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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救英雄渾身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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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擬旨,寫道:朕在位三載有餘,未曾建樹,愧對萬民敬仰,省己之治國理政之才顯澀,不勝國之重任,倍感羞愧。觀朕叔父賢王智謀雙全,為安邦定國之人才,朕心有慰,特傳位於賢王,以拓趙國大好河山,一展宏圖大業。

伯禎見旨,才恍然大悟。原來並非擁趙稚為新帝,而是賢王!果然姜是老的辣!伯禎仰天大笑,自古成王敗寇,他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道:“竟不想賢王有此狼子野心,倒蒙蔽眾人了。”

“哼,這皇位本王本不屑,奈何有賊子見色起心,橫刀奪愛!父債子償天之道也。”

“朕只想知,趙稚是何人之子?”

“自是本王與言兒的親骨肉。”

太後自伯禎眼中一直是端莊溫柔,竟不想是淫.娃蕩.婦。“常行有悖人倫之事必遭天譴!”

賢王怒,狠命踹其一腳。

伯禎狼狽倒地,道:“朱婉言!朕倒要看看你百年之後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你且等著下油鍋,倚刀山罷!”

“哼,不知死活!”賢王拔劍對其胸膛一刺,鮮血四溢。

伯禎只覺心肺具裂,疼痛不堪,仍是挑釁道:“狗賊,有本事就將朕刺死!”

賢王對其傷處又是一腳,叫伯禎痛得渾身痙攣,瑟瑟發抖。

隨後命人攜金福安去禦書房取玉璽。

金福安道不知玉璽藏於何處。

賢王怒,質問伯禎玉璽何在。

伯禎守口如瓶。

賢王對其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許是受不過,聲音顫微道:“在禦書房的暗格裏。”

賢王命人隨金福安去尋。

許是伯禎命不該絕,途中叫除草的萬全給見著了金福安幾人。

萬全頗覺怪異,這平日裏金福安行走宮中那可是是昂首闊步的,幾時成了個弓腰駝背的?連著後頭跟著的幾個宦官氣勢更甚,仔細一看,皆是孔武有力,面相生疏。

提著籃子,鏟刀尾隨其後。自衣中掏出銀錢袋,喊道:“唉!金總管,您錢袋掉了。”

金福安回身,那生面的二人亦轉身,那二人相視一眼,不語。

金福安道:“喲,看把咱家急得,銀錢袋掉了都不知。皇上可等著咱家呢!”

語畢,欲上前取袋。

萬全那可是滿心肝都是心眼兒。見金福安受了這錢袋,就隱約覺著大事不妙了。

其中一人道:“小的去,小的去。”

萬全將錢袋遞與來人,見其人面相雖白凈,頸間卻有虬須,況聲音中氣十足,莫不是個假太監?想此,不由心驚肉跳。笑問:“這位哥哥看

著面生,不知是哪個宮當差的,日後也好走近走近。”

“坤寧宮的,你呢!”

“唉!在尚工局做雜役呢!沒哥哥有本事。”

另一人催促道:“行了,走罷!”

於是三人離。

萬全忙走近道去禦書房,一問值班侍衛,“皇上可在裏頭?”

侍衛見萬全,知其為皇上的寵官,道:“與金總管一道去慈寧宮了。”

“去了多久了?皇上可是再三交代著要咱家趕緊來的,這會子去了慈寧宮那邊兒還不知得呆多久。”

“這我便不知曉了,那芳姑姑來報,好似說太後不行了。”

“不行了?”

“就隱約聽見了些子,知道的也不仔細。”

“唉,還是少說為妙罷,腦袋瓜子重要些。咱家這先回了,待會子再過來,若皇上回了你可要替咱家說咱家來過一趟了,要不告訴金總管也,不然叫皇上以為咱家偷懶那可就不妙了。”

“好的。”

萬全並非真走遠,離了。而是估摸著金福安幾人也該到了,正隱在柱子後頭,狀若打掃清理呢!

不一會兒,金萬福幾人就到禦書房了。

侍衛對其問好,並道:“方才萬公公來了一趟,見皇上不在,便回了。還有勞金總管代其轉告一聲。”

“噢,萬公公啊!皇上這會子可是脫不開身的,叫他老實的等著罷!他一公公理不得事,叫他主子來還差不多。”語畢,金福安進殿。

因著幾步遠便有宮人侍立,那二人倒也恭敬。

金福安見人已入殿,喊道:“來人啊!捉拿賊寇!”

二人猝不及防,叫金福安喚出了聲。二人聯手將其擒住,一番狠打。

金福安苦不堪言。

外邊侍衛聞聲,魚貫而入。

雙拳難敵四手,二人被擒。

那二人也沒料想到這去勢的宦官竟這般有種,大意了去,皆是悔不當初。

金福安對眾侍衛道:“皇上有難,快前去營救。”

“有難?”

“賢王要逼宮謀反!”

眾侍衛豈是一宦官能調動的?沒有軍令,誰也不敢放肆。是故,眾侍衛將這二人擒住後,皆回自己崗位。

在外間的偷聽的萬全聞言,大駭。

健步如飛去冷宮。

至冷宮,萬全便大喊著娘娘!娘娘!

那婆子道:“何人大呼小叫的!”

萬全不顧,只喊道:“昭儀娘娘,小的萬全!昭儀娘娘!”

“見鬼了,這幾日冷宮倒成了稀罕地兒了,一個二個往裏鉆。”

玉娘出,萬全見,喜不自勝。道:“娘娘,大事不妙了,賢王要逼宮謀反了!皇上已被困至慈寧宮,等人前去營救。”

那婆子聞言,趕忙探看四周而掩門。

玉娘驚,道:“此事可為真?”

“小的聽金福安說的。”

玉娘娥眉緊蹙,道:“將事情來龍去脈說與我聽。”

萬全一五一十說了個遍。

玉娘聞言,知造反一事十之□□已為真。入室,忙提筆寫書信,封口,遞與萬全,對其道:“萬全,在半時辰內必須將此信送至百草堂忘念手中。而後帶其從玄武門入宮。此事刻不容緩,你家皇上能逃出生天否,全看你了。”

萬全點頭,退。

玉娘將藥箱中的銀針短匕一一收好,急出。

婆子問:“娘娘,可有何事需老奴做的?”

玉娘一笑,“若今日我不幸失命,還請婆婆對此事緘默不言,方能一世安平。”

婆子老淚縱橫,道:“吉人自有天相。”

玉娘飛奔離去。

至慈寧宮外,見有重兵把守,不慌不張的走向前。

侍衛見人,問:“來者何人。”

玉娘揚了揚手中的藥箱,道:“為太後診脈的。”

那侍衛見玉娘為一女子,問旁邊的侍衛,“你可知宮中何時有女醫了?”

另侍衛道:“不知道。”

“咳!侍衛大哥給說錯了,我不是宮中禦醫,是宮外的。趙稚趙大官人見我醫術高明,便差人將我接入宮中為太後診治。”

“那接你之人呢?”

“鬧肚子,上茅廁去了,給我指道叫我自己來,我人生地不熟的,轉悠了好久才找到呢!我先個就擔心不能進,那人說報趙官人的名兒就好。”

見玉娘說得活靈活現,道:“可有通行令。”

“哎呀,你們宮裏人就是事兒多,你不放行,我還懶得醫治了呢!什麽玩意。”語畢,欲走。

侍衛忙將其留住,道:“神醫莫怪,稍等片刻,我這便去稟告。”

玉娘滿臉怒氣道:“哼。還不快去!沒見著烈日照人?”

侍衛連連道不是,生怕把這女醫給得罪了。真叫他氣走了,可沒他好果子吃。

入內,稟告。

賢王聞趙稚請醫來看,也不由得出乎意料。而後欣慰一笑,對太後道:“可見稚兒心中是有你的。”

太後一臉苦澀,不言不語。

賢王命其宣。

於是侍衛將玉娘領進室內。

躺在地上的伯禎見玉娘,心中大驚大喜,面無表露,又因痛瑟縮一旁。

太後與賢王均是未見過玉娘的,只以為是趙稚找來的江湖女郎中。

玉娘並未看伯禎,目不斜視,見人也不行禮,只是道:“你們宮裏的貴人見個面兒,還真心不易,似美女選拔賽似的,一關又一關的。”

賢王可不被玉娘的容姿給迷了眼,又見其吐字犀利,渾身帶刺,更是歡喜。道:“你這小嘴看著顏色嬌嫩,卻不想是長滿了釘子倒刺的,好不饒人的。”

玉娘天真無邪的問:“敢問貴人,你眼下可是與我調.情?”

賢王看眼太後,惱羞成怒道:“說甚麽混賬話。叫你來醫人,還分不清輕重了。”

外出煎藥而回的芳姑姑見玉娘,甚不解,何時這玉昭儀與賢王他們混成一夥兒了?道:“玉昭儀好。”

玉昭儀?太後與賢王驚。

賢王問:“玉昭儀?不說是稚兒尋你入宮的?”

“皇上見太後纏綿病榻,知我會些醫術,便使我來看,不料,被拒之門外,我也別無他法,只好借趙貴人的名頭進來了。”

見賢王欲擒之,忙道:“先說好君子動口不動手,貴人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待,有辱斯文。”

賢王笑,道:“你倒是古靈精怪。”

玉娘為拖延時間,阿諛奉承道:“貴人果然有大家之風,王者之氣。”

賢王哈哈大笑,道:“可見你是個有眼力的。”

“要我說一國之主就合該是貴人這樣的人才能堪大任。”

伯禎可不知這玉娘打的甚麽鬼主意,聞言氣得個七竅生煙。

賢王道:“你倒是個敢說的。皇上可在這兒呢!不怕治你的罪?”

“若實言實語能招罪,只能說此君小肚雞腸,不容諫言。即便是將我殺了,亦有與之同感之人,難不成與其意見相左之人,都得殺了去。泱泱眾生如何治得完?悠悠眾口如何堵得盡?”

賢王不禁對玉娘刮目相看。“他日我若為帝為王,定當報你知遇之恩。”

太後輕咳,道:“還不趕緊替哀家把脈。”

玉娘聽之,把其脈。蹙眉道:“太後娘娘脈象虛弱,病氣已入心肺,難啊!”

太後怒道:“霖哥,快將她拉下去斬了,竟敢詛咒哀家。”

玉娘搖頭,道:“不料太後亦是愛聽謊言憎聽實的,自欺欺人可不叫人笑話。活著,就要坦蕩些。”

“哀家可容不得你說教。芳姑姑,將她打入天牢,好生伺候。”

玉娘可是任其處置的,忙跑至賢王身邊兒,扯其袖,道:“貴人,你可要救我。這會子被抓了去,你知遇之恩就無處可報了。”

賢王只覺一陣冷香來襲,又見那般我見猶憐樣兒,可不是心起漣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賢王也不例外。攬其肩,道:“本王救了你,你以何報之?”

“黃金萬兩可好?”

“本王自有銀錢無數,不需錦上添花。”

“那你要如何?”

“你不誠心,自己深思一番便知。”

“小女子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了。”玉娘似嬌還羞,鉆入其懷中,趁其不備,匕首已入其背。

賢王將其推開,欲拔劍。玉娘已是銀針入其喉。

芳姑姑驚懼,張口欲喊,玉娘身姿如鬼魅飄至其旁,亦是將其銀針封候。

太後手腳不便,起身欲逃,玉娘將其擒住,以布封口,對伯禎道:“皇上,是留還是?”

伯禎恨意十足道:“殺!”

太後聞言,連連擺頭。

玉娘不顧,手扣其頭,左右一擰,只聞哢嚓一聲,已歸西去。

知久留無益,踱步至自賢王身邊取出匕首,而後扶起伯禎,為其潦草包紮一番,道:“不知外邊有多少為賢王之人,貿然出去,恐不妥。我先探一二,你便待這等我。”

伯禎點頭,道:“你可要小心行事。”

玉娘聞言,內心覆雜。回身,將其背之背上。問:“這慈寧宮內可有偏門?”

伯禎道:“外室的北窗朝南走,有一小道,守衛稀松。”

伯禎指方向,玉娘隨其走。見外侍衛眾多,來往甚密,便知不易突出重圍,回內室。將伯禎放至榻上,道:“你在這兒等著罷。”

“好。”

玉娘提箱,離。

伯禎見其背影孱弱如扶柳,卻是堅韌不拔。那背處衣衫血跡斑駁,宛如濃彩畫,一如他不明所以的感情。生死之刻才知,原來心中已有佳人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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