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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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曉的第一反應是看向身旁的萊德爾。

正看著她的後者臉更白了,一句話就脫口而出:“我真是男的。”

淩曉:“……”這件事她之前在手術臺上扒掉他衣服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說……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追風鼠。

“啾!!!”追風鼠做出個拍胸脯的動作,用行動表示——爺是堅挺的漢紙!漢紙!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所以……

淩曉嘴角抽搐地擡起頭,再次看向對面的青年,幾近淚流滿面地確認,這家夥還真的是在看她。所以說……原主到底是留下了一個怎樣的爛攤子啊!明明只是一個生長在象牙塔裏的小白花,為什麽會和血鷹這種存在搭上關系?

等等!

不對勁啊。

以往凡是出現能“觸發過往回憶”的人或事時,她都能得到一段原主的回憶。可眼下,一點類似的跡象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正疑惑,對面的青年好像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稍斂起了一些笑,說:“你為什麽不過來?”

淩曉:“……”她傻了才會過去吧?

“啊!”青年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如此,我還沒自我介紹呢。”說著,他收起了展開的雙臂,一手貼在心口處,另一手伸向淩曉,一邊擺著這個“裝x無比”的姿勢一邊說道,“初次見面,曉曉,我是你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嗯,算了,名字無所謂了,還是叫哥哥吧。”

淩曉:“……”

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這家夥是蛇精病。

同時,這家夥大概是認識原主的,否則,又怎麽可能叫出“曉曉”這個名字呢?

她正思忖,自稱為她“哥哥”的青年卻已經等不及了,說了句“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只好過去了”,就朝他們沖來。

好快!

淩曉瞳孔微縮,才剛接過萊德爾下意識遞來的匕首,對方的手就已經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的身體一個旋轉,輕巧地落在她身後,手指看似溫柔地撫弄著她的脖子,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女孩子怎麽可以這麽兇呢?你從前不是很乖巧麽。”說著,他用另一只手抓起淩曉的手腕,輕輕地那麽一抖,後者手中的匕首便落了下來。

青年的手穩穩地接住了這把匕首,尖端正指著萊德爾:“雖說活捉你最好的,但一想到和妹妹相處的時候還會有外人在場,我就很不開心。”說到這裏,他笑了,“於是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把你殺了再裝進空間紐就好啦~”

萊德爾:“……”

淩曉:“……”

沒錯,正常的空間紐其中是無法存儲活物的——這也是萊德爾的空間能力的特異之處,也難怪他從未公布過自己的異能,否則就算是皇子,也必然會受人覬覦。

這青年似乎並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說做就做。

話音才剛落,手就擡了起來,淩曉抓住機會就是一個肘擊,向借此脫困。

青年輕輕松松地接住她的手,心情很好地說了句“好危險呀”,然後……手很是幹脆地切在了她的脖子上。

下一秒,淩曉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後。

淩曉稍微感知了下身體,發現自己昏迷後似乎沒有遭受什麽虐待。不過她依舊沒有立即睜開雙眼,而是打開了系統的戰鬥視圖來查看周圍的一切。然而……

“曉曉,你醒了?”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那個神經病的。

淩曉沒有回答,也沒有睜開眼。

“為什麽不理我呢?啊,難道是想要哥哥抱你起床嗎?”

淩曉:“……”她立即就睜開了雙眼並且坐起身,因為這家夥是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既然已經沒法再裝睡,她也就毫無顧忌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這裏是某個山洞,並不算大,不過也足夠容納十來個人休息。她的身下墊著幹草,看樣子不像是剛找來的,而是之前就有人放在這裏的。也就是說……這叢林附近有人類居住?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地黑了,所以洞中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一堆火。

淩曉就著火光,能隱約看到這山洞的墻壁上還有一些用柴灰繪出或別的什麽東西磨出的塗鴉,她看不太懂,不過看來這裏的確曾有人居住過。

那自稱為她“哥哥”的青年正側對著她坐在火堆邊,赤裸著看似瘦弱實則相當精悍的上身,鴉羽般的黑色長披散而下,一邊朝火中丟著柴火,一邊攪動著架在柴火上的石鍋,裏面好像在煮著什麽肉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又攪拌了幾下後,放下了手中的石勺,再次看向她,僅剩的那只血紅色左眼中倒映著火光,滿是愉悅的色澤。

他再次朝她伸出一只手:“過來,到哥哥這裏來。”

淩曉微皺起眉,沒有過去,只問道:“你殺了萊德爾?”

青年皺起眉頭:“我不喜歡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提起其他人。”不過還是回答說,“沒有。他養的那只瘋狗趕了過來。”說話間,他看了眼裹著繃帶的左肩,“還給我留下了一點小禮物。”

淩曉沈吟,雷歐麽?

他繼續說道:“如果不是這顆星球有點奇怪,他們已經一起躺在我的空間紐裏了。”

“奇怪?”

“你沒感覺到嗎?”青年笑了,“這裏,沒法使用武技。”

淩曉:“……”果然麽。

之前接連兩次共鳴失敗果然不是她的原因,而是這個地方的原因。也不知道是只有森林中是這樣,還是整個星球都是一樣。

不過,聽這青年的話音,似乎是對他的武技相當有自信。

“別發呆了,過來。”青年不耐煩地動了動依舊伸出的手,“快點。”

雖說心裏其實很想給這家夥一刀,但淩曉也知道和這種變態硬抗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可能刺激到他那完全不對的神經。於是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火堆邊,剛準備坐下,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懷裏抱住。

淩曉皺緊眉頭,正想掙紮,突然聽到他說——

“沒錯,沒錯,你小時候就是這樣,抱起來軟軟的,暖暖的,香香的。果然是妹妹,一點都沒變。”

小時候?

“嗯?曉曉,已經忘記了嗎?”

他的兩條長腿盤起,將她的身體固定在其中;雙手抓住她的兩只手腕,擺出一個擁抱的姿勢;下巴磕在她的肩頭,一下下地蹭著。

他輕聲說:“不記得了嗎?那一年的冬天,下著雪,我們也是在樹洞中這樣坐著取暖的。”

淩曉:“……”

頭疼感再次降臨了。

一段記憶雖說姍姍來遲,卻終究是蹦達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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