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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浪笑敖多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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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雨等人見玉娘遠去,也不戀戰,幾番廝打下,各自奔走了。

了非子本就腿腳功夫靈活,最是拿手那逃之夭夭的活兒,故了塵子、了非子他二人性命自是不消擔憂。

這些個匪徒們也是傷的傷,亡的亡,領頭的也見閻王了,好處沒撈到半分,也就無半分心力再去乘勝追擊了,自是各自家去。

玉娘這廂隨著馬兒也不知行至何處,黑燈瞎火的伸手不見五指,只好籲馬叫停,自給翻身下馬,將馬牽了栓至樹邊。

玉娘那是一身輕便,可苦了這養尊處優的伯禎,本就有傷在身,又是一陣顛簸,可不是半條命散了去,渾身癱軟,苦不堪言。這會兒見玉娘停馬休憩,想必已是化險為夷,不免道:“勞煩玉娘扶朕下馬。”

玉娘這會兒正用著夜明珠檢查黃泉身上可有傷無,對伯禎自是懶洋洋的,不甚在意。“我可只應了護你周全,眼下性命無虞,恕不在考慮範圍之內。若你有不便,花他個百千兩紋銀譴我攙扶,那也使得。”

伯禎聞言,既惱她的貪得無厭,又恨她的狂妄不羈讓自己白遭這樁罪,咬牙切齒的道:“朕為一國之君!出口之言皆為聖旨,莫不是你敢抗旨不遵?”

玉娘可是個軟硬不吃,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豈是怕你威脅恐嚇的?嗤笑道:“謔!都打起官腔來了。”

伯禎怒自心起,但也知不是逞強好勝的時刻,也就牙關一咬,強忍痛意自給兒下馬,一個腳軟竟不慎倒地,壓著了傷處,可不疼得齜牙咧嘴的渾身抖。

玉娘聽著聲響,火上澆油道:“哎喲!若是知曉你是這般剛硬性兒,我也就不拿你玩笑了。可是疼得緊?”

那語氣裏不加掩飾的歡樂可不是幸災樂禍的味兒,伯禎漸知,這女人不是個循規蹈矩按常理出牌的主兒,你這廂怒火中燒,那可是正中下懷,叫她心花怒放。伯禎這些年忍氣吞聲慣了,自是知曉小不忍則亂大謀的理兒,便按下心中怒火,道:“此番去京之路怕是不太順暢,還恐玉娘多擔待一二,抵京之時,朕必會論功行賞。”

既有論功行賞,也就有依過施罰咯?誰知我這般行事是功是過?於是道:“都道是伴君如伴虎,聖上的金口玉言,我卻是不敢深信的。”

伯禎一口怒氣上下難咽,道:“君子一言且駟馬難追,朕為一國之君難不成還出爾反爾不成?”

“原諒我寒腹短識,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伯禎想反唇相譏,但實在是精力不濟,疼痛不已,道:“勞煩玉娘去尋個大夫可好?”

玉娘拿著夜明珠在伯禎跟前晃了一晃,只見塵滿面,汗如雨,心底不由得一樂,收回手。鄭重其事的道:“並非我不出手相幫,只是這荒郊野嶺的,我上哪兒去尋個大夫?恕我無能為力。”

伯禎心底一陣暗罵,吼道:“多少!你究竟要多少金銀才心甘情願的為朕所用!”

“金銀財寶這些子俗物可換不來我的心甘情願。”

“那你要甚?只要合情合理,朕自當雙手奉上。”

“我尚未想好,你且先欠著罷。”語畢,將黃泉放下,起身踱步至伯禎身邊。又道:“將衣裳給褪了。”

“所為何事?”

“你這傷口再不處理,感染了,便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了。”

伯禎聽得心驚肉跳,忍痛扯著衣襟,動作間難免牽動傷處,又是一陣絞心般的疼。煞是惱恨恨這衣裳繁瑣。

玉娘手托夜明珠,眼觀伯禎的傷處,只見皮開肉綻,冒著晶瑩瑩的血珠子裏還合著砂礫,這副景觀可不叫她心生肆虐之意,非要狠狠撓上一撓才痛快。一本正經的道:“傷處有微塵,急需清理,我去找些水來。”

伯禎怕玉娘一去不覆返,棄他於不顧,倘若出現個猛禽毒獸,可不是束手無策。問道:“這何處能取到水?”

“不知。”

伯禎皺眉,問:“可有其他法子處理傷口的。”

“有,不過怕你這千金之軀扛不住。”

“且說來聽聽。”

“剮骨術。”

聽著就不由得汗毛四立,但也知傷口一事也非同小可,輕視不得,問:“你會醫術?”

“處理些傷口自是不在話下。”

伯禎聞言,真真是對玉娘恨之入骨,只盼咬上她幾口才好。再三權衡,決定忍痛剮肉。

這可不正如玉娘的意願。

在伯禎背後席地而坐,口含明珠,自袖中掏出銀針,一針一針的刺著那翻開的嫩肉,撥弄著那染成血色的砂礫,玩得不亦樂乎。

伯禎可不是生生的受著這如切膚般的痛楚,牙關緊咬,雙拳緊握。

忽地,溫熱的物事附上傷處,一陣吸吮,痛中帶癢,鼻端呼出的熱氣直剌剌的噴薄在那傷處,如那清風過境,自是一陣暢快,陣陣酥麻感傳遍全身,鼻尖又時不時的碰觸著傷口,不消說一陣痛爽自腳底蔓延全身。也就既想著這人快些停住,又望著能再綿長些子。真個兒是愛恨交織。

四月夜,到底是有些寒氣,方才全心神都投向了傷處自是不覺得,這會兒待那作亂的人撤離開來,悵然若失間伯禎只覺寒意裹身。

正欲開口間,那溫軟的唇卻欺上了他的肩頭,輕輕的啐著,好似品嘗著香茶美酒般。一只手也攀上了他的胸膛,細致的撫摸著,手中帶著涼意,與他兩兩相觸間,卻又生出一些莫名的溫熱意味,大有相互取暖的溫情在。

玉娘的掌心摩擦著他那因寒意兒直立立的乳.頭兒,吻也蔓延而下,在傷口處流連徘徊。呼吸沈沈,陣陣騷亂之意朝伯禎席卷而來,可不是春意泛濫,那蠢蠢欲動的情.欲也招架不住了,只想著如何地樂活一場。正迷怔時,傷口處的陣陣痛感讓他自夢中醒,喝道:“快快住口。”

原是玉娘在嚙咬著伯禎傷處的肉兒,那可是如餓虎撲食般的狠快。

饒是伯禎再淫.意灌心也是不能對這真真切的痛意置之不理的。但玉娘可是會聽話之人?聞言只不過是咬得愈發歡快,拉扯咬嚼更下狠意了。

伯禎會意,猛然起身,揮手向玉娘,啪的一聲,在寂靜夜中尤為刺耳,那結實的一巴掌可不就落至玉娘耳邊。她手中的夜明珠也滾落一旁。

伯禎借著那珠光,玉娘臉色也看不太清明,眼兒微瞇,唇角帶血,猶覺帶著笑意,明明暗暗間顯得煞是駭人。這時伯禎方覺自己行了錯事,但身為一國之君,在一婦人面前伏低做小又難免覺著有些失面兒,只好怔怔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玉娘起初無非是捉弄一番,而後滿足了便丟手罷了,可這會子,挨了這麽個耳刮子,不自他身上撕下一塊肉兒,善罷甘休怕是不能的了。

玉娘目不轉睛的盯著伯禎,緩緩起身。

不待玉娘擡步,伯禎見此情景也不知為何因,竟拔腿就跑,渾然不在乎背上的痛意,身上冷意了。

這可不把玉娘給逗樂了。也追著跑,喊道:“你再跑,被我逮住了,可沒好果子招待的!”

你說說這是對皇帝說的話麽這?可不是無法無天,不畏權勢富貴。

伯禎也知自己不敵玉娘,應道:“你說話可能作數?”

“你可不信,如何選擇全在你。”

伯禎能怎麽辦?停下唄。

玉娘走至伯禎跟前,纖手二話不說撫上那赤著的胸膛,對準那紅潤潤的堅果子,撓抓揪扯彈,一一不落。

伯禎筋疲力盡懶於跑了,任由玉娘肆意為之。嘆道:“玉娘為何言而無信。”

“我不曾記得承諾你什麽。”

是了,她只說了跑了被逮住,後果自負,並未言明,乖乖就範就能討個好果子。果真兒是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般耍賴撒潑,他能奈何?可不是無言以對。

玉娘癡癡的笑,愈發覺得這伯禎也是有趣之人,咬上他的喉結處,惹得伯禎一陣輕呼。“發乎情,止於禮。”

情與禮自不在玉娘考慮範疇,一概置之不理,許是嫌伯禎聒噪,狠狠的咬了他下巴一口去。

伯禎將玉娘推了一把,喊道:“瘋婦!”

她瘋她顛她癡她狂,旁人何曾懂得她內心的空洞與覆雜。玉娘也倦了,不尋他開心了。道:“你且挨近身來,我替你包紮,感染了可就不美了。”

一番下來,玉娘並未作惡,老實的替伯禎包紮。

天邊泛藍時,二人不等與其他人會和就騎馬上京了。

李冶庭、了塵子一行人暫且不提,而後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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