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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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如果說這句話不出乎淩曉意料的話，那麽下一句話無疑就讓她很是驚訝了。
“……但我覺得，父親在害怕什麽。”
“害怕？”淩曉覺得這個詞和淩淵放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不和諧。
淩佑晨的表情有點猶豫，淩曉想，如果這裏不是他的房間，他大約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想了想後，說道：“曉曉，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奇怪？”
“沒錯，再怎麽說你也是父親唯一的女兒，可是外面的人卻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
“‘唯一’的女兒啊。”淩曉有些諷刺地笑了笑，卻不得不承認，這家夥說的在理。就算再討厭，也不至於會這樣吧？更別提，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小時候是相當受寵的。
“不僅如此，”淩佑晨接著說道，“小時候的事情你可能不太記得了，但是，印象中父親帶你出去，哪怕是度假，通常也都會選擇無人或者人少的地方。簡直就好像……”
他的話沒說完，似乎也沒打算說完，但淩曉已經知道了下面的內容——簡直就好像在躲著什麽人。
然而，又有什麽人能讓他躲著呢？
不，他是讓她躲。
“而且……”
“而且？”
“……不。”
淩曉挑眉：“你再吞吞吐吐，小心我揍你。”
淩佑晨很實在地說：“你打不過我。”
“你還打算還手？”她還真不信他在這裏敢還手，反正披著原主的殼子，且讓她再無恥上一次。
淩佑晨：“……”他苦笑，“我不會。”而後，他想了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說，“父親那個時候……讓我和你訂婚，也說過一句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他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
“那又如何？”
“就好像篤定你一定會受到什麽傷害一樣。”
淩曉皺了下眉，從這個角度看……她與淩佑晨不同，對淩淵也沒有什麽敬畏之心，所以懷疑程度要更深。
不過，淩淵到底是原主的父親，再怎樣也不至於會坑她。也就是說……
相較而言，訂婚也許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必須的。
淩曉有點糾結。
如果讓她本人來選，她死都不會和一個壓根不喜歡的人訂婚，頭兒也肯定不會同意——他八成會一巴掌把她拍清醒，說什麽“拿婚姻換命？還不如我親自送你去死一死”之類的話。
然而，這是原主的身體，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萬一給她留下一個爛攤子……她到底和她不同，到時候的結局八成會是個悲劇。
她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就在此時，淩佑晨猶豫著問：“……曉曉，你很討厭我嗎？”
“嗯，討厭。”
“……”
“是你自己問的，就別嫌我的回答太實在。”
淩佑晨再次露出苦笑，而後表情認真地說：“我明白了。但是，曉曉，如果你目前並沒有喜歡的或者說合適的訂婚對象，不如先姑且和我訂立婚約。放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將來你如果找到喜歡的人，並且對方願意和你訂婚，我這邊可以隨時跟你解除婚約。這樣也並不妨礙什麽，對吧？”
淩曉用微妙的眼神看著淩佑晨，成功地在他的頭上找到了一定若隱若現的綠帽子。她覺得如果上面寫了字，那八成是——這綠帽王，我當定了！
他的眼神很是誠懇，她卻沒有立即回答，只抱著手臂說：“那要是你中途結婚了呢？”她還要臨時再去找個人“背黑鍋”？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呵呵。”說的好像他沒做過一樣。
“……我不知道淩暮對你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對我存在著什麽誤會，但至少這件事——請你相信我。”青年近乎誠懇地看著她，說道，“父親姑且不說，母親……她曾經讓我好好保護我，我答應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淩曉沒有在對方的眼神中找到任何有關於欺騙的意味，也知道就目前這撲朔迷離的情況而言，這個選擇的確是最好的。只是——到底意難平。
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下，她直奔淩淵的書房。
她原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並且，這個總是高姿態的男子此刻看起來很是疲憊，好像一夜之間被什麽東西壓塌了一樣，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
看見她進去，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問：“怎麽？決定訂婚對象了嗎？”
淩曉很是直接地問道：“你到底在躲避什麽？”
淩淵的眼神微凝了下，很快就恢覆如常，語氣淡淡地說：“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沒思考好的話，就回去繼續想。”
“你是不是和誰做了什麽有關於‘我’的交易？”
淩曉很是直接地把自己的猜測丟了出來，然後，她成功地讓淩淵失態了。
“住口！”淩淵站起身，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震動著，“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他毫不猶豫地矢口否認，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心存偏見，總覺得他有點可疑的心虛。
而她才幾乎這麽一想，淩淵似乎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神色疲憊地說道：“不要胡思亂想，並沒有這回事。你回去繼續想想吧。”
“不用想了，淩佑晨他說願意和我訂立虛假婚約。”
看來，她沒得選。
就算逃出去，與淩淵有關的“舊賬”也可能分分鐘找上門。而比起已知的危險，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相較而言，分分鐘能甩掉的淩佑晨反倒不那麽煩人了。
“虛假婚約……這也可以。”淩淵點頭，“今晚就在家裏隨意辦個小型儀式，再交換一下信物吧。”
這所謂的“儀式”倉促地過分，好像真的在躲避著些什麽一樣。
不過，倒正如淩曉所想，因為她的確沒什麽心情陪這對父子一起“大操大辦”。
當晚，身穿休閑服的她就這樣與衣著正式的淩佑晨並且當著淩淵的面訂立了婚約並交換了戒指。淩佑晨給她的依舊是那枚可以戴在無名指上的空間紐戒指，而她給他的戒指是淩淵幫忙準備的，事先她看都沒看上一眼。
儀式剛一結束，她就取下手上的戒指，掛在了脖上的破曉項鏈上。封存著破曉花的晶體吊墜堅硬異常，普通的碰撞根本不可能帶來傷害，空間紐也同樣如此。
淩佑晨倒是好好地把那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並沒有取下來的意思。
不過，這和她沒多大關系。
之後，淩淵好像徹底放開了對她的限制，並不再限制她的自由，並且給了他和淩佑晨一張請帖，表示他們可以去參加一下。
淩曉原本對此毫無興趣的，不過之後又聽說，參加這個宴會的大多都是年輕人——其中更有正在星盟軍校就讀或者從其中畢業的軍校生。一想到可能能見到未來的“同學”，她又提起了些許興趣。
於是，宴會當天，她穿上了淩淵派人送來的禮服。
這是一件純白色的禮服——不管是原主還是她這位父親，好像都認為這種顏色非常適合“淩曉”。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過，現在的她倒是更加喜歡紅色或者黑色。
禮服的款式較為保守，只露出了些許脖頸和手臂，式樣和搭配品也都極其簡單——一件淺粉色的毛皮披肩，一雙白色皮鞋，鑲嵌著珍珠的項鏈和耳釘，以及一頂小巧可愛的裝飾性珍珠王冠。
女仆也只簡單地將淩曉的發尾稍微弄卷曲，其中一小部分盤在了頭上，以王冠固定住，剩餘的則盡數散落在她散發著淡淡光澤的脖上。
認真說，原主的年紀還太小了，也的確不需要太過繁冗的打扮，青春和她“原生態的美貌”就是最好的裝飾品。
淩曉見過沈雨澤的照片和錄像，毫不誇張地說，她是一個美麗到了極致的女人。而原主長得和她很像，並且也繼承了淩淵身上的部分優點，雖說如今還能稚嫩，卻也已經足夠漂亮。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這份美也會一點點地更加顯露出來。
淩曉沒戴那條珍珠項鏈，而是繼續戴著老板送的那條。唯一麻煩的是，穿禮服出門就不好把戒指掛在項鏈了——容易讓其他人在意。淩曉輕嘖了聲，取下戒指戴在手指上，又找了雙薄紗齊臂手套戴好。
“啾！”
包工頭繞著淩曉的腿轉了幾個圈，然後跳到了她的肩頭，成功地弄亂了她披肩上的毛。
女仆張了張口，卻看到淩曉並沒有發怒的跡象，於是也沒說什麽。
淩曉覺得它還真是傻大膽，明明自己就是個毛皮動物，卻對其他動物的毛皮一點沒排斥性。之前在那顆星球時也是，直接就跳到了黑白熊皮做的包裏，簡直是缺心眼。
她抓住它的尾巴，將它從自己的肩頭提了下來：“今晚你自己在家裏待著吧。”
“啾啾！”
“不行。”
“啾啾啾！”
“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帶你去。”
“啾……”
“那裏有很多人喜歡吃獸肉，尤其是鼠類的肉，你確定要去？”
“啾！”
女仆無語地註視著半截身體鉆到被子裏、露出肥屁股瑟瑟發抖的追風鼠，完全不明白這一人一鼠為啥能那麽順利地交流，這簡直是太不科學了！
拾掇齊全後，淩曉走出房間，不意外地在宅邸的門口遇到了正在等待她的淩佑晨。
他與昨天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正裝——不過並不是同一套，勾勒出精瘦的好身材，頭發也一絲不茍地打理過。不得不說，就臉和身材而言，他的確賞心悅目。
所以因為“總算能出去放風”的淩曉心情很好地沖他吹了個口哨。
淩佑晨：“……”
其餘人：“……”救命！有人耍流氓啦！
淩佑晨楞了下後，才別過頭抱拳輕咳了聲：“我們走吧。”
淩曉毫無羞赧之感地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進入了早已做好準備的車輛之中。
在這輛轎車起飛並正式離開這鬼地方之後，淩曉深吸了口氣，毫無形象地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
“註意一點。”淩佑晨說道，“雖說車子已經經過了檢查，但之前也的確發生過車門掉落的意外。”
司機：“……”少爺！那種事不可能發生！否則我的飯碗可就砸了！
“哦。”剛才的那股興奮感一過，淩曉再次恢覆如常，沒接著他的話繼續話題。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也沒說什麽。路途中，他還給淩曉解釋了她有點關註的地點。不過兩人自始至終也沒能聊起來。到最後，淩佑晨自己也沈默了下來。
一直保持著沈默的司機心中嘖嘖稱奇，他算是這座莊園裏的老人了，至少……他在大小姐“離家出走”之前就在這裏工作了。他還記得，當時大小姐雖說出去的少，但每次出門都有少爺陪著。她一路上可開心，總是纏著他嘰嘰喳喳地不停說話。看那表情那動作，傻子都能知道她喜歡他。
倒是少爺，顯得有點矜持。
如今再一看，兩個人倒是徹底反了過來。
大小姐變得冷冰冰的，少爺反倒在不停地找話題，可惜從頭到尾都沒能讓對方接上話茬……慘啊！
所以說，少女心真是秋天的雲，說變就變。昨天還喜歡地死去活來，今天就把人給忽視了。
司機暗自搖頭，一邊繼續關註著車中的情況，一邊繼續認真地開著車。
而車中的兩名乘客也在各自想著心事。
淩佑晨想的什麽姑且不提，淩曉所想的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碰上幾個熟人。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這願望還是能夠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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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句話不出乎淩曉意料的話，那麽下一句話無疑就讓她很是驚訝了。
“……但我覺得，父親在害怕什麽。”
“害怕？”淩曉覺得這個詞和淩淵放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不和諧。
淩佑晨的表情有點猶豫，淩曉想，如果這裏不是他的房間，他大約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想了想後，說道：“曉曉，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奇怪？”
“沒錯，再怎麽說你也是父親唯一的女兒，可是外面的人卻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
“‘唯一’的女兒啊。”淩曉有些諷刺地笑了笑，卻不得不承認，這家夥說的在理。就算再討厭，也不至於會這樣吧？更別提，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小時候是相當受寵的。
“不僅如此，”淩佑晨接著說道，“小時候的事情你可能不太記得了，但是，印象中父親帶你出去，哪怕是度假，通常也都會選擇無人或者人少的地方。簡直就好像……”
他的話沒說完，似乎也沒打算說完，但淩曉已經知道了下面的內容——簡直就好像在躲著什麽人。
然而，又有什麽人能讓他躲著呢？
不，他是讓她躲。
“而且……”
“而且？”
“……不。”
淩曉挑眉：“你再吞吞吐吐，小心我揍你。”
淩佑晨很實在地說：“你打不過我。”
“你還打算還手？”她還真不信他在這裏敢還手，反正披著原主的殼子，且讓她再無恥上一次。
淩佑晨：“……”他苦笑，“我不會。”而後，他想了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說，“父親那個時候……讓我和你訂婚，也說過一句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他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
“那又如何？”
“就好像篤定你一定會受到什麽傷害一樣。”
淩曉皺了下眉，從這個角度看……她與淩佑晨不同，對淩淵也沒有什麽敬畏之心，所以懷疑程度要更深。
不過，淩淵到底是原主的父親，再怎樣也不至於會坑她。也就是說……
相較而言，訂婚也許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必須的。
淩曉有點糾結。
如果讓她本人來選，她死都不會和一個壓根不喜歡的人訂婚，頭兒也肯定不會同意——他八成會一巴掌把她拍清醒，說什麽“拿婚姻換命？還不如我親自送你去死一死”之類的話。
然而，這是原主的身體，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萬一給她留下一個爛攤子……她到底和她不同，到時候的結局八成會是個悲劇。
她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就在此時，淩佑晨猶豫著問：“……曉曉，你很討厭我嗎？”
“嗯，討厭。”
“……”
“是你自己問的，就別嫌我的回答太實在。”
淩佑晨再次露出苦笑，而後表情認真地說：“我明白了。但是，曉曉，如果你目前並沒有喜歡的或者說合適的訂婚對象，不如先姑且和我訂立婚約。放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將來你如果找到喜歡的人，並且對方願意和你訂婚，我這邊可以隨時跟你解除婚約。這樣也並不妨礙什麽，對吧？”
淩曉用微妙的眼神看著淩佑晨，成功地在他的頭上找到了一定若隱若現的綠帽子。她覺得如果上面寫了字，那八成是——這綠帽王，我當定了！
他的眼神很是誠懇，她卻沒有立即回答，只抱著手臂說：“那要是你中途結婚了呢？”她還要臨時再去找個人“背黑鍋”？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呵呵。”說的好像他沒做過一樣。
“……我不知道淩暮對你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對我存在著什麽誤會，但至少這件事——請你相信我。”青年近乎誠懇地看著她，說道，“父親姑且不說，母親……她曾經讓我好好保護我，我答應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淩曉沒有在對方的眼神中找到任何有關於欺騙的意味，也知道就目前這撲朔迷離的情況而言，這個選擇的確是最好的。只是——到底意難平。
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下，她直奔淩淵的書房。
她原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並且，這個總是高姿態的男子此刻看起來很是疲憊，好像一夜之間被什麽東西壓塌了一樣，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
看見她進去，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問：“怎麽？決定訂婚對象了嗎？”
淩曉很是直接地問道：“你到底在躲避什麽？”
淩淵的眼神微凝了下，很快就恢覆如常，語氣淡淡地說：“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沒思考好的話，就回去繼續想。”
“你是不是和誰做了什麽有關於‘我’的交易？”
淩曉很是直接地把自己的猜測丟了出來，然後，她成功地讓淩淵失態了。
“住口！”淩淵站起身，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震動著，“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他毫不猶豫地矢口否認，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心存偏見，總覺得他有點可疑的心虛。
而她才幾乎這麽一想，淩淵似乎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神色疲憊地說道：“不要胡思亂想，並沒有這回事。你回去繼續想想吧。”
“不用想了，淩佑晨他說願意和我訂立虛假婚約。”
看來，她沒得選。
就算逃出去，與淩淵有關的“舊賬”也可能分分鐘找上門。而比起已知的危險，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相較而言，分分鐘能甩掉的淩佑晨反倒不那麽煩人了。
“虛假婚約……這也可以。”淩淵點頭，“今晚就在家裏隨意辦個小型儀式，再交換一下信物吧。”
這所謂的“儀式”倉促地過分，好像真的在躲避著些什麽一樣。
不過，倒正如淩曉所想，因為她的確沒什麽心情陪這對父子一起“大操大辦”。
當晚，身穿休閑服的她就這樣與衣著正式的淩佑晨並且當著淩淵的面訂立了婚約並交換了戒指。淩佑晨給她的依舊是那枚可以戴在無名指上的空間紐戒指，而她給他的戒指是淩淵幫忙準備的，事先她看都沒看上一眼。
儀式剛一結束，她就取下手上的戒指，掛在了脖上的破曉項鏈上。封存著破曉花的晶體吊墜堅硬異常，普通的碰撞根本不可能帶來傷害，空間紐也同樣如此。
淩佑晨倒是好好地把那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並沒有取下來的意思。
不過，這和她沒多大關系。
之後，淩淵好像徹底放開了對她的限制，並不再限制她的自由，並且給了他和淩佑晨一張請帖，表示他們可以去參加一下。
淩曉原本對此毫無興趣的，不過之後又聽說，參加這個宴會的大多都是年輕人——其中更有正在星盟軍校就讀或者從其中畢業的軍校生。一想到可能能見到未來的“同學”，她又提起了些許興趣。
於是，宴會當天，她穿上了淩淵派人送來的禮服。
這是一件純白色的禮服——不管是原主還是她這位父親，好像都認為這種顏色非常適合“淩曉”。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過，現在的她倒是更加喜歡紅色或者黑色。
禮服的款式較為保守，只露出了些許脖頸和手臂，式樣和搭配品也都極其簡單——一件淺粉色的毛皮披肩，一雙白色皮鞋，鑲嵌著珍珠的項鏈和耳釘，以及一頂小巧可愛的裝飾性珍珠王冠。
女仆也只簡單地將淩曉的發尾稍微弄卷曲，其中一小部分盤在了頭上，以王冠固定住，剩餘的則盡數散落在她散發著淡淡光澤的脖上。
認真說，原主的年紀還太小了，也的確不需要太過繁冗的打扮，青春和她“原生態的美貌”就是最好的裝飾品。
淩曉見過沈雨澤的照片和錄像，毫不誇張地說，她是一個美麗到了極致的女人。而原主長得和她很像，並且也繼承了淩淵身上的部分優點，雖說如今還能稚嫩，卻也已經足夠漂亮。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這份美也會一點點地更加顯露出來。
淩曉沒戴那條珍珠項鏈，而是繼續戴著老板送的那條。唯一麻煩的是，穿禮服出門就不好把戒指掛在項鏈了——容易讓其他人在意。淩曉輕嘖了聲，取下戒指戴在手指上，又找了雙薄紗齊臂手套戴好。
“啾！”
包工頭繞著淩曉的腿轉了幾個圈，然後跳到了她的肩頭，成功地弄亂了她披肩上的毛。
女仆張了張口，卻看到淩曉並沒有發怒的跡象，於是也沒說什麽。
淩曉覺得它還真是傻大膽，明明自己就是個毛皮動物，卻對其他動物的毛皮一點沒排斥性。之前在那顆星球時也是，直接就跳到了黑白熊皮做的包裏，簡直是缺心眼。
她抓住它的尾巴，將它從自己的肩頭提了下來：“今晚你自己在家裏待著吧。”
“啾啾！”
“不行。”
“啾啾啾！”
“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帶你去。”
“啾……”
“那裏有很多人喜歡吃獸肉，尤其是鼠類的肉，你確定要去？”
“啾！”
女仆無語地註視著半截身體鉆到被子裏、露出肥屁股瑟瑟發抖的追風鼠，完全不明白這一人一鼠為啥能那麽順利地交流，這簡直是太不科學了！
拾掇齊全後，淩曉走出房間，不意外地在宅邸的門口遇到了正在等待她的淩佑晨。
他與昨天一樣穿著一身黑色的正裝——不過並不是同一套，勾勒出精瘦的好身材，頭發也一絲不茍地打理過。不得不說，就臉和身材而言，他的確賞心悅目。
所以因為“總算能出去放風”的淩曉心情很好地沖他吹了個口哨。
淩佑晨：“……”
其餘人：“……”救命！有人耍流氓啦！
淩佑晨楞了下後，才別過頭抱拳輕咳了聲：“我們走吧。”
淩曉毫無羞赧之感地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進入了早已做好準備的車輛之中。
在這輛轎車起飛並正式離開這鬼地方之後，淩曉深吸了口氣，毫無形象地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
“註意一點。”淩佑晨說道，“雖說車子已經經過了檢查，但之前也的確發生過車門掉落的意外。”
司機：“……”少爺！那種事不可能發生！否則我的飯碗可就砸了！
“哦。”剛才的那股興奮感一過，淩曉再次恢覆如常，沒接著他的話繼續話題。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也沒說什麽。路途中，他還給淩曉解釋了她有點關註的地點。不過兩人自始至終也沒能聊起來。到最後，淩佑晨自己也沈默了下來。
一直保持著沈默的司機心中嘖嘖稱奇，他算是這座莊園裏的老人了，至少……他在大小姐“離家出走”之前就在這裏工作了。他還記得，當時大小姐雖說出去的少，但每次出門都有少爺陪著。她一路上可開心，總是纏著他嘰嘰喳喳地不停說話。看那表情那動作，傻子都能知道她喜歡他。
倒是少爺，顯得有點矜持。
如今再一看，兩個人倒是徹底反了過來。
大小姐變得冷冰冰的，少爺反倒在不停地找話題，可惜從頭到尾都沒能讓對方接上話茬……慘啊！
所以說，少女心真是秋天的雲，說變就變。昨天還喜歡地死去活來，今天就把人給忽視了。
司機暗自搖頭，一邊繼續關註著車中的情況，一邊繼續認真地開著車。
而車中的兩名乘客也在各自想著心事。
淩佑晨想的什麽姑且不提，淩曉所想的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碰上幾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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