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一定要給本座殺了那小子！！”院落裏，蘇綰的怒斥響起。

但那十幾頭魚人卻是猶豫不前，先前的蠻橫、囂張不在，驚恐地看著那個黑幽幽的洞穴。

“咯咯咯，九幽冥洞，蘇綰你不妨自己去闖闖。看看能不能過了青羽那一關……”這次換成了素清雪的聲音，滿是幸災樂禍。

“死狐貍精，休要得意！不進？那你們全都給我去死吧。”蘇綰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宛如一道水雷，虛空狂風亂卷，一道道水汽浮騰而上，形成透明的颶風。

碧綠池水被引動，卷動起來，形成颶風似的水漩渦，跟上空颶風交相輝映。

十幾頭魚人驚恐往四下逃竄，但那水流的引力，委實是大得驚人，他們又哪能掙脫？只是瞬息，便全被卷進漩渦中，哢嚓聲響不斷，哀嚎不斷，全被絞殺，綠液流滿了池塘。

“哼，一群廢物！”蘇綰冷哼一聲。

轟隆隆！

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道閃電，將整個白色森林照得雪亮雪亮的。

“咯咯咯，蘇妹妹，這下你可慘啦，那個混蛋好像生氣了，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素清雪說罷這句話，一道紅芒自女人的眉心攢出，消失不見。

蘇綰擡頭望天，神情變了變，暴戾、兇狠不在，就像個小女孩一樣，沖著天空大吼大叫道：“你這小賊，終究是偏向那個狐貍精麽？我知道，我就知道……”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天空上方傳來一聲輕嘆，那個強大的存在似是想說什麽，但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蘇綰卻如變臉一般，忽地破涕為笑，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喜歡玩游戲，既然你要玩，那我不破壞規則，陪你玩啦，只要你開心就好……”

******

池塘底下，秦風鉆進黑幽幽的洞穴，勉強施展身法，迅速往前掠去。

眼前一片黑暗，他開啟積玉瞳，也不起作用。

這裏絕對不是正常的水下環境，而是被施了陣法，視覺、聽覺全被罩住。

黑暗、幽閉，視覺、聽覺，乃至於觸覺、嗅覺，六識皆被屏蔽，這種感覺委實太糟。若是普通人，恐怕早瘋了。

秦風自是比普通人強不少，此刻卻也是心煩氣躁，心生恐懼。

嚓！

小美人魚似乎感受到秦風的焦躁，輕輕摩擦他的肌膚，奇怪的是，秦風居然能感覺到，心下不由一暖。

定下心神。

他就這麽一直向前，也不知到底游了多遠，大抵半個時辰過後，遠處忽然出現一點亮光。他心下生出一種“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微微有些驚喜。

再加把勁兒，距離亮光越來越近，待至洞口，亮光大盛，豁然開朗。

此處又是一個池塘。

秦風站在洞口，回頭再看，登時駭得呆住。整個洞穴幽長、寬闊，簡直稱得上是海底隧道，四周布滿奇形怪狀的水生動植物，顏色鮮艷，色彩斑斕。

哢。

一條長達十米的虎頭鯊，張開傾盆大嘴，直接吞下獵物。正咀嚼時，又是噗的一陣清響，虎頭鯊身體一動，還沒來得及反應，數百條纖細的水草射出，刺進虎頭鯊的身體。

定眼細看，那哪是水草，分明是一根根類似水管的透明脈絡，隱藏在地下，不知究竟是什麽怪物。

虎頭鯊起初還拼命掙紮，直撞得四下砰砰巨響，但掙紮幅度越來越小，那些水管分工明顯，有的吸食血液，有的吞食肉塊。虎頭鯊就像一個被大氣球，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下去。

片刻之後，血肉完全被吞食，居然只剩下一副骨架。

秦風吸了口涼氣，暗道僥幸，這條通道危機四伏，若適才自己六識沒被罩住，此刻怕早已命歸黃泉了，轉眼望向小美人魚，見她皎潔臉頰隱有疲憊，便明白過來。

鄭重點了點頭，說道：“多謝！他日待我實力有成，必當重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鏗鏘有力，確是發自肺腑。誠如小老頭許邪所言，他亦正亦邪，非正非邪。

雖然也算出自名門，但接受的卻是現代教育，他腦中有善惡之別，卻無正邪之分。披著名門正派的皮，幹的事卻比邪門妖人還傷天害理，這種事他聽得多，也見得多。

咳咳！

秦風先前本就受了重傷，又經受魚人兇猛一撞，更是傷上加傷，不由咳出兩口鮮血。

小美人魚面上一急，倏的一閃，秦風尚未察覺，便已掙脫，停在秦風嘴唇，咿呀咿呀叫個不停。

落下一滴眼淚，那眼淚泛著一層淡淡的光芒，居然化作了珍珠。

小美人魚臉色蒼白些許，卻歡喜笑了笑，將那顆小小的珍珠捧在手心，碰了碰秦風的嘴唇，期許瞧著他。

“放心，不礙事的。倒是有些對不住，讓你擔心了。”秦風伸出食指，輕柔撫了撫小美人魚的秀發。

小美人魚璀璨一笑。

秦風微微一怔，只覺這一笑，明亮不可方物，心下無比美好。

小美人魚想讓秦風服食那顆珍珠淚，但秦風只是輕輕搖頭，表示無礙。

水生智慧生物三大種族，美人魚為其一。

只是一滴珍珠淚，便令她臉色蒼白，就算對這種智慧生物不怎麽了解，秦風也知這珍珠淚的重要性，如何肯接受？

小美人魚大急，卻苦於不能說話，咿呀咿呀叫個不停，不住將那珍珠淚往秦風嘴唇推。

正僵持不下時，嗖嗖幾聲，先前慌亂而逃的幾條美人魚，又從洞穴裏鉆了出來。

顯然是發現少了姐妹，回去再尋。

瞧見小美人魚，那幾條美人魚都是臉露喜色。

五條美人魚歡喜圍了上來，將小美人魚拉走，好像是在討論什麽，一邊討論，一邊回望秦風，有的目光古怪，有的驚奇，還有的則摻雜著戲謔、打趣。

討論了一陣，似是決定了什麽，個頭最大的小美人魚，緩緩游到秦風身旁，將那滴珍珠淚塞到秦風手中，指著那條小美人魚道：“凝……凝心……”

“什麽？”秦風一楞。

那美人魚生氣敲秦風腦袋一下，仍然指著那條小美人魚，嚴肅的道：“凝心。”

這次秦風明白過來，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她叫凝心？知道了，這是她送我的？”

望向凝心，卻見凝心低著頭，躲在其他美人魚身後，根本不敢瞧他。

秦風笑了笑，坦然收下。

既是對方好意，他又何必做女兒態？大不了以後再以十倍重的禮物還就是。他只當這不過是一滴珍珠淚，卻不知道，這將是羈絆一生、令他又愛又恨的約定。

那幾條美人魚立即大喜，嬌笑不已，咿咿呀呀，圍著凝心嬉鬧起來。

徒然間，幽深洞穴裏，傳來一聲憤怒的聲音：“可惡、狡猾的人類！究竟是哪個混蛋，三番兩次來勾/引我女兒！”

雖是憤怒咆哮，但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竟是動聽異常。

六條小美人魚立即慌亂，嗖的一下，齊齊閃到秦風身旁，指著池塘上邊。

不用她們提醒，秦風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立即運轉真氣，壓制住傷口。

原本還想沖她們拱拱手，瀟灑離開，但動作剛起，左臉就被先前傳話的小美人魚狠狠踹了一腳。

“事多，趕……趕緊滾！”

秦風摸了摸臉，無奈一笑，只得放棄，拼命往外游去。

[ps：不說別的了，盡量堅持。感謝西邊晴天同學，慢慢的，一起走吧。升級流、劇情流、獵奇向、大腦洞，什麽都慢慢寫，盡我所能，描繪一個奇之又奇的玄幻世界吧，嗯，到底算不算玄幻，我以後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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