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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滔天語難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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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湘貴妃身懷龍胎一事不脛而走,眾妃皆知,嫉妒的,落寞的,忐忑的不在少數,淡然的亦有之。

伯禎情不得已,將此喜訊公之於眾,安胎養生的藥自是賞了不少,還特譴兩位禦醫輪流照護,珍視之情顯而易見。

而後,午時,駕臨坤寧宮。

皇後見伯禎,雖說心知肚明他為何事而來,但心底還是忍不住的歡呼雀躍。畢竟才十九年華,饒是再工於心計,面對心之所愛也如稚童般不經事。

伯禎虛情假意的噓寒問暖一番,後不鹹不淡的道:“嬙兒如今有孕,萬事不便,皇後少不得多加擔待,辛苦你了。”

皇後有苦只能自己咽,面上倒是端個賢良淑德的大房模樣,強顏歡笑道:“皇上您這話是為那般,妹妹有孕那是大喜之事,您即便不交代,臣妾也是不敢馬虎的。”

伯禎撫著皇後的手,道:“真難為你了。”

“皇上言重了,都是臣妾分內的事。”

“還是你懂事,少了你朕還真不知該上哪兒去找你這麽個玲瓏的可人兒。”

皇後面染紅霞臻首垂,雙目瑩瑩指絞帕,好個嬌羞模樣。

可不惹人憐愛,可惜遇見了這麽個薄情冷血的情郎,唉!

“朕還有些重要折子尚未看完,就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這麽個傻姑娘還依依不舍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待看不見影兒了,才交代手下的得力姑姑備些養胎補品送向長春宮裏去。

即便這孩子叫她如鯁在喉那又能怎樣,忍一忍便過去了。

一連好幾日,後宮風平浪靜,並無有甚幺蛾子鬧騰,但前朝卻是有些事叫伯禎煩憂了。

原是這趙稚啟程回朝了。

這意味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降臨。

成王敗寇,成了,他穩坐江山,敗了,身堆白骨。

退朝後,宣方尚書,王將軍至禦書房議事。問及如何處理趙稚一事,方王二人各持己見。

方尚書建議靜觀事變,不主張打草驚蛇。

王將軍卻持快刀斬亂麻的意見,道:“將那趙稚一刀抹了脖子去,哪還能造事。”

方尚書道:“話雖如此,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若不能將那方的勢力連根拔起,少了個趙稚怕是又會出個其他趙氏人。”

二人又是爭執一番,叫伯禎眉頭緊蹙,將玉娘的重賞一計說與二人聽,二人卻是異口同聲的稱好,都道是個好計謀。

如此,伯禎便譴金福安去養心殿宣口諭,說是晚膳去養心殿用膳。

未到酉時,伯禎便急不可耐的去養心殿了。

未料,玉娘並未在宮裏。

問隨侍宮人,“你家娘娘去哪兒了?”

宮人答:“皇上恕罪,奴婢不知。”

一連問了幾個,都是不知曉,可不叫他雷霆大發。“還不趕緊叫人去尋!這還得用朕教!”

宮人莫不是唯唯諾諾的出去了,只留了幾個添茶倒水的。對著一人道:“叫萬全過來。”

“回皇上,萬管事跟...跟娘娘一塊兒出去了。”

“傳膳罷。”

對於忽然和顏悅色的伯禎,那宮人十分不解,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戍時,玉娘未歸,眾人尋之未果,伯禎怒火燒心。

亥時,依舊未見佳人影蹤,怒憂雙行。

子時,養心殿裏他只身獨影影映窗,正襟危坐坐如禪。

醜時,和衣而眠心難安,輾轉反側至天明。

這日,伯禎面帶倦意聲微啞,心有怒氣色難控。對這些文武百官無一好臉色。

下朝了便譴金福安去看可有賈玉娘回宮。

金福安來回一趟,並未見著玉娘,只好交代養心殿的宮人,說是這玉昭儀回宮後立即去禦書房來報。

午時,玉娘依舊未歸,這讓伯禎不由得心煩意燥,暗罵道這婦人還真個不叫人省心,就如她養的猴兒般,頑皮的很。

申時,養心殿的宮人來報,說是玉昭儀回宮了。

金福安立馬上報伯禎。

伯禎聞言不禁冷哼了聲,一言不發,裝模作樣的批閱折子,這七上八下的心可算是落地了。

金福安捉摸不透,只好靜候一旁。

一盞茶過去,伯禎面上是全神貫註的看折子,可實際上是心不在焉,滿腔心思都是賈玉娘。哼!夜不歸宿,行事竟是愈發的囂張了!將手中的折子隨意一扔,發出咚嗒一聲。

金福安瞥了一眼伯禎,心思飛轉,道:“皇上,您批了一日的折子了,不如去禦花園走走,放松放松再來批折?”

禦花園離養心殿那可近了,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到。

伯禎擡眼看金福安,神色不明,道:“也好,朕也覺著有些乏了。”

於是主仆二人各懷心思的離了禦書房。

剛進禦花園的回廊,就瞧見在那海棠樹上串下跳的猴兒,後邊還跟著一宦官跑著。

伯禎呵道:“成何體統!”

這皇宮的規矩都被這一主一猴給整沒了。

金福安道:“這猴兒也是有靈性的,知道是回家了,便也毫無顧忌的敞開性子歡騰。"

伯禎冷哼一聲。便大步走向養心殿。

宮人見了一一道福。

伯禎問:“你家娘娘可在?”

“回稟皇上,娘娘在暖沐閣洗湯。”

伯禎得言,徑直去了內室候人。

玉娘洗濯完畢而歸時,見伯禎,不驚不喜,自顧自的躺在貴妃椅上任由近侍丫鬟為她絞發。

伯禎見狀,又是一陣怒,這婦人也忒目中無人了!見他這九五之尊者也不道福請安!竟視若無睹。是可忍孰不可忍!“都給朕滾出去!”

那丫鬟下意識的看了玉娘一眼,再看面色鐵青的伯禎,也不知如何,只停了手中的活兒,揉著帕子。

“還杵著等朕叫人卸你腦袋瓜子不成!”

玉娘打趣道:“皇上還真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瞧把這丫頭給嚇得喲!這日後見了你怕是如見著了閻王爺般哩!”

“賈玉娘!你同朕好生說話。”

“謔!皇上這怒火沖天的哪還能指望我好生說話喲!”

伯禎恨死了玉娘的油腔滑調,道:“你為宮妃,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代表著皇家顏面,先前舊事暫且不提,昨夜竟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玉娘冷冷看了伯禎一眼,道:“皇家顏面勝天,我這無名之輩是粘不來端不起的。”

伯禎揮袖將桌上的茶具一一掃落,清脆的聲音不絕於耳。“賈玉娘,這裏是皇宮,可不是任你肆意妄為的白宮!一日為妃,終生便是皇家人。”

“謝皇上擡愛。”

“昨夜為何事夜不歸宿。”

“無可奉告。”

“賈玉娘!莫要不知好歹!一夜未歸,按宮規處置,可判死刑。”

玉娘笑道:“我知道你會護著我的。”

“昨夜去哪兒了?”

“自是瀟灑快活去了唄。”

“來人啊!把萬全叫過來。”

玉娘看著氣呼呼的伯禎,頓時心花怒放。

不出一會兒,萬全到。向伯賈二人一一道福。

伯禎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家娘娘昨日去了何處?”

萬全跪地垂首,道:“皇上恕罪,奴才不知。”

伯禎聞言,將身邊的凳子朝萬全踢去,“你不是跟著你家娘娘隨身侍候嗎?欺瞞聖上該當何罪。”

“哎呦,冤有頭債有主,你跟他計較作甚?萬全,你先出去。”

萬全見伯禎不言不語,也就叩首告退。

伯禎磨牙鑿齒的看向玉娘,玉娘也無所畏懼的迎著他的目光,輕悠悠的說道:“去了萬春園。”

萬春園!

萬春園——女兒銷魂地,男兒英雄冢。竟去了那骯臟地!壓制著噴薄而出的怒火,道:“去那兒作甚?”

“喲謔,去那兒能作甚?風.流快.活唄!”

伯禎也不知此言是真是假,只知叫他怒發沖冠,口不擇言道:“好個寡廉鮮恥、不守婦道、人盡可夫的□□!”

“便是如此,幹卿何事。”

伯禎橫眉怒目,“你賈玉娘,是朕的妃子!”

“是與不是,皇上心如明鏡。”

伯禎氣沖鬥牛,也顧不得她身手不凡,撲至她身上,狠咬一番。“以前不是,今日便是了。”

玉娘扣著伯禎的頸子,道:“是與不是,不是你說了算。這日後你與白宮合作一事便與無雨相商,恕不奉陪了。”

伯禎掙紮,道:“你這是何意?”

“意思就是,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相見之時。可不順了你的心。”

“朕不許!”

玉娘推開伯禎,亦不再言語。

伯禎吼道:“賈玉娘,做人要言而有信!”

玉娘回眸一笑,“我記得我不曾允諾過你。”

“簡直一派胡言!朕與白宮有約,白宮將你獻給朕,以出謀劃策,如今一言不合你便棄之不顧,這便是白宮人的行事作風?”

玉娘不欲與之爭論,道:“我累了,皇上請回罷。”

伯禎仿若未聞,一股腦的坐在貴妃椅上,雷打不動。

夜時,亦是死皮賴臉的留在玉娘的床帳裏自薦枕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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