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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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 到了進劇組的日子。

《獵影》這部片子主要是由燒腦、懸疑,以及一大部分動作戲構成的, 因為這部片子並非單獨的一個劇本,而是系列探案片中的第一部 ,所以人物鋪設非常重要。

這部戲裏的角色之所以如此搶手,也是這個原因。

眾所周知, 系列電影有個特點, 後續作品中,不管演員演技再好,劇情再出彩, 不是原班人馬出演就缺了點感覺, 觀眾心裏也覺得遺憾。

所以, 只要在這部戲裏站穩, 後續幾部很有可能還能繼續出演。

當然, 前提是, 這個角色沒有被編劇寫死。

沈眠靠在椅背上打盹, 今天是第一天,拍的部分很少, 主要是踩點, 讓演員進入狀態。

不過中間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樊奕第七次NG後, 明顯不耐煩了, 更不耐煩的是導演組,副導演氣得頭頂冒煙,就差擼起袖子幫他演了, 拿劇本一下下敲著桌子,怒道:“樊奕,你到底會不會演!”

樊奕毫無誠意地道了聲歉。

他是星娛今年力捧的新人,唱跳俱佳,演技也還過得去,按理說不至於演成這副德性。

沈眠擺擺手,“繼續。”

副導演只好憋著氣,讓攝像組準備,再來一條。

結果還是一樣,沈眠瞧出來了,這小子還是不服氣角色被換,所以故意在找茬。

副導演氣急敗壞地喊了聲“卡”,這部片子是前所未有的大制作,請了好萊塢專業制作團隊參與拍攝,每天都相當於在燒錢,按照他這個拍攝進度,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經費。

沈眠掀起眼皮,懶懶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裏,收工吧。”

說完,他轉過頭,微微一笑:“徐記者,我說過今天會有好素材,沒錯吧?”

只見角落裏站著一個頭戴鴨舌帽,臉上架著厚框眼鏡的男人,他忙取下帽子,客氣道:“多謝沈導賞飯。”

星娛力捧的超人氣偶像樊奕,在《獵影》拍攝第一天就耍大牌,怠慢導演,只要發出去,絕對新聞頭條,熱搜預定!

樊奕臉色一白,他不知道今天有記者在場。

在這個信息高速發展的時代,網上輿論可以輕易毀掉一個明星,何況他只是個新人。

沈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說了收工,還楞著幹嘛,想加班?”

場務連忙吆喝:“收工了,收工了——”

道具組,服裝組頓時忙作一團,裝作沒看到導演和演員之間的交鋒,不過背地裏免不了笑話這個樊奕蠢,圈子裏敢明目張膽跟沈書白作對,除非你有謝影帝那樣的國民度、地位,否則都是炮灰的下場。

“沈導,沈導……”

沈眠還沒跨上車,便見樊奕追上來,道:“我知道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他顯然是嚇得不輕,這件事倒也不是擺平不了,只要他老板肯付足夠多的封口費,他當然可以相安無事,但也肯定不會輕饒他。

“上車說。”

樊奕見有戲,連連點頭。

沈眠一邊刷著手機新聞,一邊漫不經心地道:“知道我這幾天在忙什麽嗎?”

不等樊奕不回答,他緩緩說道:“我在改劇本。你這個角色,本來排不上號的,我給你加戲,戲份加到跟男二號不相上下,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樊奕啞口無言。

沈眠抽出一根煙,樊奕連忙給他點上。

沈眠吐出一口煙圈,道:“你是什麽水平的演技,以為我不清楚?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那叫平庸。為了讓劉總花的錢值回本,我把你這個角色塑造得討人喜歡,讓人印象深刻,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樊奕連忙道:“是,您說得對,是我太蠢了,沈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我一定好好演,不辜負您!”

沈眠輕嗤一聲,對小王道:“前面停下,放他下去。”

樊奕急道:“沈導……”

沈眠睨他,道:“瞎叫喚什麽,我又沒說不答應。好好的宣傳機會,都被你毀了。”

樊奕討好地笑著,唯唯諾諾地下了車,額角滑落一滴冷汗。

這個沈書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條新聞不僅能拉下他,還能順便為電影造勢,炒起熱度,堪稱一石二鳥。

還好他及時認錯了。

***

樊奕下車後,沈眠撥通一個號碼,“稿子先壓著,等我通知。”

“明白。”

這個徐記者是原主培養起來的人,主要工資也是來源於原主,所以發什麽稿子,都要先讓他過目。

沈眠說不許發,那他自然是不敢發的。

合上手機,沈眠打了個哈欠,嘟囔道:“一個個的,都不消停。”

剛說完,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而且是不敢不接的電話。

他接通:“餵,是老秦啊~”

沈眠蕩漾的波浪音成功讓秦崢破了功,他冷峻的眉目,瞬時間柔和下來,問:“收工了嗎?”

沈眠道:“剛收工,你這個時間找我,難道想請我吃晚飯?”

秦崢聽著他狡猾的語氣,不禁一笑,道:“有個飯局,都是你用得上的人脈,在凱旋大酒店,你來嗎?”

“凱旋大酒店是嗎,好,我馬上到。”

小王已經掉轉車頭,往凱旋大酒店開去。

沈書白混到如今的地位,已經不能算是藝術家,而是原原本本的商人了。

最近幾年,他基本沒有拍過最擅長的文藝片,都是商業大片,各種讚助,廣告往裏面塞,總而言之,一切以賺錢為先。

不過他是天才,拍攝手法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詭譎,什麽劇本拿給他,他都能構建一個完成度非常高的虛擬世界,讓你產生一種,這不是劇情,就是現實。水準之高,享譽國際,一直被後來者所模仿。

所以,即便是商業化嚴重,他依然拿獎,依然是票房保證。

另一邊,秦崢的幾個發小見狀都是一楞。

“我說秦崢,你這神態有點不對勁啊?難道要介紹弟媳給我們?”

離秦崢最近的一個人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我分明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就是有點勾人,聽得我骨頭都有點酥。”

秦崢仰頭喝下一口紅酒,另一只手搭在桌面,有規律地輕點,眸色幽深,道:“是我的搖錢樹。”

幾個人長長地“哦——”了一聲,心裏卻有了底,關系恐怕不簡單。

沈眠到的時候,飯局已經開始,這一桌子坐的都是得罪不起的權貴,當然不會等他一個小人物。

不過秦崢身旁倒是給他留了位置。

他笑著問好:“秦總。”

秦崢擡眸,看向難得規規矩矩的沈眠,故意問:“不叫老秦了?”

沈眠含蓄地笑了笑,道:“秦總又開玩笑了,我怎麽會這麽不懂禮貌。”

秦崢也不拆穿他,拍了下身旁的座椅,沈眠便入了座。

先前那個人驚訝道:“這是電話裏那個小妖精?”

沈眠嘴角一抽。

小妖精?

秦崢卻點頭,“是他。”

沈眠:“……”

他剛從片場過來,雖然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但並不正式,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社會名流面前,顯得十分突兀。

他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襯得腰肢纖細,兩條長腿筆直修長,白皙精致的臉蛋,幹凈純粹,像一個剛剛步入社會的大學生。

“喲,這個小兄弟看上去很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見過。”

另一人道:“都說讓你多看看電視了,這不是沈書白,沈大導演嘛,沈導,我是你的影迷啊,你的電影我都看過,回頭麻煩給我簽個名。”

“原來是沈導,久仰大名,沒想到你這麽年輕,那我也要簽名。”

沈眠知道,這兩人未必真的是他的影迷,不過是看在秦崢的面子上,給他臺階下,遂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他的姿態拿捏得剛剛好,既不顯得清高疏遠,又不會顯得諂媚,讓其他幾人不禁高看一眼。

他們這些人裏,有的是特別有錢,有的是特別有權,能在他們面前如此淡定的人,少之又少。

有的人裝得再平靜,眼裏想攀附、想往上爬的Yu望,卻根本掩飾不住。這個沈書白,段數不是一般的高。

沈眠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呵呵一笑。

——小爺只求色,不求財。

秦崢給他盛了一碗湯,“補補。”

沈眠接過,朝他甜甜一笑,“謝謝秦總。”

秦崢不自覺彎起薄唇。

兩人的舉動,惹得眾人目瞪口呆,全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秦崢。

“秦崢,你是秦崢嗎?”

秦崢冷冰冰的視線掃過,那人忙道:“開玩笑,開玩笑。”

沈眠喝著湯,聽秦崢一一介紹這些人,他時不時點個頭,問個好,便有人把名片遞給他,意思很明顯,以後用得著就用,不必客氣。

期間,秦崢出去接電話,有個人喝醉,直接占了他的位置,湊到沈眠面前。

“你幾歲出道的?”

沈眠吃了口菜,隨口答道:“二十歲拍的第一部 出道作品。”

那人不相信,道:“快三十的人,長成這樣?”

他伸手掐了掐沈眠的腮幫子,只覺得又嫩又滑,比他玩的那些小嫩模還要水靈,他問:“跟秦崢多久了?”

沈眠算了算,道:“有七、八年了。”

那人聽得一怔,然後怒上心頭。

“好你個秦崢,把人藏了這麽久,才舍得拿出來讓我們看,這是在防備我們?算什麽狗屁兄弟!”

這人脾氣火爆,又醉得不輕,說著就要沖出去跟秦崢理論,其他人連忙上去拉他,喝醉的人一身蠻力,幾個人手腳並用才把他拉住。

“氣歸氣,別出去找死啊,你打得過秦崢麽!”

“要是換成我,得了這麽個妖精,我也舍不得,你就理解一下……”

另一人問:“你真的跟秦崢七、八年了?怎麽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沈眠道:“怎麽沒有風聲,圈子裏都知道,秦氏集團八年前入股我的影視制作公司,秦總成了我老板,從那以後,我就跟著他混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跟’,是那種‘跟’!……等一下,你是在耍我玩?……”

男人頓時氣急攻心,要沖上來揍他,其他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抱住他,勸道:“冷靜,千萬冷靜,打了他,你今晚就要在自己家醫院過夜了……”

秦崢回來,就看到自己幾個發小抱在一起鬧得不可開交,毫無社會精英的形象可言。

而他帶來的小妖精,則在一旁乖乖巧巧地喝湯,看上去楚楚可憐。

他眉頭一皺,“我們走。”

說著,把沈眠從座位上拽起來,丟下一個嫌棄的眼神,頭也不回地走了。

***

沈眠正幸災樂禍,不料剛上車,就被秦崢壓在車後座上,男人垂眸看著他,幽幽地問:“跟了我七、八年?我怎麽不知道?”

“……”

沈眠默了默,卻撲哧笑出聲,道:“你知道是我搗的鬼,還偏袒我?你這個金主未免太護短了吧~”

秦崢用指腹輕輕撫著他的唇瓣,道:“你這麽貪玩,有沒有玩夠的一天?”

一語雙關。

沈眠只裝作不知,無辜道:“是他先欺負我的,他捏我的臉,你看到了嗎?”

“不要轉移話題。”

沈眠眨巴著眼睛,道:“我要是不貪玩,也就不是我了。”

秦崢微微頷首,“有道理。”

如果這個人不再放浪形骸,不再隨便撩撥人,挑逗人,不再肆意妄為,膽大包天,那也就不是沈書白了。

他低喃道:“沈書白,你說我是你的金主,對嗎。”

沈眠輕挑起眉,“是。”

秦崢便握著他的手,貼在小腹以下炙熱滾燙的硬物上,“現在,你該履行義務了。”

“可是,這是車裏……”

男人將他的腦袋按在懷裏,嗓音已然啞的不行,“只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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