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匪

關燈
待到孟洛渡緩緩醒來時,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山洞中,這個山洞的裝潢著實不敢恭維。花花綠綠的幔紗堆疊,各種雜七雜八的看似奢華的家具擺放一氣。

“孟公子,你怎麽到這兒來?”

孟洛渡尋聲而去,只見江俞與無塵身穿大紅喜袍被困與囚籠裏。江俞面色陰沈,神色郁郁的坐在一旁不發一言。而無塵倒是好很多,面色溫和,眉眼帶笑的看著他。無塵顯然是剛才詢問之人。

“你們這是?怎麽也到這兒來了?”孟洛渡一臉納悶。

“哎…說來話長,孟公子你怎麽也被那盜匪綁了來?那匪徒有沒有傷你?”無塵十分關切的問候道。

“咳咳……一言難盡…”孟洛渡心虛的把眼睛瞅向別處轉移話題道:“哎?張玨呢?”

“張師弟,也被捉來了?”

“他和我一起的,本想助你們一臂之力,這下好都進了敵人大本營了。”孟洛渡自嘲道。

“孟公子,不用擔心,想必張師弟是被關押附近吧。此地那是那匪頭的老巢。”無塵安撫道。

“哼!”坐在角落的江俞突然發了一聲輕哼。然後又轉過背不去瞧他了。

“他這是?”從一開始江俞就彌漫一股肅殺之氣,眼睛一直盯著孟洛渡,那眼神簡直就是要殺人。

“孟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倆被那匪頭綁來已有多日了,那土匪頭子瞧上了大師兄。今日正準備迎娶大師兄做壓寨夫人呢。”無塵解釋道。

“哈哈哈,這土匪有意思竟然瞧上江俞這個死傲嬌?哈哈哈…難怪穿這喜袍。”孟洛渡聽到無塵話忍不住撫掌大笑。

“孟公子你不要笑,你和我也是要做那土匪頭子填房的。”無塵指了指孟洛渡身上的喜袍。

孟洛渡方才註意到身上一襲白衣道袍竟然被人換成了朱紅的錦繡合歡袍,頓時笑不出來了。這時他的臉色和江俞有的一拼,都是黑的一比。現在他真的佩服無塵那種風輕雲淡的樣子。感情他是真的不怕啊。

“那土匪婆子,到底是何樣的人。長的醜不醜?”孟洛渡問道。

“孟公子,你又何須問我。你自己見了不就知道嗎?諾,她來了。”

只見遠遠的走來一坨五顏六色的不明物體,待其走進方才發現那竟然是個女人!!

那女人膀大腰圓,壯似鐵牛,面盆大的臉蛋兒敷了厚厚一層粉,那五官真真是慘不忍睹,密密的麻子鋪在上面宛若一個芝麻餅。

“相公~有沒有想奴家啊~”女子又甜又膩的向江俞喚道。

可那聲音宛如夜半狼嚎,著實好聽至極!!!!

只見江俞的臉綠了又白,白了又綠。最後實在忍受不住口吐酸水。

江俞這媳婦長的真是驚為天人!慘絕人寰!

那土匪婆子見孟洛渡瞅她,便羞道:“哎~公子你瞧我做甚,奴家也知道自己漂亮,可是你這樣盯著人家可不好哦~”

孟洛渡忍不住咽了咽要吐的酸水道“是在下失禮了,本公子……從未…見到如此俏的姑娘忍不住多看一下。抱歉。”’

江俞聽這話忍不住瞧了一下孟洛渡,心中暗暗佩服道:不愧是狠人!

“哎呦~討厭啦。公子這樣誇人家,可惜奴家早已經答應江公子了,今天娶他為正妻。只能明天娶你為妾了。”土匪婆子聽到孟洛渡這般誇他,笑得花枝亂顫。

孟洛渡對此忍不住心中吐槽:他真的不想搶好麽!誰要上趕著做妾?可是為了不得罪那土匪婆子還是裝作十分惋惜的樣子道:“那真是可惜了…”

“如果公子喜歡奴家,奴家也可以今日迎娶公子的。”

孟洛渡聽這話臉色白了又白:“不著急…不著急…我可以等的。”

“春宵苦短,你二人正好今日可以為伴,日後你要與江公子姐妹相稱哦。嗯,就這樣定了。熊大!快快給孟公子好好打扮一下。”那土匪頭子越想越高興,就立馬拍手決定了。

片刻之後,紅妝略點,略施傅粉。兩位嬌滴滴的新娘子被那盜匪愉快的送上了大花轎。

所謂做花轎,不過是從閨房擡到了前廳。嗩吶炮仗震天響,大紅花嫁喜盈門,原本簡陋的山洞,被這一群盜匪裝扮的喜氣洋洋的,還點那土匪婆子的惡俗趣味。四周都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小碎花兒。

梅花點額艷新妝,珠玉雙輝暖洞房,江俞和孟洛渡二人被簇擁的送至廳堂。江俞惱極,狠狠在孟洛渡的大腿擰了一下。疼著孟洛渡只咧嘴。

“你幹嘛掐我?”孟洛渡低聲耳語道

“你真真要嫁給那個老妖婆?”

“哎,你也不是嘛,又不是我一個人怕什麽。多個媳婦有什麽關系呀,人家還沒有呢。”

孟洛渡毫不在意的樣子,把江俞氣的直蹬腳。只見他壓著聲惡狠狠道“你懂個屁,要不是我被他下軟筋散。老子用的著受這婆娘的氣!!”

“唉…大師兄不可穢語,你破戒啦。哎呦…”

江俞氣急狠狠踩了孟洛渡一腳,孟洛渡疼得鉆心,便少了幾分嬉笑的嘴臉,好生哄道:“我知道你著急,但是師兄你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嗎?我們下山就是調查匪患。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先假意屈服,好好打探一二?”

江俞聽他這樣說,臉頰泛紅,有些羞愧。便不在作聲。

門外鑼鼓齊喧,而這邊張玨確是苦命的很,呆在偌大的庫房內,無人搭理。這土匪畢竟是上了山,現在已經入了秋,這天氣便不像夏日那般燥熱。但是這秋後的蚊子也是毒的很。

咬的張玨身上起了一個個的小包,疼癢難忍。張玨忍不住的抱怨。

由於綁匪沒有管他,都去參加喜宴了,也沒有給他過多的束縛。他便起身蹦噠,尋找一些止癢之物。這庫房倒也是大,張玨走了許久都沒走完。好像整個山洞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奇花異草,和形態各異的巨石。

真是怪哉,一個土匪而已,不收集金銀珠寶,怎麽收集那麽多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是不是蠢?

張玨心裏納悶,但是片刻以後還是散去了這種想法,當下之急,出了一個庫房,是找到孟洛渡這廝。也不知道孟洛渡是作何去了。

庫房的門倒是封的死緊,用巨大的鐵鎖將其鎖住。原本這裏是有兩個看衛的,可是今日非同尋常,今日可是他們大當家成親之日。所以大夥兒都去吃宴席,湊熱鬧去了。

張玨看一個鎖倒也不急,平日在尚書府時,他可沒少靠一手的溜門撬鎖的功夫溜出去要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小鎖,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只見他從發髻上拔下一個釵子,在那兒鎖芯撥弄了幾下,鎖就開了。

張玨拍拍手笑嘻嘻打開了門出去了。走到半路還不忘打暈一個小廝扮作他的模樣,混進了宴席。

宴席倒也是熱鬧,觥籌交錯,起坐喧嘩,嬉笑打鬧的人比比皆是。

張玨湊進去問道:“今日大當家迎娶的是那家姑娘,怎的如此熱鬧。”

眾人聽他這話,不由的嬉笑起來,其中一人笑道:“你這兄弟莫不是吃酒吃醉了?咱們大當家麻三娘可是個女兒家,娶自然是那俊俏的小生。”

張玨見狀,不由得尷尬的抓起頭來靈機一動解釋道:“害,怪我怪我,我總以為大當家也會對那嬌滴滴的女兒家有興趣。畢竟咱們大當家非同凡人。尋思有沒有機會將自己妹妹送去侍奉一二。”

“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子。”眾人聽張玨這番趣話。又再次哄笑起來。

“敢問,大當家是娶的那位公子呀”

“哎,還不是那前些天抓來的公子哥嘛。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張玨這才知自己尋了那麽久的孟洛渡難怪找不到。感情在這兒做美嬌娘樂不思蜀呢。

話說咱們這兩位美嬌娘被送入那洞房,真真是高興的要哭了。有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可惜這麻三娘不是那楊貴妃,有那閉月羞花之姿。只見她麻子似的面盆般的臉上塗抹的慘白,一點腮紅塗的跟猴屁股一樣。關鍵是人家那厚厚的嘴喲,紅的像個吃人的鬼。還在一旁搔首弄姿,嬌滴滴的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吶~公子,還是讓妾身好生伺候,早點歇息罷。”

說著就朝江俞撲過來,嚇得江俞連忙閃躲。一把孟洛渡退去。

孟洛渡躲閃不及,切切實實被那麻三娘抱了個滿懷,還險些被那麻三娘親上。

孟洛渡雖說也在那風月場所流連之人,但自己見得都是如花似玉,身嬌體軟的美人兒。個個都長的跟花一般。哪裏見過像這樣一朵霸王花。

一時慌張,忘了言辭,欲一把退開那麻三娘。回頭一看江俞正對自己做鼓勵姿態。不由心生神猛,硬著頭皮喚了一聲娘子。

“娘子,何須著急呀。這夜還長著呢,我和江公子二人還打算跟你小酌一杯呢。”說罷江俞連忙倒上一杯酒遞於麻三娘。

麻三娘何嘗見過江俞這樣對自己服軟低聲下氣的模樣。欣喜至極,便愉快的接過酒,卻也不喝,而是頓了一下,瞅了孟洛渡一眼。

這一眼瞅著孟洛渡心裏發虛,頭上直冒冷汗。他和江俞都被使了那軟筋散,一身功夫使喚不得,又不是那麻三娘對手。不得已而在酒中下了一些藥物。想讓這麻三娘昏睡片刻,他二人也好溜身。

只見那麻三娘笑道:“新婚之夜,這合巹酒可不是這樣喝的。須得二人共飲。”

聽這話孟洛渡不由得松了口氣:“害,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娘子要先和誰喝呢?我們今夜可是二人吶。”說完還眼睛刻意的朝江俞瞟了一眼。

江俞立馬又惡狠狠的回瞪回去。

“奴家,自然想先和江公子共飲一杯。”麻三娘說完有忍不住眉目含情,朝江俞暗送秋波。

“江公子自是願意的”孟洛渡這是不忘還推了一下江俞。真的是天道好輪回,見誰放過誰。哈哈哈

江俞本是不願的,但是苦於麻三娘酒水未曾下肚,也只好耐著性子哄騙一二。

剛準備杯子與她喝那交杯酒,手都挽了。就瞅著她喝下去。結果麻三娘剛剛酒杯一碰唇,就有人推開門道:“三娘,不好了,不好了!!”

麻三娘就立馬將酒杯放到一旁,問道:“出何事?”

“城裏的明二爺來了。說是花石綱的事。”說罷,又湊在麻三娘耳旁細語幾句。

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只見那麻三娘臉色大變,哪裏顧得成親之事,急急忙忙的就跑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