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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乞巧宴會2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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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做成的耳墜,手腕沒有別的裝飾,只帶著一串珊瑚手串,腰間掛著赤金纏絲翠玉掛飾,穿著流雲織金簇珠繡鞋,端的是又端莊又大方。

“公主,車架已備好,還請公主移步。”小路子進門說道。

“不用,告訴下邊人,不用公主依仗,不用鳴鑼開道。本宮這次坐李家的車去。也不必許多人跟著,只鶴鳴鶴舞、小路子和蕭幻(公主府侍衛統領)就好。”看著鶴鳴鶴舞不同意的目光,華宸又說道,“按本宮吩咐的去做,只是去寺廟,沒什麽大事。不必弄得興師動眾的。”鶴鳴鶴舞無法,只能聽華宸的安排,忙給風采茉送信,李家便好好收拾了一番,來接了華宸等人。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到了相國寺山下。相國寺歷來都是大歷的皇家寺院,之前還有宗室子弟出家為僧的先例。可本該巍峨嚴肅的寺廟,卻被前面的喧鬧聲破壞了。

風采茉看著似是閉目凝神的華宸,便拿起了毯子給她蓋上,又咳了一聲,外面馬上有人問道,“公主,夫人,前面不知發生了何事,前面的路被堵起來了。鶴鳴姐姐已帶著人上前查看了。”風采茉貼身丫鬟珠兒說道。

“讓他們悄悄的,別驚了公主。”風采茉囑咐完了,又看看華宸,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汗。華宸對於風采茉,不僅僅是好友,華宸還是她的救星,也是她的妹妹。二人就這樣靜靜坐著,初冬的暖陽灑下,好不平靜。這一片寧靜之景卻被打破了。

“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認清楚身份再說。爺能瞧上你妹妹是你們祖上積德了,你們不過一破落戶,還敢跟爺別手腕子?打,給我狠狠地打,打完之後再讓人給他瞧瞧,別把爺未來的大舅哥打死了。”囂張的聲音傳來,中間還夾雜著女子哭泣的聲音,一直在乞求道,“別打了,別打了”。

華宸睜開眼,風采茉遞過一杯茶,華宸接過,對著車外面說,“快去,把事情給本宮料理了。佛寺面前哪能見血?”風采茉知道,華宸雖說的這般冷漠,其實是十分想幫助弱者的。也許因為華宸從小就身居高位,所以養成了一副輕易不會露出真情感的性子。楞了半刻,風采茉看見華宸放下了茶杯,就說道,“稍回回神,仔細下車吹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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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好大的口氣

華宸與風采茉兩人並坐著,聽著蕭幻和鶴鳴說話的聲音,誰知那邊囂張的聲音不減反增,那人說道,“你們是哪來的?多管閑事,你可知道小爺是誰?在京城裏就沒人敢管爺的事。我姐姐可是宮裏的柏妃娘娘,誕下了五皇子,爺可是正兒八經的國舅。”聽到這,風采茉看見華宸眼中透出了肅殺之氣,片刻又恢覆了平靜。

“風姐姐,看來這事非咱們不可了?不然多對不起名頭這麽響的柏妃娘娘?”華宸戲謔的說道。

“這事哪用得著你?我這就下車,會一會咱們這正兒八經的國舅!”風采茉在心裏為這家子人擔心啊!華宸與皇後的感情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今在華宸面前張狂的稱自己為“國舅”,那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長。

“姐姐,你沒聽到人家說自己是國舅嗎?你這小小的敦怡縣君和將軍夫人哪能是人家的對手?少不了本宮這小小的公主去跟人家求求情了。”說完,華宸掀開車簾就下車了,把下面伺候的鶴舞、小路子等人嚇了一跳。風采茉趕緊跟上,也下了車。

那領頭的男子穿著十分考究,長得也算端正,只是臉上那好色的表情讓人十分厭惡。他看著華宸朝自己走來,說道,“爺今天真是運氣好,又來了一個美人。”說完,還色迷迷的看著華宸。

“蕭幻”,華宸叫了一聲,公主府的侍衛便統統上前,把行兇的人圍了起來,小路子、笑蘭等人趕緊去把受傷的男子和他妹妹扶了起來。

“你是哪冒出來的?敢對小爺動手,我可是穆家三少爺,當今國舅爺。你敢對我動手,我爹肯定會把你們統統抓起來。”說完,還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多麽厲害。

“本宮怎麽不知有家姓穆的皇親?蕭幻,還不給本宮狠狠地打?難不成讓李將軍的親兵動手?”華宸淡淡的說道,蕭幻等人一聽,忙對穆家主仆拳打腳踢。

穆祥一聽,再看看華宸通身的氣派,當下就嚇得癱坐在地上。皇室女眷不少,可隨意帶著貢品衣衫首飾,且能自稱本宮的未嫁女可不就只有那一個?想到這,穆祥忙哭喊道,“長公主恕罪,長公主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公主,還請公主饒命。”

穆家仆人本來還盛氣淩人的樣子,一聽自家主子稱那個女子為長公主,眾人也都明白過來了。一時間,滿耳全是“公主饒命”的聲音。

一會兒,被打的男子與他妹妹過來,忙給華宸見禮,說道,“學生薛齊瑞謝公主大恩。”“民女謝公主救命之恩。”能在權貴面前自稱學生,那必須是舉人出身。大歷雖偏尚武,可文人地位也十分高。舉人出身的學子便能在權貴面前不稱“草民”。

“起來吧!”華宸打眼看了看那兄妹倆,自稱薛齊瑞的男子一表人才,至於他的妹妹,確實有幾分姿色。華宸轉身看著被蕭幻打的哭爹喊娘的穆祥,眼神中難掩厭惡。還沒等華宸喊停,便有一行人跑了過來,為首的中年美婦當下就抱著穆祥哭喊了起來。

“我的兒啊,那個挨千刀的把你打成這樣,你放心,娘回去就讓你爹給你討回公道。”穆祥和柏妃的娘親是穆家家主穆春庭的正妻陳氏,娘家二品巡撫。因著剛剛華宸未標明身份前,穆家仆從去搬的救兵,所以陳氏不知道是兒子與長公主沖突。所以,陳氏說完,就惡狠狠的看向“行兇者”,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長公主,陳氏嚇得趕緊跪下請安。

“可不敢受夫人的禮,不然穆公子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國舅,那穆大人不就是國丈嗎?你們穆家好大的口氣!來人,把他們全都帶到宗人府,讓府丞好好審審,咱們大歷什麽時候出了一個穆皇後!”說完,華宸便與風采茉上了馬車,鶴鳴也做主把薛齊瑞兄妹安置到了後面一輛馬車上,蕭幻並李家的親兵則扭送穆家主仆去宗人府。

因著穆家壞了心情,華宸便直接讓人趕車回英王府,沒想到在半道上又碰上來求情加請罪。

“罪臣穆春庭見過長公主,見過縣君。”穆春庭得了信,便馬不停蹄的來官道上攔截華宸的車架,不然後果真的很嚴重。穆春庭在心裏把那對不曉事的母子罵了千八百遍了,可還是沒有好辦法。只能來長公主這,希望長公主能高擡貴手,放穆家一馬。誰知,長公主壓根就沒有照面,只讓下人來回穆春庭,讓他去找他那厲害的女兒。穆春庭知道,長公主不僅僅是惱了穆祥母子,還惱了柏妃。

是了,上次華宸宮中小居,曾直接間接的見識過柏妃的蠻橫,因著是伯父的侍妾,不好怎樣。如今犯到了自己手裏,還牽扯到了皇後、國舅等敏感的話題,華宸便要出手了。

穆春庭眼睜睜的看著華宸的車架絕塵而去,心裏真的在滴血了。楞了好久,突然像是回過神來,趕緊讓人給宮裏送信。可還是晚了,等他送進信去,皇上的內侍也正好傳召柏妃。柏妃看著父親的手信,心裏也是有氣又恨又怕又怒。氣的是出了事,父親竟然沒有一點擔當,只讓自己頂著,恨的是華宸多管什麽閑事,怕的是太後和皇上饒不了自己,怒的是母親兄弟沒一個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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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章 自作孽

“公主,那對兄妹怎麽處理?”鶴鳴問道。

華宸讓人把穆家人扭送進宗人府,並讓人進宮面見了嘉成帝,這才回府歇了一會兒,沒準待會還要進宮呢!

“讓府醫給那個舉子看看,收拾好了把人送走吧!”華宸不是為了他們而救他們,而是因為權貴欺壓而救他們。說白了,就是他們還不夠入華宸的眼。

“公主,已經找府醫給他們看過了,那個舉子只是些皮外傷,那個女子也只是受了些驚嚇。”

“嗯,看樣子是預備明年科舉的學子,帶著妹妹上京,怕是家裏也沒什麽能托付的人了。”華宸正在一旁寫著什麽,鶴鳴打眼一看,竟是公主上訴用的紙,怕是公主這是要好好整治穆家了。不一會兒,華宸寫的東西加上送信的人,便一起到了乾清宮,當著皇後、柏妃和穆家人的面交給了嘉成帝。

嘉成帝示意蘇明海念給大家聽,蘇明海打開折子,看著熟悉的字,便緩緩的念出了華宸的信。

“皇伯父在上,

想吾大歷,國泰民安,君臣一心,其他小國對吾大歷俯首稱臣。然四海升平之下,仍有權貴恃強淩弱,苛待百姓。臣侄女每思之想之,皆痛心不已。為官者,本應忠君愛國,愛護子民。但今華宸所見,皆是百姓哭啼。穆家魅上,借後宮之勢,竟然迫害舉子,強搶民女,羞辱臣侄女,臣侄女恨不得殺之後快。舉子乃吾大歷肱骨後輩,本應愛之惜之,怎能由得權貴如此待之?臣侄女俯首拜泣,請皇伯父秉公處理。

臣侄女敬上”

蘇明海心想,公主還是這般淩厲,不過今兒可算是留了皇上的面子。不然依照公主的性子,今兒這事她了解了穆祥才怪。

嘉成帝聽完,竟與蘇明海一樣的想法,看著下面跪著的柏妃,看著穆家人,他在想,是要殺幾個人才能平了華宸的怒氣。

“皇上,臣妾知道是弟弟做的不對,但求您看在臣妾入宮侍奉多年的份上,擾了臣妾家人這一次吧!”柏妃雖是上京人,但入宮之前是在江南長大,別有一番江南女子的模樣,但看這梨花帶雨的,哭的人好不心疼。

可嘉成帝關註的十字架寶貝侄女的怒火,再說穆家這次就是犯了大罪,不僅藐視皇後,羞辱長公主,還對已有舉子身份的人大打出手,強搶民女。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嘉成帝難保不擔上一個寵信妃子,不重文人的名聲。

“你穆家做的好事,還讓朕怎麽原諒?你們藐視皇後與公主,欺壓舉子,難不成整個大歷都裝不下你們穆家的心了?”嘉成帝低沈的聲音,更讓柏妃與穆家人心驚膽戰。

大殿裏一時的求饒聲,哭泣聲不絕於耳,穆春庭在心裏想,難不成穆家就要毀了自己手裏嗎?不行,穆家借由柏妃重振了聲勢,不能就這樣完了。他朝柏妃使了個眼色,柏妃會意,忙又說道。

“皇上,您就算不憐惜臣妾與家人,可五皇子還年幼,離不了臣妾啊!若是有個罪臣的外祖,五皇子以後都會矮人一頭的。求皇上看在五皇子的面上,開恩啊!”

誰知嘉成帝沒有什麽反應,任由柏妃和穆家人哭鬧了一陣,看到皇後眼中也有不耐煩之意,便說道,“行了,朕的兒子,還用不著你來說話。蘇明海,傳旨,穆家藐視皇後與長公主,褫奪穆家人五品以上官位,穆祥杖打四十大板,終身不能入朝為官。柏妃禦前失儀,現降為從四品美人。五皇子年幼,交由景妃照顧,著改五皇子玉牒,記入景妃名下。”

嘉成帝說完,不僅是穆家人和柏妃楞了,就連皇後也楞了。這樣一來,不僅是把穆家這一輩的人都貶盡了,就連下一輩也夠嗆能翻身的。本來還有個五皇子,如今讓景妃照顧,而是直接把五皇子記了景妃名下。以後五皇子就是景妃的親生兒子,五皇子也只有景妃這一個親生母親。最主要的是,五皇子還年幼,讓人品敦厚的景妃養育幾年,那就跟景妃親生的沒什麽兩樣了。

柏妃聽完,所有什麽爭寵爭高的心都沒有了,耳邊只回響著那句“改五皇子玉牒,記入景妃名下”。自己含辛茹苦十個月生的兒子,怎麽就能交給別人?一時間,大殿裏哭泣聲不斷。嘉成帝厭煩,帶著皇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穆家人,看著哭的幾欲昏厥的柏妃,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一手促成這件事的華宸,卻仍在接受那對兄妹的感謝。原來鶴鳴派人送他們出府,兄妹兩個說什麽也不能這樣走,非要見華宸,當面感謝長公主的救命之恩,於是就有了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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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章 歹毒心思

不出華宸所料,薛齊瑞是鄧州人氏,原本家中也算鄧州望族。可惜父親中舉後沒多久就去世了,留下寡母弱妹,父親屍骨未寒,叔父姑姑們便把家產明搶了去。母親想不開,一場風寒便斷送了性命。他又要趕考,妹妹托付給誰他都不放心。還好自己的姨母偷偷塞給了自己一些銀子,這才能帶著妹妹上京趕考。誰知,剛要去郊外尋父親的故交,就在寺外被那個權貴之子給找了麻煩。不過,薛齊瑞卻仍暗暗高興,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位高權重的長公主,若是能得了公主青眼,且不說自己,妹妹便也有個交代了。

“學生對公主的救命之恩感銘五內,便領著妹妹再來拜謝公主救命之恩。”

華宸拿不準薛齊瑞為什麽巴巴的再來求見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薛舉子不必多禮,這件事於情於理本宮都不會不管的。”華宸看了一眼鶴鳴,鶴鳴意會。

“薛公子不必這樣,咱們公主是最和氣不過的一個人。若是公子在這樣客氣,公主可要怪罪了。薛公子即使上京趕考,那肯定是現在長居上京。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備馬車送公子與小姐回府。”鶴鳴是五品女官,她這般客氣的說話,薛齊瑞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可他還是面露難色,希望公主能開口問一句。

可是華宸深知粒米養恩,鬥米養仇。看著薛齊瑞的雖謙讓有禮的外表,可眼神中難掩野心。華宸便裝作沒看到薛齊瑞為難的樣子,對著鶴鳴說道,“讓人好好的送二位出府,切莫再由小人作怪。”說完,便讓鶴舞等人扶著,回了房間。

薛齊瑞和薛婷婷十分失望,薛婷婷徒有美貌,卻沒能學到哥哥一份才智。見到王府富貴,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可二人無法,只能跟著鶴鳴出了門,由著英王府的下人把他們送回了住處。

沒過幾天,大家便知道了穆家的下場,一時間上京那些不成器的公子哥們都收斂了幾分,恨不得變成隱形人。成陽侯府眾人第一時間聽聞了這件事。

“母親,看看長公主的手段,再過不了多久舫哥就要與公主成親了。與其等他們成親後更加治不得大房,不如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宋明傑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倒把盛氏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如今他已是皇家上了玉牒的駙馬,怎麽會讓咱們隨便算計了?”盛氏雖然驚嚇,可在侯府爵位與富貴面前,她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母親可是忘了,過幾天皇上要出巡狩獵,舫哥肯定會伴駕。尋獵的意外可多了,保不齊這些貴人們有什麽閃失。”宋明傑眼神迸發出的殺氣,讓盛氏抖了一下。

“皇上狩獵可不是小事,那麽多侍衛,層層保護,難不成還有咱們下手的機會?”

“舫哥雖然算是皇室中人了,可身邊侍衛也不會很多。母親,這段時間我一直打聽公主為何選舫哥尚主,明明咱們家不是最合適的。終於被我探得了一些事。原來公主與舫哥在杭州便宜見過,只是舫哥當時不知公主身份。後來賜婚聖旨一下,舫哥還去找大哥鬧過。我想,舫哥心裏是極看重長公主的。不如到時候我們買通宮女,假借公主之名約舫哥見面,等見到舫哥,一些都好辦了!”宋明傑說得頭頭是到,把盛氏也忽悠的快要相信了。

“此事可行?若是舫哥出事,宮裏勢必要查,萬一……”盛氏還是有那麽一絲絲顧慮。

“母親放心,若是安排的得當,不會有人懷疑到咱們身上的,意外就是意外。再說,咱們家這些年雖然落敗了,但是母親為了以後幾個女兒入宮,不是早已在宮裏埋下釘子了?如果舫哥尚主,家裏的女孩夠嗆能進宮了。如今也該是讓那些人回報的時候了!”

世族大家,百分之百的都在宮裏有人,不是妃嬪就是宮女,上去好幾年的時候,盛氏就為以後二三房的女孩進宮做好了鋪墊,誰知舫哥卻要尚主,那侯府再送女進宮就不好了。就像兒子說的,若是好好計劃一番,這事一定會成功。到時候,大房無嫡子,就只有二三房有,那爵位還是會落到自己兒孫的身上。

盛氏和宋明傑完全是被豬油蒙了心,華宸在侯府安插的眼線早已把一切都洞察了,華宸得到信的的時候,鶴鳴鶴舞正在服侍華宸彈箏。華宸心思一轉,箏弦“砰”的一聲就斷了。

“本宮還以為只有皇家無情,沒想到世家因為權貴也會想因爵位爭得你死我活。”說完,華宸看了看鶴舞,鶴舞忙把暗衛遞進來的消息整合了一下,打發人給宋舫送了去。

“當初那幾件事本宮都是小懲大誡了一番,就是算準了他們會狗急跳墻。如今可不就是永絕後患的好機會?”華宸談談的說道,讓人感受不出她的心情是好是壞。鶴鳴想起來,之前二三房出的那些事,公主都是輕描淡寫就過去了,當初自己與鶴舞還勸公主要好好懲戒那些人。誰知,公主這是等他們漏一個大馬腳,好一網打盡。

不過,這件事只涉及到了二房,若是二房之力承擔,盛氏是侯府老夫人,必然不會把她怎麽樣,三房也會置身事外。鶴鳴看了看公主,突然明白。公主並不想把二三房趕盡殺絕,畢竟與世子流著一樣的血。況且大歷重孝道,若是盛氏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就算宋舫有理有據,那也勢必會影響侯府其他人。大房還有未出嫁的小姐,公主肯定也不想連累世子的嫡親妹妹。公主只是想由這件事讓世子立威,成為侯府最合適的主子,亦是唯一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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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章 西山狩獵

上京的大街上,到處都是興奮的人們。因為今天是嘉成帝率眾人去西山狩獵的日子。皇宮貴族,王子王孫,尋常老百姓不能見到的“貴人”今天齊齊出門。

男子中除了嘉成帝,其他的都騎馬而行。太後年紀大,便沒有跟來,皇後與幾位主位便留宮陪伴,後宮中只有端妃、詩婕妤和妍貴人伴駕。除身懷有孕的幾位世子妃沒來,其餘王府女眷也都隨君伴駕。

因宋舫已經是駙馬都尉,所以位置離嘉成帝的鑾駕不遠。他一直在想華宸給送來的信,沒想到自家的好祖母和好二叔要置自己於死地。他回頭看了看華宸的公主依仗,心裏更加堅定了某些想法。他一定要給華宸一份和樂安穩的生活。

路邊的百姓看到帝後的車架駛了過來,忙跪下高呼“皇上萬歲”、“太子千歲”,一片祥和的場面。可對於隨性的英王等人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時刻註意身邊的人,不能有一絲懈怠。在行了一個多時辰的路之後,終於到了西山。

“公主,皇上和幾位娘娘已經去了大帳休息了,王爺王妃、世子他們也去了各自的營帳。公主是想去營帳歇息一會,還是現在出去轉轉?”鶴鳴知道華宸久未出府,所以做此提議。這可嚇壞了一旁的侍衛。本來嘛,來的皇室子弟就不少,再加上女眷,光“蕭”家人就一百多人,雖說各自府裏也多多少少跟著來了侍衛,可對於驍騎營和侍衛營來說,任務還是巨大的。

“嗯,就你們兩個加上蕭幻陪著本宮走走,其餘人先回大帳把東西收拾好。”鶴鳴扶著華宸下了馬車,其餘人聽到吩咐,忙帶著東西去了營帳。伴君圍獵處處不便,英王妃等人就算再疼華宸,也不能帶著許多仆人。所以華宸這次只帶了鶴鳴、鶴舞、笑蘭、依蘭,還有蕭幻和另外一名侍衛蕭影。好在鶴鳴鶴舞與蕭幻蕭影武功都十分了得,不然圍獵的這幾天,英王妃是不會讓華宸離開自己的視線的。

華宸稍等了片刻,蕭幻便把華宸的馬牽了過來。華宸的坐騎是正宗的汗血馬,是屬國進宮大歷,嘉成帝特別賞賜的,華宸還給起了個名字,喚作“熾飛”。華宸翻身上馬,其餘四人也都上了馬,主仆五人如箭一般飛奔了出去。就在天遼地闊的西山草場策馬奔馳。

這一場景正好被出了帳門的嘉成帝看到,嘉成帝便笑著對身邊幾位王孫公子們說道,“你們也去,若是有超過長公主的,朕重重有賞。”嘉成帝的話就是聖旨,除了英王等幾位年長的王爺和太子、蕭永瑜等人,其餘人便紛紛上馬,追趕華宸一行人。嘉成帝則與王爺眾臣們在一旁觀看。

賽馬的一行人便有宋舫、瑞王世子蕭永福、楚王世子蕭永柏、靖邊侯公子邵傑煥、輔國公公子任令澤、中書令公子南宮襄、兵部尚書公子華禹明、西城侯府公子彭林等人,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追趕前面紅色的身影。

不一會兒,有幾人的優勢便顯示出來了。蕭永福沖勁十足,活似年輕時的瑞王,馬鞭不停,恨不能長出翅膀趕上回頭沖自己“奸笑”的堂姐。蕭永柏求穩,雖然穩,但速度絲毫不慢。其餘人也都各有所長,只有宋舫,緊貼著華宸一行人,更像是在保護華宸,不求超越。

嘉成帝看到,笑著對身邊人說,“看著年輕一輩都長大成人,咱們也就放心了。”說完,太子等人忙著附和。嘉成帝又笑著看著英王,說道,“老六這女婿挑的不錯,知道疼人。華宸與他,挺般配的。”

“那臣弟可就借皇兄吉言了。”

嘉成帝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就算宋家世子有什麽對不住華宸的地方,華宸也不是能吃虧的性子。真有什麽事,不等華宸自己出手,她這些哥哥們就能打到成陽侯府上。這麽說來,人家成陽侯跟你做親家可算是折本了?”說完,宋明函忙稱不敢,英親王也十分給未來親家面子,兩人談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候,臨時舉行的賽馬也有了結果。除去一直緊跟華宸的鶴鳴四人,華宸一馬當先,拔了頭籌,蕭永柏得了第二,蕭永福和宋舫算是並列第三,其餘人也都緊密的通過了終點。眾人整理了一番,忙著來到了嘉成帝面前。

嘉成帝剛叫起,華宸便說道,“皇伯父可是許了什麽諾,竟然讓他們這麽拼命的賽馬?不過讓華宸拔了頭籌,這好東西也只能給華宸了!”

嘉成帝故作深沈的說道,“這份賞賜可不能給你,你說你都有好姻緣了,難不成朕還要再給你賜一次婚嗎?”說完,眾人都笑了!華宸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裏。

“不過總歸是華宸拔了頭籌,要是父皇不賞她點什麽,恐怕回宮之後皇祖母可就……”太子也笑著說道。

嘉成帝故作為難的看了華宸一眼,說道,“太子說得有理,可咱們的華宸已經是長公主了,封無可封了。那就這樣吧!宋舫聽旨。”聽到這,宋明函和宋舫齊齊跪下,嘉成帝又繼續說道,“成陽侯府世子宋舫,深得朕心,特封宋舫為虎賁營副都統,加封威武將軍!”

眾人一時大驚,威武將軍也就罷了,橫豎是個虛職。可虎賁營都統雖只是四品,可那是人人都盯著的一塊肥肉,只因為驍騎營、虎賁營、禦林軍、王幾營是皇上心腹軍隊,能當上這幾個營的都統,那在眾人眼中看來,就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啊!再說,虎賁營都統江德致已經五十多歲,等宋舫羽翼豐滿之後,正好能接班。眾人雖齊齊恭喜宋明函父子,可內心可是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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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傷

嘉成帝看著後輩很爭氣,十分欣慰,便下令今晚舉辦宴會,獵得獵物多的人,還會有賞賜。於是,便下令今晚舉行宴會,還說獵得獵物多的,可以得到賞賜。在場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也不貪圖那點賞賜,可得了皇上賞賜,那面子上可是光彩的。所以,嘉成帝一聲令下,大家也都興致昂揚的騎馬而去。

日落西三,等到大家都已到達,嘉成帝和端妃等人也入了座。掌事太監剛想說什麽,就看見一個小太監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帶著哭腔的說道,“皇上,娘娘,成陽侯世子打獵的時候被老虎撲了!主仆二人均受傷了。”小太監話一說完,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讓老虎撲了?”

嘉成帝發問,小太監不知如何回答。此時,急的上串下跳的禦林軍統領姜凱南忙進來,沒等行禮就被嘉成帝呵斥住,讓他趕緊回稟。

“啟稟皇上,據各位公子說道,是有一個小宮女來跟世子說長公主召見。因聽聞是長公主召見,旁人也就沒有懷疑,等聽見世子隨從呼救的聲音時,世子已經受傷了。中間發生了什麽,也就只有世子主仆知曉。可是世子主仆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過,微臣在世子受傷的地方發現了大量的動物鮮血和奇怪的味道,經太醫查看,就是這些鮮血和香氣才引得老虎到那個地方。”姜凱南說完,不禁冷汗淋漓。他當差這麽多年,深深知道長公主是不能惹的。如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世子受了這麽大的罪。只希望公主能看在自己素日勤勉的份上,不要太責罰自己。

“父皇,這件事大有蹊蹺,一定要好好查明。”太子聽完,也覺得一向聰慧的宋舫怎麽就能被這樣算計了?其中必有隱情。

華宸聽完,知道是宋舫將計就計了,不然以他的聰明才智,再加上事先就知道對方的計劃,怎麽會讓自己受傷?華宸看了一眼宋明函,知道宋舫這是打算用苦肉計逼的成陽侯下決心清理門戶。若是真能如宋舫所願,也不枉宋舫以己身犯險境。

“皇伯父,即是牽扯到了華宸,那華宸請命親查此案。”華宸施施然的行禮,嘉成帝說道,“既然你自己也這樣說,好吧,姜凱南,朕命你協助長公主徹查此案,也算你將功贖罪吧!”

華宸看著嘉成帝平淡的樣子,絲毫不懷疑自家這腹黑皇伯父已經提前知曉所有的真相了。

“華宸(臣)遵旨。”

在宋舫的大帳裏,青松聽到到禦醫等人被皇上召去詢問,便睜開了眼睛。

“世子,他們已經走了。世子起來松快松快把!躺了這麽久,身子都板了!”說完,看著宋舫想要起身,青松趕緊扶著。

宋舫雖然沒有旁人想的那般傷勢嚴重,可為了做出效果,宋舫的傷也不輕。再加上禦醫是華宸安排的,宋舫主仆的傷就被放大了。

“事情怎麽樣了?”宋舫結果茶杯,喝了幾口。

“聽聞長公主請命親查此案,這樣一來,就對您十分有利了。”剛剛公主著人來說明了此事,青松十分高興。

誰知宋舫聽了反而沈下臉,說道,“還是把她牽扯進來了。”

青松知道,世子不想因為侯府的事讓公主不快,可這是不可避免的。若不是因為世子是駙馬,也不會引出這些事,於是便勸道,“世子,您和公主將會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有什麽事都要共同面對。公主若是聽到您這樣說,也會不高興的。”

宋舫搖搖頭,說道,“她從小就是萬眾矚目的,什麽事都會有人給她辦好。如今卻要因為咱們府裏的這些事費心。”

青松還沒等說什麽,就聽見外面侍衛說道,“長公主來了”,唬的青松趕緊整理了一番。剛整理好,華宸和姜凱南等人便進了大帳。

宋舫和青松剛想行禮,華宸便說道,“世子有傷在身,就不用行禮了。今番本宮前來,是想問一下世子受傷之事。”說完,一本正經的坐在了鶴鳴給搬得凳子上。姜凱南不敢坐,只得在一旁站著。

宋舫疼在身上,樂在心中。看著心上人跟自己這麽近距離的坐著,十分歡喜。青松看著自家世子這副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輕咳了一聲。宋舫回過神來,忙回答道,“公主請講。”

“那請世子給本宮講講事情的經過吧!”

“微臣當時正跟其他人狩獵,就有一個小宮女來找微臣,說是公主您召見。因那個小宮女穿戴皆是宮中規格,微臣也就沒有多疑。誰知臣一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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