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哥，現在周國攻勢兇猛，我們還是防守比較合適，不宜出擊。”陳柄以為韓成空在氣頭上要大戰一場出氣，趕緊上來勸阻。

“我說要出擊了嗎？”韓成空瞪了陳柄一眼，道：“我說防守！”

現在不是就在防守呢嗎？無時無刻不在防守了，士兵都有條不紊的，也沒有出什麽岔子，城墻也結結實實的沒破，還要怎麽防啊？

張堯等人一個個都是不知道韓成空在想什麽，大眼瞪小眼瞪著，也沒敢再開口。

“誰知道周國的皇帝叫什麽名字？”韓成空看著沈默的幾人，問道。

“我知道。”張靈兒撇了撇嘴，道：“周國現在的皇帝名為玉典，你問這個做什麽？”

“可曾見過玉典的畫像？”韓成空眼前一亮，沒有回答張靈兒的問題，繼續問道。

“曾見過幾次，但是印象不深。”張靈兒道。

“能否畫出來？”

“你究竟要做什麽？”張靈兒感覺莫名其妙，平時韓成空也不是一個會被一些小事煩擾的人，怎麽和唐紫瑤拌了幾句嘴就失去‘理智’了？

“要做什麽你一會就看到了，現在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韓成空擺了擺手，示意張靈兒別多問，同時道：“我並非是因為氣不過。”

“我可以試試。”張靈兒看了韓成空一會，同時試試。

“好，畫的盡量大一點。”

“要多大？”

“一丈高即可。”

“一丈高！？”張靈兒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還即可？這麽大的畫像真的和現在的戰局有關系嗎？

張靈兒帶著一臉的茫然被韓成空推著去畫畫去了，然後韓成空回身看向了張堯，在張堯有些忐忑的目光中，道：“張堯，你去架幾個火爐。”

“架火爐？”張堯感覺還不如畫畫呢，現在要去哪裏找火爐啊？他小心地問道：“韓哥，這個火爐要多大？”

“把鐵匠鋪裏煉鐵的火爐拿過來就行。”韓成空隨意地擺了擺手，打發走張堯又把目光投向了尤清。

“尤清，你去弄點巴豆過來，一定要多。”

尤清比較聰明，也不多問，直接轉身帶著數百手下離去，巴豆這種東西，獅虎關還真不少，到處都是也沒人摘，量大的很。

“努爾烏特。”韓成空看向已經完全懵了的努爾烏特和其身邊的哈赤，道：“你們覺得現在周國士兵最不願意看到什麽？”

“最不願意看到的？”努爾烏特撓了撓頭，道：“最不願意看到的自然就是我們這些城內的守軍了。”

哈赤則是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周國士兵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們窩著不動。”

韓成空聞言讚賞地點了點頭，雙方交戰，攻心為上，現在正是敵軍一鼓作氣悍不畏死之時，雖然不知道周國敵軍將軍用了什麽手段，反正現在這些周國士兵可以說是最不怕死的時候。

可以說，現在的周國士兵就像一只已經蓄滿力氣且打出去的拳頭，這一拳不畏任何東西，只求打到目標，而無論是城墻還是城內的守兵，都是他們的‘目標’。

因此，陳柄才會說，現在周國士兵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城內的守軍猥瑣不戰。

“可是這有什麽用啊，難道我們還真能畏縮不戰不成，那豈不是會被敵軍破城而入？”努爾烏特有些不解。

“攻心為上，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攻心。”韓成空沒有過多地解釋什麽，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了。

很快，張堯就回來了，獅虎關作為一個經常經歷戰亂的邊界，兵器的消耗極大，因此鐵匠鋪也不會少，很多都在城墻的附近，張堯帶著幾個士兵大手一揮就先將幾個鐵匠鋪裏的火爐給征用了，畢竟現在正在打仗，鐵匠鋪老板有沒有多說什麽，非常‘深明大義’。

“韓哥，火爐找來了，現在要怎麽做？”張堯眼中有些急切，很想知道韓成空究竟想做什麽。

韓成空看著那一幾個還帶著土渣的火爐，滿意地點了點頭， 道：“開火。”

“啊！？”張堯有些拘謹，道：“韓哥……那個，沒柴……”

“……”韓成空差點氣笑了，道：“難道這也要我仔細告知你嗎？還是說你認為火爐還有很多不用柴火的用途？”

“韓哥你放心，柴火多的是，我這就回去拿！”張堯看著一邊憋笑的努爾烏特和哈赤，臉色紅的都要發黑了，帶著十多個士兵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

很快，尤清又回來了，其身後呼呼嚷嚷跟著數十個士兵，每個士兵手中都拿著半麻袋的巴豆，城內的百姓一聽說打仗要用巴豆，都慷慨解囊，反正這些平時也不用……

“韓哥，你看夠嗎？這是附近所有百姓家中的巴豆了。”尤清問道：“不夠的話我們可以再去找。”

“夠了夠了，足夠了。”韓成空看著那數十個麻袋的巴豆，心裏直打鼓，甚至覺得是不是太多了。

“現在，把這些巴豆磨成粉末狀吧。”韓成空大手一揮，給尤清下命令，然後補充道：“磨的過程中以紗布捂住口鼻，避免吸食。”

數十個士兵聞言，倒也沒有猶豫，拿起了平時殺人用的兵器，開始了……磨豆。

於是，獅虎關城墻上很快就出現了奇異的一幕，除了一些防守的士兵外，其餘人都在燒爐子…磨豆……忙的滿頭大汗，不亦樂乎。

不得不說士兵的體力就是好，每人半麻袋的巴豆沒用多長時間就磨好了，此時張堯的幾個打火爐子也燒的旺旺的，其中也應韓成空的要求燒了大盤大盤的鐵鏈子，就快要化成鐵水了。

“韓哥，是要把這些撒出去嗎？”尤清問道，他算是最理解韓成空心思的了，更知道巴豆是強力瀉藥，這樣磨成粉末，唯一的可能就是‘餵’給周國士兵了。

“再等等，等等。”韓成空看了一眼後方，然後示意尤清再等等。

這個等等，並沒有等多久，韓成空就看到拿著一大卷畫紙的張靈兒走了過來，頓時眼中一亮，上前幾步，結果張靈兒手中的畫紙，道：“畫好了？”

“嗯。”張靈兒點了點頭，道：“畫的不是太好，不過足以認出是玉典了。”

當韓成空打開這巨幅畫紙之後，才算明白了張靈兒口中的畫的不是太好有多謙虛，這畫像筆勁十足，線條堅實沈穩，雖然韓成空沒見過玉典，但從這畫像中仿佛都能看到其神了。

“張堯，將這幅畫，裱起來，寫上賊兵玉典四字，畫在城墻上。”韓成空將畫紙交給張堯，目光隱隱閃著光彩，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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