看。

顧恒見他盯著自己的手發呆，以為他介意沒了爪子不能再撓人，握住他纖白的指尖，置於唇邊親吻，安撫道：“很快就長出來了。”

沈眠一腦門黑線，這哥們真把他當貓咪養呢？

喝完水，沈眠躺回床上，尿意卻有些忍不住，他原先就是想去洗手間的，不是很急，只是又被顧恒餵了一杯水，情況自然加劇。

他瞥了眼沙發，認真考慮用系統的瞬移去洗手間再回來，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大？以及他光明正大去洗手間，顧恒不會提出把尿之類的無理要求的可能性有多大。

系統道：【兩者概率皆為接近於0。】

心好累。

他在床上睡得不安穩，顧恒自然察覺到了，不知什麽時候鉆進了被窩裏，從身後把他攬入懷抱裏，問道：“是不是腰疼？我給你揉揉。”不等沈眠應答，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鉆入衣擺，順著腰線輕輕揉捏。

沈眠原本就憋得急，被他揉了揉肚子，哪裏還憋得住。

“顧恒——”

“怎麽？”

沈眠默了默，終究吐出那幾個字：“我想去洗手間。”

顧恒輕輕應了一聲“好”，將人抱起，往洗手間走去。沈眠沒辦法自己站穩，顧恒便摟著他的腰作為支撐，將他扶穩了，才道：“可以了。”

沈眠默默翻了個白眼，道：“你閉上眼。”

“閉上了。”

“捂上耳朵。”

“……”顧恒沈默片刻，說：“捂上耳朵，怎麽扶你。”

沈眠無言以對，過了許久，耳邊響起淅淅瀝瀝的動靜，顧恒唇角悄然散開一抹極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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