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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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了。

自從打完傅寰的那件案子後,白淺藍已經在B市呆了很久,就像是以前一樣,冷清的房子裏只有她一人。

清早起床,B市的初春已經開始有點暖和,換下厚厚的冬裝,只穿了件低領長袖。

手裏端了杯咖啡,遙望著天邊,看著日出,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今天的天氣很溫暖,你哪裏呢?

苦澀的咖啡給她的這一天都提了神,趴在陽臺上,懶懶的,什麽都不去想,其實這樣也挺好,不用去記那些悲傷。

突然,一個紅色的氣球飄了上來,上面印著大大的笑臉,隨後,無數的氣球開始上升,其中有六個心形的氣球在樓對面,白淺藍看著那些氣球,笑了笑,誰這麽無聊。

然而,在風吹起的瞬間,氣球轉了一圈,白淺藍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橙黃綠青藍紫,六種不同顏色的氣球上各印有一個字,橙色印的是白,黃色印的是淺,綠色印的是藍。

白淺藍朝後面的三個氣球看去,只見上面印著的是“嫁給我”。

心突地加快,白淺藍咬住唇,會是他麽?

頭不自覺的朝樓下看去,卻發現空無一人,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放下杯子,朝門口走去,手指觸及門時,薄薄的一層汗覆在上面,壓下心中的期待,打開了門。

門外一捧紅色的玫瑰,因為花太多,遮住了拿著花束的人,只見他將玫瑰遞給白淺藍,露出了自己。

穿著紅色衣服的玩偶熊,衣服的正面有一個紅色的心,他轉過身去,背面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手指捂住嘴唇,有點不可置信的後腿了兩步,真的是他麽?

玩偶熊將他的頭套取下,露出那張白淺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張臉,本來淡薄的一張臉,今天卻一直微笑著,他單膝跪下,虔誠看著她:“小白,我這一生從未愛過一個人,但是,卻有個她,時常在我的夢境中出現,她穿著白色的裙子,有一頭美麗的長發,她的笑容美好,她常叫我阿笙,我的心常被她莫名牽動,酒店門外的邂逅,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她,或許以後的日子,我會永遠想不起那些日子,那些美好的事物與記憶。但是,我希望我的將來,有你的陪伴,去陪我找回那些記憶,嫁給我,好嗎?”

白淺藍的心裏突然像是塞了什麽東西,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麽充實,她愛的人,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以一顆虔誠的心來問她,是否與他攜手與共。

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止也止不住,白淺藍輕輕的點了頭。

正在戒指要帶入無名指的那一瞬間,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傅衍笙,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她一直都在騙你!”

楊瀟走了進來,氣憤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白淺藍。

白淺藍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楊瀟是為了什麽而來,但是她知道,她來之不易的幸福將要被毀掉,這是一種女人的直覺。

“衍笙,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你愛的那個人,早就死了!”

傅衍笙微微皺眉,將拿戒指的手收了回來,清涼的嗓音淡淡的問:“你說什麽?”

楊瀟諷刺的看了白淺藍一眼,眼睛裏有惡毒的光芒,還有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將手裏拿的東西遞給傅衍笙:“這是你的她留給你的東西。”

白淺藍有些不解的看著那個鐵匣子,她的東西為什麽會在楊瀟哪裏?而且那裏面裝有她和他所有的記憶,楊瀟又怎麽會交給傅衍笙?

傅衍笙接過鐵匣子,準備打開,卻有些猶豫,他有些害怕,看見裏面的一切,若是打開了,他和她會不會…

楊瀟看出傅衍笙的猶豫不決,心裏一陣怒火上升,既然你那麽愛她,她就把這一切揭穿,看看你的心還是如何選擇?

楊瀟突然將匣子揭開,一張照片印入眼簾,一張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照片,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和年少時青澀的傅衍笙。

只不過重點不在這裏,而是在那白色長裙的女人的身上,黑色長發,笑容嫣然,和白淺藍有幾分相似,然而卻不是她。

傅衍笙心突然狠狠擰起,他不敢往下翻,或許差不多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還在自欺欺人中。

白淺藍淡淡的笑了笑,很淡很淡的笑了,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你信我還是信我那張照片?”

“你。”傅衍笙對白淺藍輕輕一笑:“既然認清楚了自己的心,便不會相信這些。”

“是麽?”楊瀟陰狠的一笑,指甲插入掌心還尚且不知。

“傅衍笙,那麽我倆的婚約呢?發出去的喜帖,你還要我收回麽?”

白淺藍驚愕的看著她,她試圖說服自己,她說的都是謊話,可是看著傅衍笙沈默不語的樣子,心徒然沈了下去。

“她,說的是真的麽?”

白淺藍看著傅衍笙,輕輕的問道,見他不回答,擡了擡頭,將眼眶裏的晶瑩倒了回去,她決不允許自己在這樣的場面,流出眼淚來。

“你走吧,離開我的視線,既然你選擇了她,就不要再來招惹我。”

傅衍笙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如此悲傷,卻還要將這些掩蓋,明明如此脆弱,還要偽裝的很堅強,看見這些,心止不住的泛疼。

“對不起,我…”

“和這種人說什麽對不起,明明冒充別人,還要裝出一副很高尚的樣子,真是夠賤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瀟打斷,傅衍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對著白淺藍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會和她結婚。”

“說完了麽?”白淺藍看著他倆,臉上是說不出來的嘲諷:“如果說完了,可不可以離開我的家?”

傅衍笙搖頭,如果不給她解釋清楚,他知道,他倆一定會走到盡頭。

“喲,白淺藍,踩著你這地兒,我都嫌臟,衍笙,我們走吧。”

楊瀟不屑的看著她,賤人,你怎麽可能會鬥得過我?

白淺藍垂下眼眸,輕聲的說道:“傅衍笙,別把我對你的愛當成你肆無忌憚的基本,我已經不欠你了,馬上離開我的家,否則我報警了。”

傅衍笙覆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而在她後面的楊瀟卻是看也未曾看過一眼。

待到他倆走後,屋子裏一片寂靜,只聽得見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白淺藍無力的蹲下,雙手抱著膝蓋,身子緊緊的貼在門後面。

已發展到這樣,她怎麽還有臉去問他,你怎麽可以這樣?

對他來說,她什麽都不是。

今天也不是惡作劇,只是他讓自己對他斷了希望吧。

白淺藍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傅衍笙,這次,我們真的完了。

淚水如雨下,滴在地板上,白淺藍諷刺的大笑了起來,傅衍笙,是劫是緣,從此我白淺藍不會再愛你,你的戲,可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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