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家的地位，若是真和朝中大臣結親，難免讓皇伯父忌憚，倒不如嫁進閑散宗室。”

宋舫看著華宸捧著盤子吃糕點，便說道，“公主，您要是擔心擔心這個，再擔心擔心那個，你的駙馬可就餓死了。”

二人相視一笑，便吩咐人擺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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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

不出所料，等到華宸和宋舫按規矩進宮問安時，果然看到外祖母也在慈寧宮。宋舫陪著華宸問安之後便退下了。此刻慈寧宮內只有皇後、齊貴妃、英王妃、瑞王妃、華宸和孫家女眷陪著太後。

“哀家素來覺得你家的小姐是個好的，端看太子妃，也知道你們家教甚好。如今哀家那妯娌向哀家請旨，讓哀家做媒。不知孫老夫人何意？”

華宸外祖母和兩位舅母早在進宮之前就同孫老大人商量好了，這門親事再好不過了。聽聞太後如此問，孫老夫人忙答道，“多謝太後擡愛。這門親事是再好不過了，就怕我家女兒配不上王孫。”

英王妃也忙說道，“這二閨女不比太子妃穩重，性子活潑了些。”雖說是親姐妹，但還是要‘不如’太子妃的。

皇後忙笑道，“孫家二小姐和太子妃都是孫家女，難不成能差到哪裏去！這麽說還是母後的算盤打得響，看著人家閨女好，一個兩個的都娶回自己家！”

瑞王妃也跟著湊趣，“就是呢！這好閨女全被母後劃拉到自己家，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六嫂，你還有沒有侄女外甥女的，留下一個給我。好歹讓我也沾沾你家仙氣！”

一番話惹得大家都笑了，華宸看著外祖母和母妃的樣子，也知道她們是真心滿意這門親事。說笑間，孫玥的婚事便定了下來！

孫家女眷前腳回府，宣旨的內侍後腳進了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孫家嫡次女孫玥，門著勳庸，地華纓黻，鐘門毓秀，溫良敦厚，品貌出眾，今江都王嫡長孫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孫氏待宇閨中，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江都王嫡長孫為妻。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欽此”

旨意一出，眾人不禁驚嘆孫家風水好，一門三女嫁入皇室。如今，孫老大人雖已致仕，可孫家兩位老爺和幾位小少爺們也各自有差事。等到太子妃成為一國之母時，孫家還會有一定的爵位。這樣的情形，孫家還有好幾代的繁盛。

最高興的還是孫家二房，本來長房的孫珍成了太子妃，讓孫二夫人不服氣，想著都是一樣的姐妹，差別這般大。如今自己的女兒成了王孫的嫡妻，若無意外，便是未來的王妃。好歹也是皇室人，心裏的不平稍稍減弱。

孫玥心裏也十分甜蜜，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她曾經見過蕭永瑕幾次，雖未交流，但能得了表姐華宸的稱讚，想必蕭永瑕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華宸這邊剛從慈寧宮出來，後面便去了東宮。

“太子哥哥使人傳信，怕宮裏耳目眾多，便讓我來跟你說。皇伯父交代的差事他全都辦完了，不日就能回京了。東宮這各方勢力都有，他囑托你自己務必小心。”華宸扶著孫珍坐下，殷切的囑咐。

“你放心，我本不是軟弱的人，只不過是因為怕扯出亂七八糟的人，壞了太子的大事。如今他們既然不給自己留臉面，我也顧不得許多了。”孫珍的口氣淡然，眼神卻暗沈的嚇人。

華宸了然，孫珍是自家外祖父手把手教出來的，是太子親自挑選的儲妃，是皇伯父點頭認可的太子妃，怎會軟弱無能？只不過先前是被太子保護的太好，這才失了本心。如今，這一樁樁的事，算是讓孫珍看明白，太子的保護不是萬能的。為了太子和她的孩子，他必須有所動作。

“你放心，他們如今的手段越來越毛躁，不過就是因為太子哥哥的地位越來越穩固，跟他們交手，你有什麽好怕的？太子哥哥是儲君，你們倆的身後有英王府、瑞王府、有我和孫家，還有許多姻親。”

孫珍和華宸相視一笑，許多事不必點明，大家都已了解。華宸看著時辰不早，便帶著隨從準備回府。一出宮門，便看見宋舫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更加溫暖。華宸覺得，孫珍有太子哥哥是人生幸事，自己有宋舫難道不是嗎？

宋舫向著華宸走來，把自己的大氅接下來披在華宸身上，夫妻二人攜手離宮。

第二日，華宸正在打理封地上貢的賬本，鶴鳴臉色為難的走了進來。

“公主，宋爵爺府使人遞了帖子求見。”

華宸頭都沒擡的問道，“可知是何事？”

鶴鳴看了一眼鶴舞，兩人無聲交流了一下，說道，“不知是何事！但宋夫人和齊夫人像是帶著幾位小姐。”

華宸聽到齊夫人楞了一下，隨即想起來，宋舫的親姑母便是嫁給了齊太後的遠房親戚。當初，還是宋舫的表弟帶著他去賽馬，因緣巧合的救了齊家長孫，這才入了太後的眼。

“駙馬回府了沒？鶴舞你去請駙馬過來，鶴鳴先去招待幾位夫人。本宮和駙馬稍後就去。”華宸也想不明白她們因何事上門，所以先遣人去把宋舫請來，若是有什麽話，宋舫還是好開口的。

☆、一百六十三章 家事

“公主，那兩位夫人真是打的好算盤，原以為宋夫人還是個拎得清的，誰知道也是得了幾分顏色便敢開染坊的。”鶴舞剛說完，便聽見外面報宋舫回房了。

華宸看著宋舫一臉不自在，說道，“駙馬不必放在心上，今天的話本宮權當沒聽到。”

原來，今日莊氏陪著宋舫的嫡親姑姑宋月影來到長公主府求見華宸。華宸還納悶，平日莊氏也不怎麽上門，今日怎麽有功夫來閑聊了。誰知聊了沒幾句，便聊到了太子妃身上，話裏話外都想給太子妃添幾個‘姐妹’。

華宸心一淩，忙笑著和莊氏說道，“前幾日本宮得了一棵好參，等臨走時您帶著回去，給爵爺補補身體。”

若是旁人聽到這話，肯定會知道華宸這是想轉移話題，宋舫也在一旁對莊氏使眼色，可莊氏一概不理，反而幫著宋月影說話。

“我們家華姐最是乖巧，琴棋書畫也都精通，最主要的是識大體，懂分寸。改日我一並帶來向公主您請安。”宋月影口中的華姐是她的女兒齊丹華。

莊氏也在一旁說道，“就是，華姐是個可人疼的，我都懊惱我怎麽沒有這樣的閨女。”二人一唱一和，把齊丹華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華宸十分不耐煩，但礙於是宋舫的母親和姑姑，若是不給她們臉，宋舫也會不舒服。於是，華宸向鶴鳴遞了個眼色，不一會兒笑蘭便找了來，跪下說道，“公主，王妃請您回王府一趟，說是有要緊事。”

沒等宋舫和其他人開口，華宸便說道，“駙馬，你陪著二位夫人多聊會，本宮回王府看看母妃有何事。鶴鳴鶴舞，打點一下，咱們會王府。”說完，起身便離開了，留下宋舫三人面面相覷。

華宸一走，莊氏和宋月影也沒有說話的必要，宋舫便親自送她們回府。到了宋家，宋舫再也忍不住了。

“母親，你是不是覺得公主就是平常一樣的兒媳？公主是君，咱們是臣，今日您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公主沒跟您翻臉就算好的了。你……”

莊氏還沒說話，宋月影便說了，“舫哥，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你雖是長公主駙馬，可若是大華姐送去東宮，若是但下一兒半女，咱們也算是外戚了。豈不是更好？”

宋舫徹底無奈了，說道，“姑母，你就算有這樣的心思，您等到選秀時把華姐送去就是了。您當著公主的面說這些，先不說公主最煩這樣的事，那太子妃可是公主的嫡親表姐。您覺得公主能為了華姐去擋太子妃的路？”

那邊的宋明函也接到了信，一進門就看見兒子面露為難的看著妻子和妹妹。

“你們是不是好日子過夠了，才想著這些事？只要有長公主，咱們家就能保住榮華富貴。你們以為公主那麽好糊弄？”宋明函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宋月影還想說什麽，又說道，“你把你那心思給我收起來，東宮多得是家世了得的妃妾，不說太子妃榮寵頗深，就是幾位良媛和昭訓也都舉足輕重。你掂量掂量華姐的斤兩再去攀高枝吧！”

這一番話說的莊氏和宋月影氣焰全消。仔細想想，太子子嗣頗豐，文昭訓的長子，邢奉儀的二子，太子妃的三子，張奉儀四子，閔良媛的五子。如今，太子妃又有了身孕。就算是把齊丹華送進東宮，等齊丹華熬出頭還不一定要多少年。

宋月影囁嚅的說道，“雖說夫君也姓齊，可是齊家旁枝，華姐身份不夠，我總怕說不成什麽好親事。芳姐就比華姐大一歲，如今都嫁人了。我也是著急，才想著去求長公主。”

宋明函現在搞明白了，原來宋月影是眼紅宋雪芳的親事，但又不好明說。自己畢竟是有爵位，芳姐身份也比華姐高，所以宋月影鬧出這一出讓長公主警惕，沒準也能給齊丹華找一門好親事。畢竟芳姐的婚事就是人家看在英親王府和長公主的面子上才成的。

莊氏也意識到自己被宋月影當槍使了，便說道，“你有事早說不行嗎？如今鬧這麽一出，讓長公主也以為我是那不明事理的。若不是你說得天花亂墜，有在我面前哭哭滴滴的，我怎會陪你去公主府？”

自從宋舫與華宸成親，莊氏便成了親眷中最吃香的人，眾人都捧著她，倒讓她輕狂了許多。

宋舫在一旁聽得想笑，但又都是長輩，不好說什麽。只能看著宋明函說道，“我出來時正巧碰上王府那邊尋公主，我也要去王府看看。那兒子先告退了。”

宋明函一聽，忙擺擺手讓宋舫先行離開。房間內只餘下宋明函、莊氏和宋月影，於是宋明函又說教了一番，倒惹得宋月影痛哭，哭自己可憐，哭女兒可憐。宋明函無法，只能幫著想辦法。

宋舫一路趕著去了王府，見王府一片平靜，就知道剛剛華宸只是找借口離開。心裏不禁多了些感謝，畢竟依著華宸的身份完全可以毫不給莊氏留面子。王府的下人看著駙馬上門，忙引著宋舫去給王妃請了安，然後便去了華宸原來的院子。於是便有了開頭的對話。

☆、一百六十四章 太子妃生產1

宋舫看著華宸沒有表情的樣子，真是滿肚子的話說不出。他哪裏不知道，太子對於華宸來說是同蕭永瑜一樣的親哥哥，而太子妃又一向與華宸親近。如今宋月影算計太子妃，想借此讓華宸給齊丹華說親，可不就是惹惱了華宸？房內二人都不說話，華宸是氣的不想說話，宋舫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公主，這事別放在心上，姑姑一向拎不清，是她逾矩了。”於是便把宋月影的真實想法仔細的解釋了一遍。

華宸看了宋舫一眼，雖知道這事與他沒關系，卻不由自主的生他的氣。於是便說道，“本宮知道，此事對於本宮來說是小事一樁。可齊夫人這樣算計，難不成以為本宮是傻子不成？還拿太子妃說事。如今太子妃有孕，便是連皇祖母都萬般體貼，此番齊夫人的話若是傳進別人耳中，皇祖母和皇伯母會怎麽想？”宋舫一楞，是啊，若是讓上面知曉，總歸是錯處。說的輕點是想攀龍附鳳，說得嚴重點是想染指東宮後院。這錯處，可大可小，端看上面怎麽想了。

“是我大意了，以後我會囑咐好父親母親，父親素來是個明白的，母親最近被人捧的過了。你放心，有了這件事，父親那邊會小心的。”宋舫笑著說道。

華宸這才放心，氣也消了，總歸不是宋舫的錯，何必揪著不放，只會傷害二人的感情。於是也樂於順著宋舫鋪的‘臺階’下來。英王妃看著二人有笑語連連，便打發人叫齊了人，準備吃頓團圓飯。

這是華宸出嫁後為數不多的一次在王府用完膳。最高興的卻是蕭永瑜的長子蕭世安。他可是華宸哄大的，見最親的姑姑回來，忙黏在華宸身邊不松手，展氏也無法，只能隨他去了。

宋舫看著華宸哄著蕭世安兄弟幾個，心裏不住的聯想自己與華宸以後會不會有這麽可愛的孩子。不一會兒，英親王和蕭永瑜兄弟也回來了，看著華宸十分高興，蕭永瑜還特意取了一壇好酒準備‘好好招待’自己的妹夫。誰讓華宸成親時他剛從邊關回來，好多事都沒辦成。華宸看著兩個哥哥一起向宋舫“發難”，父王還裝作沒事一樣，只能無奈的讓人備好醒酒湯。

用罷飯，華宸便讓人扶著醉酒的宋舫回了長公主府，夫妻二人勞累一天，收拾妥當便歇下了。

日子一日日的過去，宮裏太子妃也已經快要臨盆了。好在太子已經從南邊回宮，東宮那邊也稍稍安穩了些。這一日，華宸把玩著才上供來的冷暖玉棋子，卻見鶴鳴急急忙忙的進來，一句話便嚇到了華宸。

“公主，太子妃娘娘早產，太子使人傳出話來，許是太子妃娘娘不好了。還請公主趕緊進宮。”

華宸一聽，心知事不好，忙喚來鶴鳴鶴舞，自己換完衣衫便急忙進宮了。等到了東宮，華宸才知道事情比自己預想的更不好。

宮門外跪著一地的奴才，素來慈愛的皇後此時卻面目駭人，眼神像是要把眾人都殺了才安穩。華宸望了望周圍，看著太子正守在宮殿外，產婆下人進進出出，太醫院眾人也都跪在殿外。

華宸看著皇後的樣子，忙上前攙扶，小聲說道，“皇伯母，此時還是先看顧皇嫂，這些奴才先使人看管起來。”說完，朝鶴鳴使了個眼色，便被華宸帶來的人控制起來了。這個舉動，倒是讓在暗處監視東宮的人心驚膽戰。本想著如今事多人亂，便能幹擾皇後，誰知華宸一來，便讓暗衛把這些人看管起來。這樣一來，事情便難辦了許多。

太子把華宸叫來，就是預防人多混亂，放走了心懷叵測的人。華宸手中的人手，可是皇祖父留下的，雖說人數不多，但都是精英。尤其擅長偵查斷案。把這事交給華宸，便再無不妥了。

華宸看著疲憊的皇後和著急的太子，知道他們都是擔心表姐。皇後心中掛念的是未出世的皇孫和太子妃代表的孫家勢力，太子關心的則是太子妃和好不容易達成的制衡。華宸看著眾人都戰戰兢兢，便讓人先把累了半宿的皇後送回去，自己陪著太子在殿外等著。

蕭永琦知道華宸能料理好這些事，便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太子妃身上。已經半宿了，若是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想起自己與太子妃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想起自己的嫡長子，想起皇祖父和父皇好不容易讓清貴和世族達成的制衡。若是代表清貴一派的太子妃去世，那麽制衡就會被打破。

東宮女眷也在閔良媛的帶領下站在殿外，眾人不敢觸太子的黴頭，只能苦哈哈的站了半宿。華宸不耐煩看她們，想讓她們先散了，省得在這礙人眼。可閔良媛口口聲聲要在這等著娘娘生產才能安心。華宸不可置否，只打發鶴鳴先去照顧嫡長孫蕭世懋，省得有人趁機做些什麽。

☆、一百六十五章 太子妃生產2

不知又過了多久，殿內終於走出一人，原來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玉竹。玉竹行禮後說道，“殿下，娘娘想見見長公主。”

華宸看了蕭永琦一眼，便忙急忙進了殿內。殿內的血腥味很重，華宸有些暈眩。看看床上的表姐，那樣明艷動人的表姐如今卻面無血色。孫珍見華宸進來，張嘴想說什麽，華宸心一緊，忙走上前拉著孫珍的手說道，“姐姐，如今什麽事都不如你重要。太子哥哥還在外面守著，懋兒我也派人照顧。如今姐姐可要顧念自己，顧念太子哥哥和懋兒，切莫胡思亂想。”

孫珍累極了，虛弱的說道，“我怕是不成了。這一輩子能嫁給殿下，是我的福氣。我不想殿下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便把妹妹叫進來。我知道妹妹的底線，可我還是要把懋兒托付給妹妹。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還望妹妹看顧我那苦命的孩子。”

一席話說的房內眾人都悲切不已，華宸忍住淚水，大聲呵斥道，“你們哭什麽，趕緊吩咐太醫，若是保不住太子妃，本宮滅了他們全家。”又低下身小聲和孫珍說的，“姐姐好算盤，不過本宮可沒那份心。若是姐姐不在了，懋兒便是嫡出，又能如何？等太子繼妃進宮後，懋兒便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姐姐，你可想讓懋兒這樣？”

孫珍聽到“懋兒”二字，眼神中迸發出了一絲光彩，華宸見了，心裏有了計較。於是便不斷用懋兒的事刺激著孫珍。不一會兒，產婆又端進來了一碗藥，吞吞吐吐的說道，“公主，這藥是太醫剛開的，只是藥性霸道，娘娘身子弱，這……”

華宸知道，既然太子在外面，這後果都是知道的，於是便不再管，把藥餵給了孫珍。孫珍本就讓華宸的話刺激的有了求生的希望，如今藥效霸道，身上便多了幾分力氣。

蕭永琦在外面一動不動的站著，不知上來多少勸著他去休息的人，都被他呵斥責罰，便無人再敢來勸。突然聽見殿內太子妃的叫聲，隨後便傳來了孩子呱呱的哭聲。蕭永琦一顆心落地，身子卻晃了晃，唬的侍從忙扶住蕭永琦。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娘娘誕下龍孫，母子均安。”

蕭永琦忙問道，“太子妃可安好？”

“回殿下的話，太子妃只是產後虛弱，昏睡了過去，身子並無大礙，公主殿下還在陪著你呢。”太醫停頓了一下，有些為難的看了蕭永琦一眼，蕭永琦心下了然。剛剛那碗藥有風險，那便是日後子嗣艱難些。這只有自己與太醫知道。反正自己已有了兩個嫡子，太子妃地位穩固，也就無後顧之憂了。

閔良媛她們面露喜色，內心如何想便不得而知了。總之，東宮上下一片喜氣，蕭永琦也使人去給太後、皇上、皇後報喜。

不同於外面眾人不一的心思，殿內的華宸卻親自與玉竹她們照顧太子妃。看到孫珍睡了過去，華宸的心才放下。看著一旁的孩子，睡得那樣安穩，華宸的心溫暖了許多。鶴舞看著華宸面露疲憊，忙扶著華宸出了產房。華宸剛一出門，蕭永琦便迎了上來。

“今日之事，有勞你了。”蕭永琦看見華宸出來，也知道孫珍和孩子確實無事，心下更加放心。

華宸乍一出門，讓風撲了一下，有些暈眩。看著蕭永琦著急的樣子，還是打趣道，“太子哥哥不必擔心，表姐只是累了，讓她且睡會兒。孩子讓乳娘和嬤嬤照看，太子哥哥且先去看看皇伯母吧！”

蕭永琦看華宸的臉色不好，也就不再羅嗦，忙使人送華宸回公主府。誰知剛到公主府，華宸一下馬車便暈了過去，唬的鶴鳴鶴舞忙把華宸扶進房間，又打發人一面去請宋舫回府，一面去請太醫。

☆、一百六十六章 布局

經過太醫診斷，華宸只是勞累過度，於是華宸便過起了閉門養病的日子。誰知，過了一段時間，太醫給華宸號平安脈的時候卻出了問題。

“什麽？中毒？”宋舫聽完太醫的話之後，心裏急的不得了。

薛太醫是幾位太醫中資歷最老的，便說道，“雖說中毒不深，可若是不知道公主的中毒原因，這解藥……解毒丸只是減輕毒性，並不能徹底清除毒性。”

“若是能找出中毒原因，你能保證公主的身體不會受一絲影響？”

“只要駙馬能找出原因，老臣願以性命做擔保。”

宋舫思忖了片刻，說道，“鶴鳴，鶴舞，安排幾位太醫住下，方便給公主診脈。”

房間裏只有宋舫與鶴鳴鶴舞，外面有蕭影、蕭幻守著，宋舫這樣做這是要“留住”幾位太醫，省的誤了事。蕭影和蕭幻領著暗衛把幾位太醫安置好，便又回到華宸房外做門神。

宋舫小心翼翼的把府裏的事安排的妥妥當當，但接下來卻大張旗鼓的打發人去宮裏和王府傳信。不出一日，上京各大家族都知道華宸長公主中毒了。皇上和太後震怒，勒令必須查清此事。英王夫婦與世子也恨不能一直待在公主府，便是孫家老夫人也一天好幾遍的上門探視。不過一兩天的功夫，宗人府、大理寺和衙門裏戰戰兢兢，整個上京人心惶惶。

此時造成大混亂的夫妻倆卻窩在公主府裏舒服的要命。二人正一起用著晚膳，華宸光彩照人，哪裏像是中了毒的人。鶴鳴鶴舞默默退了出去，宋舫親自捧著茶盞遞給了華宸。

“現在，恐怕京裏所有人都知道公主您中毒了。現在就看對方會不會再有所行動了。”

華宸喝了一口，發現是自己喜歡的花蜜，便一口一口的喝著，說道，“若不是他們這次在太子妃的事上太著急，咱們也不會抓住他們的馬腳。不過是太子妃生產時的托孤之意，便讓他們生了除掉本宮的心思。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若事情真如我們所料，那這牽扯的人太多了。”宋舫無奈的說道。

“依照皇伯父以前的做法，那些人的下場會很慘。但是皇伯父年紀大了，為了給太子哥哥鋪路，也不會讓局面脫離控制的。”

“咱們這出戲瞞著皇上，這……”

“你以為咱們真的瞞得過皇伯父？只不過用這個機會除去一些礙事的人。畢竟，皇伯父最屬意的人還是親自教養的太子。所以才會任由咱們搭臺子唱戲。拋開別的不說，咱們早早的就是太子一派。若不是太子即位，就算本宮是公主之尊，也照舊會潦倒困頓。”

“公主……”

“只有太子哥哥上位，被視作太子一派的英王府與長公主府才會有好日子過。父王與哥哥已經商議好了，等太子即位，父王便讓哥哥承襲英親王爵位，自此不管朝堂之事。如此一來，太子也不會太過忌諱父王。”

宋舫也知道，生為帝王者無不多疑。如此安排，倒是能保住英王一脈平安富貴。總歸是親叔叔，太子也不會太過打壓英親王。

華宸夾了一筷子芙蓉雞片放在了宋舫盤子裏。宋舫看著華宸，心裏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陪著華宸安靜的用了晚膳。

東宮正殿

蕭永琦看著紙上熟悉的字跡，心裏不由抑郁。他不是不知道英王府為自己做的一切，可身為儲君，便是枕邊人都不可盡信。如今華宸這樣，到讓自己生了一絲愧疚。

因著皇祖母與齊家，齊貴妃與蕭永玢的呼聲也很高，經常有壓自己與母後一頭的趨勢。畢竟大歷建朝以來，無數的太子被拉下馬。若不是先帝早有打算，加上英王叔和瑞王叔一直同父皇說要立嫡立長，自己這太子之位也不會來的這麽輕松。

英王叔的兒女都是自己這一派的人，為了拉攏清流，自己執意迎娶孫珍，這裏面也不乏英王嬸的斡旋。想想永瑜，身份貴重卻要上戰場，不過是想牽制齊家和上官家。再想想華宸，先帝給她留的白澤令便是最大的護身符。就算不是自己即位，可華宸一脈卻無性命之憂。不過是因為想讓自己能比其他皇子多一份助力。對於齊家和上官家來說，一旦嘉成帝駕崩，自己雖也有齊家血脈，但卻比不上蕭永玢即位帶來的好處多。新帝外家總比先帝外家要尊貴。

蕭永琦輕嘆了一聲，便把紙箋放在燭火上，看著紙箋慢慢消失，想起華宸寫的那四個字。

華宸只寫了“慎王哥哥”四個字，卻讓蕭永琦想起了以前追在後面喊自己的那個小丫頭。自己也曾叫她走路，教她說話，教她寫字。春日把她放在自己肩頭讓她去夠樹上的花；夏日為了她喜歡的蓮花偷偷下水去摘；秋日帶著她放紙鳶；冬日陪她打雪仗。曾經華宸對自己這個堂兄，卻比她的親哥哥還要好。

如今她這四個字，是在告訴自己，她會拼盡全力，幫助自己。另外的意思，他不願去想，也不想去想。願自己這一生，能對得起她的一聲哥哥，王叔的一片忠心，永瑜的兄弟之情。

－－－－－－題外話－－－－－－

最近奶奶住院了，一直陪床，沒空更新。

☆、一百六十七章 審案

“公主，網已布好了，只待魚兒進網了。”

“嗯，哥哥那邊也準備好了？”

“世子使人傳過話來，讓您這只管放心，外面的事他同駙馬、二公子便能料理了。”

“父王也知道了？”

“王爺同王妃去別院了。”

“讓蕭影蕭幻最近警醒點，莫到收網時功虧一簣。”

“是”

不管史書上怎麽記載，大歷嘉誠六年卻是嘉誠朝最為混亂的一年。先是太子妃被人害的難產，風波未平，華宸長公主卻被人下毒。後宮不平，嘉成帝嚴斥督辦事情的官員，造成了前朝人心惶惶。誰知，長公主那邊卻突然死了一個貼身丫鬟。於是所有的事，因為這個丫鬟的死亡，一切變得清晰卻更加混亂。

姜凱南看著面前氣色比自己都好的“重病”的長公主，心裏不止一次紮皇帝小人兒。而富長泰歷來是查案審案的高手，雖說只是六品小官，卻無人小看。生怕哪一天攤上點什麽事，這富木頭一點情面不講。

華宸看了看底下面部表情可以用猙獰二字形容的姜凱南，想想宮裏的那位，便平靜的說道，“姜統領，富大人，既然皇伯父派您來審那背主的奴才，那便悉聽尊便吧！您二位素來有官聲，還是皇伯父的心腹，你們的結果必定是讓眾人信服的。事情涉及到本宮府裏，本宮的人便不便插手了。二位自便。”說完，鶴鳴鶴舞便扶著華宸離開了。

“臣恭送長公主。”

姜凱南和富長泰面面相覷。誰不知道長公主手裏的暗衛個頂個的高手，皇上卻派他倆來審一個丫鬟的死。其中的意思不可謂不深奧。其一，這件事不能讓長公主的名聲受損；其二，這事背後的事要細細查訪；其三，怕是皇上也有些疑心長公主了。

二人被人領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見到了長公主口中背主的奴才。華宸手下的暗衛其實已經把事情查的七七八八了。只不過華宸怕禦座上的那位疑心，便索性諸事不理，只讓皇上派來的人接手。反正不管是誰接手，結果都一樣。也不枉費她從兩年前知道這丫鬟的背景後便一直隱忍不發。

富長泰是刑獄的高手，卻也不得不佩服公主府的人。看看那丫鬟，分明是受過刑的樣子，卻渾身找不到一點傷處，而且讓她想死死不了，這才是重點。

姜凱南和富長泰便拉開陣仗開始審案。這一審才知道，這名叫梅蘭的二等丫鬟竟然是王府的家生子，在英王妃給公主挑陪嫁丫鬟之前便已經成了別人的暗樁。後來公主大婚，便進了公主府。因為公主身邊服侍的人多，梅蘭也只是二等丫鬟，平時又默默無聞的，便不打眼的潛伏在公主府。姜凱南二人接著往下審，卻驚得二人滿身冷汗淋漓。

上京的世家望族，自從姜凱南二人入公主府後便一直派人關註此事。二人入府之後，整個公主府悄無聲息，完全沒有他們想象中該有的混亂的樣子。眾人一時不知所謂，也只能多派人盯著。

華宸這邊卻氣定神閑的修剪花草。華宸素愛牡丹，於是公主府裏邊種滿了各處搜羅的名品，例如魏紫、姚黃、二喬等。再加上宮裏太後和皇上也知道華宸的喜好，每逢地方上供的名品牡丹，便也給華宸一份。不敢說別的，就只拿牡丹這一點，公主府的牡丹園可是首屈一指的。

宋舫回府時，便看見華宸在一片姹紫嫣紅的牡丹中，姿態優雅，氣質卓絕。見到他來，嫣然一笑，宋舫整個心都暖了。

“你回來了”

宋舫快步走過去，接下華宸手中的工具，說道，“嗯，今天營裏無事，我便早早回來陪公主用膳。”

“母妃差人送來了王府自己腌漬的醬菜，最是下飯。本宮已讓他們熬了糯糯的米粥，你待會可要多吃點。”

“那是自然，傍晚風涼，公主還是隨我回房吧！”

“鶴鳴，吩咐人擺飯吧！”

－－－－－－題外話－－－－－－

考的公考過了，最近準備面試。好煩啊！

☆、一百六十八章 原來如此

“富大人，如今是這個結果，咱們還是回宮稟明皇上，再做打算吧！”姜凱南看著對面捏著一個紙包不說話的富長泰，無奈的說道。

“姜統領，如今這事，咱們必定是要審下去了。不管是扯出誰來，只管跟皇上稟明。要是如今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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