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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難防禍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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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日自了塵子醒後,可不就想著去白宮,經過小和尚好一番的勸解,終是妥協了點去。

你道這了塵子可是改了心性?俗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能由得小和尚的幾番言辭讓這執拗驢子給開竅了去。

在了塵子心底這白宮之行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師弟你不讓我去,無非是憂我命喪黃泉,我不入白宮,不上紅橋便是,這可使得了罷。”

小和尚聞言哭笑不得,敢情我這一番話下來不過是白費口舌,對牛彈琴?榆木腦袋!“罷了,罷了。隨你罷。”

於是乎,二人在那紅橋外的石頭上打坐,琢磨著但凡有人經過,必好生點化。

可一連幾日,連個活物都不曾經過,更遑論人了。

小和尚又是一番勸說,可這了塵子那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得讓這白宮之人棄惡從善不可。

也該是了塵子的命數,守株待兔也給他逮著了白宮人,還是宮主——玉娘。

只因忘嗔飛鴿傳書與玉娘,道是有事相商。

想來也是知己樓出了事兒,這不就抱著黃泉出白宮,與了塵子碰個正著。

玉娘見這二人,視若無睹,徑直走過。

了塵子見玉娘,不驚不慌的跟隨其身後,道:“我佛慈悲。萬般事物將不離其命數,善惡皆有其報。為善者自是福澤綿綿忠善者一為樂善好施之人,二為行俠仗義之士,三為惡者返善路行者。施主誤入歧途,為人惑,眼下及時抽身也為時不晚。”

玉娘沒了嬉戲打鬧的心思,自然也就不調戲了塵子了,面色如霜,一本正經的道:“講人話。”

“姑娘可是白宮中人?”

“說事。”

“為非作歹定非人之初願,女子更是以柔情為懷,慈悲為骨,施主如今這般冷硬模樣想必也是歷經不少風霜,已知曉其中甘苦,既是如此,己之欲何苦施加於他人呢?”

玉娘駐步,嫣然一笑,四目相對,道:“我金盆洗手了你養我啊?”

霎時,了塵子兩頰生紅。“如若施主不嫌粗茶淡飯,日後貧僧化緣時多討要些吃食便是。”

“我嫌。”語畢,疾步前行。

半晌,了塵子接不上話,只得緊緊跟隨玉娘的步伐。“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俗套,換些新鮮法子說事。”

這話可不就讓了塵子看到了一線生機,絞盡腦汁的尋思著換個怎樣的說法才有效。“施主,人生苦短,稍縱即逝。死有輕如鴻毛,亦有重如泰山,行善的流芳百世,作惡的遺臭萬年。”

“咳。可憐身前身後名!我要那些子虛名作甚?如你所言,人生苦短,當要及時行樂才是。”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豈是三言兩語就能道得清的喲。了塵子也知曉這玉娘是個口齒伶俐的,道:“施主,不知可否引見貧僧與你白宮之主一見。”

“你見她作甚。”

“自是有事相言。”

“且說來聽聽。”

“事關蒼生性命,一時半刻也說不明。”

“長話短說。”

“放屠刀,護家國,行正事,享安樂。”

“喲謔,免了。”

“所言為何?”了塵子可不就是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玉娘轉身向了塵子那邊踱步,踮腳將頭靠近了塵子的耳邊,側臉時唇與他耳尖一擦而過如那蜻蜓點水般,陣陣酥麻感朝席卷塵子而來,還不待退步,玉娘輕聲細語道:“因為我就是白宮宮主,但凡知曉我這身份的外人尚無一人能存活。你可萬萬不得洩露了去,不然白雲寺人可是要因你遭了殃去的喲。”

了塵子也不知是驚的還是怎的,連連退步。一旁的小和尚趕緊扶住,朝玉娘喝道:“不知廉恥!”

玉娘正眼瞧了眼這小和尚,倒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家夥,有趣的緊。“咳,小鬼,莫不是怨我厚此薄彼,吃味了去?”

“休得胡言!”小和尚聞言面紅耳赤,連連跳腳。

“喲謔謔,還惱羞成怒了。”說完,徑直而去。

待了塵子回神,玉娘已不知影蹤。

玉娘到忘府時,聽忘嗔一番解說,方知,知己樓出了命案。

此事還得由幾天前說起。

四月初,正值清明時節,霏雨紛紛。

此時的雨最潤春紅,情人湖畔的楊柳枝兒已萌翠玉芽兒,綠嫩嫩的煞是好看。

管它綠肥還是紅瘦,那些個尋歡作樂的文人雅士們整天整日的在溫柔鄉裏醉生夢死,好不快意瀟灑,哪還管它露濃了還是花瘦了喲。

知己樓裏高朋滿座,各自面帶笑顏。有把酒言歡的,亦有作詞賦詩的,那享床笫歡雲雨樂的更不消說了,自是大有人在。畢竟嬌娘在側而坐懷不亂的人是那鳳毛麟角,難得有喲。

知己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欲入樓,先示戶籍書。

而樓內人又有個不為外人所知的規定,凡在知己樓做客三日,客人名單需呈至老鴇,七日便上呈樓主忘嗔。這一來是為了更廣範圍的獲取信息形成關系網,二來是穩住客源,保障收入。

而此時在一間名為豆蔻的雅間裏,裏坐著幾個面容出眾的男子,談吐皆是文雅,衣著自是不凡,出手更是闊綽。

已流連了好幾日,老鴇便上了心,親自招待。

“各位官人,今個兒可還是要聽些曲兒?”老鴇是個風韻猶存的老姐兒,以前也是以皮肉為身的,曾紅極一時,引得無數名士折腰,可歡場哪有得真情可言,不消幾年,便門庭冷清,好在後被忘嗔收入樓中得老鴇一事。

“聽了幾日,雖悅耳但也聽多了便覺無趣了,不若來個別致的花樣玩罷。”玄袍男子神色懨懨的說道。“得眼兒了,自然有賞。”

若玉娘在此,必能認出這玄袍男子是何許人也,只因這人是與她數度春風的李冶庭李大公子是也。

“官人是出自京都罷。”

“你當如何得知?”李冶庭挑眉問。

“官人吐字鏗鏘有力,可不像是京都口音。不是奴兒我口出狂言,放眼趙國,除卻京都的萬春園能與知己樓的玩樂事兒相提並論之外,再無任何一家能與之相媲美。官人這才幾日就對知己樓的曲兒聽得生厭了去,可不是聞過更妙的神仙曲兒?”

“你倒是機靈的,既是如此,好生安排伺候著,自少不得你的好處。”

“哎,即便沒有官人的賞,讓官人舒暢也是奴兒的分內事。”言畢,扭著腰肢兒出去了。

室內,李冶庭朝左側的白衣男子輕聲附耳道:“禎哥兒,你且猜猜這樓主何時現身?”

這李冶庭口中的禎哥兒可不就是先前與玉娘雨中偶遇的伯禎。

“不出三日。”伯禎胸有成足的答道。

李冶庭雙臂枕頭,躺在矮榻上,道:“我賭你輸。”

伯禎也不反駁,高舉酒杯,輕泯之。

正此時,老鴇領著數個輕紗覆身的異族女子魚貫而入,個個皆是面容姣,身材高挑細柳腰,前中半藏雲峰傲,後有玉桃玲瓏翹,赤足纏鈴叮當鬧。

“各位官人,這是特從西域尋來的異族女,皆是各有千秋的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呢!且舞技精湛。望能博得各位官人歡心。”

這些舞妓都是些膽大的,有著爽朗的性子,逐個的自報芳名,明目張膽的盯著伯禎這廂人看著,不見半分嬌羞女兒態。見自己蹩腳的發音惹得在座人哄堂大笑面色亦無絲毫窘迫之態,反倒一同笑了開去。

末了,自是熱舞一番。身形如蛇般妖嬈,輕紗隨身翻飛,時不時的能窺得見腰間那白玉凝脂的香肉肉兒,再定睛細看時已被紗覆,現出勾人的朦朧之態,看座的幾人自是暗自著急,可不就想著摸上去不知是如何的柔弱無骨之感呢!

妓者於這些個男人而言,從來都是個對其肆意行輕薄之舉而能自詡風流的下作東西,可不能指望他們能以禮相待。這不,一個穿青衣的男子言道:“這舞果真是獨具韻味,叫人回味無窮,美人舉手投足間嬌態無限,讓人不由遐想輕解羅衣舞該是如何動人,不若你們再獻上一舞,來個寬衣解帶無蔽妝罷。”

餘下的輕佻之態,艷俗之語,一番的顛鸞倒鳳就不一一細表。

翌日,知己樓有人猝死。

死者竟是伯禎一行人中的青衣男子與一異族女子,二人死狀皆是赤身裸.體,面呈痙攣態,宛若燕好時剛至銷魂處猛然身亡。

老鴇見此鎮定自若,立即封樓,掛上了修繕期間,暫不營業的牌子,又修書一封譴人送至忘嗔住處,一一稟告。

忘嗔仔細核對這死者的身份方知對方來頭不小,是永定候的獨子顧霄雲。

這永定候可是當今聖上的舅舅,太後的親哥哥。

此事怕是有些棘手,於是便向玉娘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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